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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永乐乡,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电子报站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我一直凝视的车窗上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因为列车驶出了隧道而消失不见,放眼远望,晴空下的油菜花连成了一片明亮的黄,不少乘客此时已经忍不住拿出了手机一顿拍照,而我则因为突然的强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面对着再熟悉不过的景色,那些已经干瘪失色的记忆突然又开始像是浸泡在沸水里一样舒展开来,变成那些所谓的“家族传承”、“使命”、“乡愁”之类的东西,不过它传来的滚烫热气过于逼人,我实在是难以喘息。
在我秦湘怡29年的人生中,几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命运”的存在,我一直认为是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成为第一个走出这个山沟沟的女孩,十几年在那个充满了荒唐轶事和残酷竞争的大城市里拼命想要站稳脚跟,这才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势力和积累。就在我以为我孩提时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未来会变得更加美好的时候,命运……好吧就是该死的命运给我开了一个极恶意的玩笑,也许是一次站队的失误,也许是被人彻底榨干了利用的价值,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过去短短几个月发生的一切让我明白:其实我所在的现实才是一个女孩想要逃离的一场梦。现在的我仅有一身的重债、一封来自老家的一封家书,以及发育的相当成熟的——一具身体。我现在只希望我的身上能长出一堆骨刺,给某个胆敢咀嚼我的皮肉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这也算是我对我的命运最后一次竖起了中指吧。
天哪,这里真的还是我熟悉的地方吗?走出崭新的火车站,以往泥泞不堪的土疙瘩路已经换成了平整的石板路,路旁建起了一排三层高的彰显本地土潮审美的半中半洋式的小高楼。蓝底白字的“我在永乐乡很想你”路牌看起来还很新,没有因为风吹日晒而有些褪色,好吧,看起来又是一个国内随处可见的网红景点罢了,不过你要是这么想可就错了,这个地方能够在数年时间快速的成为游客趋之若鹜的地方,才不是依靠这里不算太突出的景色,而是这里独特的文化项目——秀色。虽然说把人端上餐桌这种事在当今社会已经是某种公开的秘密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作为杀人事件,至少对普通民众还是明面上禁止的,而永乐乡作为过于偏远的地区,这种自古有之的文化得以在长期的孤立中流传下来,到现在竟然成为了个新潮的事物,越来越多的人不远万里来到这荒郊野岭就想一探究竟,这其中还包括了不少想要追寻刺激的、情感失败寻求解脱的、以及被伴侣怂恿着献身等等的女性,如此以来这里的人口失踪案件也变得越来越多。起初警察们还会尝试着取缔这种“犯罪”行为,但所谓皇权不下县,在经历了村民的抵抗和某些利益交换之后,他们也就以“保护传统文化”、“基于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这些借口,实际上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永乐乡就这样依靠着特色的旅游项目,这里的经济实现了飞速的增长,在我离开这里的几年后便迅速摘下了“贫困乡”的帽子,唉,现在的人们都空虚到用这种以生命为代价来进行的游戏来愉悦自己吗?
我看向远处,火车站门口不远就有一条特色文化体验街,街上游客熙熙攘攘,吆喝声、尖叫声和肉香味毫不露怯地直接向刚下车的人们展现出这里的生猛环境,而街口处的充气彩虹门上几个黄字揭示了现在游客如此稠密的原因:“永乐乡人民政府预祝第四届秀色大会圆满成功!”这个秀色大会在以前算是我们这里的一个传统,我们本地人还是习惯把这东西叫作谢肉祭:每隔五年,乡民会大办宴庆,祭祀从秋收后开始准备,正月里逐渐进入高潮,一直进行到春分才算结束。此时各家族会献出数名适龄女人献身饲众,一是为了感谢上天的风调雨顺带来了丰收并祈求未来能一直五谷丰登;二则是在古代的高压税负下,大家不得不用杀死非劳动人口的办法减少人头税,还能减少粮食的消耗。不过在粮食早已不再匮乏的现代,这种血腥猎奇的节目竟然保留了下来,而且还演化出了相当多的花样,得到了大家的追捧,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对了,这个谢肉祭也是我回到这里的原因:作为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女性,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被家族选作肉畜被吃掉吧,对一个失败者来说,这个结局正适合我,不是吗?
“直播间的家人们,看见没有?到永乐乡了啊,再别说茜姐逗你们玩哈!都说这个地方吃女人老讲究了,那我今天就带着家人们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嗷!啥玩意?想看我变成肉被别人吃了?我看看这人谁呀?啊?王哥是吧,来房管给我把他给禁言了!哈哈哈哈!开玩笑哈……那……家人们真想看呐?你们要这么说,茜姐安排不就完了?我都这么宠粉了,家人们是不是飞机火箭啥的刷起来啊,哎呀!感谢我王哥送上的大游艇!爱你~”在我旁边,一个北方口音的娘们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屏幕另一边的观众互动着,我上下打量着这女人:健美高挺的身材上只穿着一个短小的背心,她的两团饱满的奶子聚拢在一起,挤出条深深的沟壑,平坦坚实的小腹下面,和内裤没什么区别的超短裤下面露出了一半屁股,结实的大腿肉上面泛着一层亮光,看上去是穿了双油光肉丝袜,底下的丝袜蹄子上简单套了一双白色板鞋,现在还是早春时节,冬季的寒意还远没有散尽,这么一套打扮,这帮网红为了出风头也真是豁出去了,不过……小娘们身材不错啊,这身腱子肉,这个出肉量,我自认为就算是我也不会比她更优秀了,肯定是整过吧……哎!什么时候我居然开始比较起这种东西了?时间还早的很,我还不想现在就回家,不然就在这个地方逛一逛吧。我便全当那女主播是导游,跟在不远处与她一起进到商业街中。
和其他旅游景点的商业街大体上没什么两样,也就是文化工艺品、各种饮料、风味小吃而已,但这里是永乐乡,这些项目当然会更加的让人“血脉贲张”了,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街上的人流量已经相当庞大了。在排起了小长队的一家打着“生榨奶茶”招牌店面里,几名员工忙得团团乱转。“089号蜜雪原浆奶茶半糖少冰两份!”、“086号血糯米乳香冰乐还没好吗已经在催了!”,她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处理这些海量的订单,在她们的后面,是一排挂起的奶牛肉畜,顾客们站在台前便能一眼看到后面的工作流程:随着挤奶工人大力的压榨,这些奶牛们像是海绵一样被挤出所有的汁液,这些奶水和淫水便是制作特色饮品的原料了,被当作奶牛的女人们看上去相当的辛苦,豆大般的汗水沾满了她们的皮肤,她们身上唯一的一双有着乳牛黑白花纹样的长筒丝袜也因此完全湿透,大部分乳牛都已经因为高强度的榨乳而昏厥过去,任由员工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只是偶有几只乳牛在被榨乳时还能抬起头来,耷拉着个舌头,浑浊的瞳孔望向虚空中一点,然后发出一声淫乱嘶哑的叫声。“郝姐,郝姐?后面没几个能喘气的了,也榨不出东西来了,怎么办呐?”一个看着挺年轻的员工拉住了店长。“我了个去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跟市场管理的打电话了没?”“打了啊,就是下一批运过来至少还得有十五分钟,这么些客人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呀!”“没办法了,那就只能用店里的人顶上了,小林,小孔!你们俩上班前都打了催奶针了吧?那就好,忙完手头的活就跟我一起去后面产奶!快!”“郝姐……那个……我也打针了,我也可以……”“你手脚麻利点,先别急着上架子,去把这些没气的送到D区的烧烤摊子,别说肉的具体情况,直接叫她们宰了就行。呼呼……至少不能让店铺停下来……快去……噫哦哦齁齁!!!”店长一边下着最后的指示,一边已经被吊在了架子上,她与其他的两名被点到的店员已经脱下了身上轻薄的制服,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赤裸肉体,而那上面早就流淌着珍贵的白色的乳液了,不过在如此多的客流量下,想必也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彻底用坏吧。
“家人们,我现在就来到了永乐乡的地标——飨女像这里,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里的历史呢?”女主播站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份的铜像面前,向着观众们介绍着:“这个永乐乡啊,据说以前是中原先民为了躲避北方蛮族的掳掠,才来到较为偏远的深山之中。有一段时间连年大旱,五谷不收,就在大家已经绝望的时候,乡民中一个勇敢的女子站了出来,以自我献祭的方式祈求上天的垂怜,也许是这种行为真的被上天看到了,之后不久就降下了大雨,拯救了众多的乡亲,为了感谢上天的护佑,也为了纪念献身的女子,这一习俗便一直保留了下来。”我眯着眼抬头看向铜像:那是一个女子被绑立在大锅之上的样子,她上身被固定在锅中竖着的锅口上,下身浸入沸腾的汤水中,一头长发在她的口中紧紧衔着,她的右手拿着一柄尖刀,而左手紧紧攥着似乎刚从身体里掏出的心脏,雕刻者着重将那女子紧皱的眉头下的坚毅眼神刻画得栩栩如生,就好像那颗心脏还在她的手中微微跳动着一样。哎呀,家乡文旅为了打响招牌也是很努力了,不但树立了一个相当生动的雕像,还编造了这么个历史轶事,要不是我就是本地人我也许就真的信了呢。
“起锅咯~起锅咯!”一声悠长的叫卖声将所有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挺大的店铺,在门口的高台阶上横着摆了一列大大小小的泥陶罐子,就是那种腌酸菜用到的大缸,只不过开口更大一些,这些大罐子底下有着被烟火熏烤出来的黑色痕迹,看起来已经使用了很久了,现在罐底下的柴火已经差不多烧完了,点点零星的火苗吐出青色的烟线。然后几个饭店伙计推着一人高的肉架子,一边唱着吆喝一边摇头晃脑来到了陶罐前,他们向着围观的游客舞弄了几下把式,然后将手扶在盖子上站定。“开!”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个伙计同时掀开了自己身旁的盖子,顿时,扑鼻的肉香弥漫到了整条街中,引发了众人的高声喝彩。我伸着头望向罐子的里面:乳白的蒸汽里,一双枣红色的大屁股在浓汤中轻轻地上下漂浮着,丝袜包裹着的酱焖蹄子应该是交叠着盘在体前,与那屁股并在了一起,油光闪闪的很是好看。伙计们伸手将肉钩子深入到屁眼中,在尾椎处固定好,然后通过滑轮从大缸里把一条条红烧母畜肉给吊了出来,而这却让肉香绽放更甚。几道蘸满肉汁的细麻绳绕过这些丰腴的肉体,将肘子和后腿肉绑在了一起,并在胴体的两侧。那肉一看就已经在猛火的炖煮下变得相当软烂了,捆绑的麻绳轻松地切进了它们的皮肉中,那其中饱含的油汁一下子就被逼了出来,慢慢地向下流淌着,流过洞开的体腔,流过鼓囊囊的奶肉包子,从被切开裂口的脖颈中流进去,最后从它们微微张开的小嘴和空洞的眼窝中滴落下去。紧接着最后的一道工序开始了,伙计们拿着长嘴喷壶,将酸甜口的稀糖浆喷洒在烹制好的几条肉上,并且扒开肚皮,用刷子细致的将不容易喷到的体内死角也刷上了好几遍,熔融的热糖浆一遇到冰凉的空气就快速凝结,原本云雾缭绕的女体上立马挂上了一层明亮的薄糖壳,看起来就像红玛瑙一样煞是美观。
美食当前,我也暂时忘掉了将要与之殊途同归的杂乱思绪,好在之前还是很聪明的挤到前面,我并不需要排长队就抢购到了一只红烧蹄子。我上一次品尝母畜肉还是去年与商会老大的私人筵席之上,跟那种极尽排场,虚头八脑的烦琐东西不同,这块足量的蹄子肉仅就用一张牛皮纸包着,简单中却饱含着令人满足的安心感,晶莹剔透的丝袜足尖上,糖与油的混合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衬托着其中五根足趾更加成熟美味,我满怀着期待咬下了第一口:唔……好浓郁的味道,首先是表皮的甜酸将胃口一下子打开,口齿切入软糯而富含胶原蛋白的肉,数小时炖煮锁住的中草药和佐料香味全部在口中爆开,咸、鲜、润,多种层次交替映现,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咬上一口,趾骨也被炖得很Q弹,直接嚼碎吃下去也是没问题的,最后细细回味,甚至能在舌尖留下有些陌生的属于另一个女孩子的体味,啊呀,难道说在宰杀之前,她们特地没有清洁身体以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有的风味吗?有点意思,再尝一口蹄子的底部,嗯……这里有些过分劲道了吧,我像是嚼肉干一样好久才将它吞咽下肚,看来这位姐妹生前应该很喜欢运动,足底都生出了一片茧子,不过我不讨厌便是了。在街边还摆放了一口大锅,里面咕嘟咕嘟的炖着一些肉块,仔细看去,原来是大肠、腰子、眼珠这些下水杂碎,好像里面还有更零散的碎肉块,估计是一些卖相不太好的肉畜,只能拆碎了当成卤煮给卖出去了,本来我还想尝尝看的,可一只蹄子下肚后我竟然有些撑得慌了,也就只能作罢。
有句话说是“饱暖思淫欲”,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之后,那必定是要满足一下更令人兴奋的各种刺激了,于是便纷纷聚集在这条商业街上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中心广场是展示肉畜现场处刑的地方,一批批环肥燕瘦的女肉被推搡着赶到各种处刑装置上,这些鲜活娇俏的生命几个瞬间内就被折杀摧残,紧接着又是下一批女肉……广场上充斥着令人战栗的甜腥味道。
来到广场所有人都会一眼注意到在最中心处设立的一座擂台,在擂台上有着高低不一的梅花桩,在落差能有十多米的桩子群顶端则是悬挂了一颗球状物体,只有眼神够好的游人才能看到:那是一颗浓妆艳抹的女人头颅,嘴里衔着一根青菜,这便是永乐乡在谢肉祭上必举办的斗狮大会。乡里的四个村子会派出身手最好的女娃子,以舞狮的方式争夺这一届的采青——就是顶上的那颗脑袋,这可是这十里八荒之间最大的荣耀了,能赢得采青的那组舞狮是会被村里人八抬大轿迎回去,绕村游行三圈,再上县里请最好的塑化师傅给两人做成塑像供奉在祠堂中,在下一次的斗狮大会上用这上届冠军狮头的脑袋作为落青的“提篮”。当然,既然是“斗”,那绝非什么用优雅正大的方式就能赢下的比赛,四队斗狮可是会彼此之间互相冲撞踩踏,梅花桩上时不时弹出的尖刺陷阱更是凶险异常,这个残酷游戏的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跌入到最下方翻滚的油锅中变成一堆炸肉。
在一阵铿锵锣鼓的奏鸣中,斗狮大会的主角们粉墨登场,这些斗狮都是由两个女人分别扮演狮头、狮尾的,作为狮头的女人身材娇小,她们负责在狮尾的上部做出灵活华丽的动作;而相比较之下,狮尾们的身材则更加健壮敦实,她们的力量和耐力能够很好的支持自己的同伴。四只狮子在擂台四角就位,在鼓点的节奏下开始着绕场亮相,狮头们被狮尾们的抛接挺举着,做出鹞子翻、滚臂,倒立下腰等杂技动作,和外面传统的舞狮有所不同,这里更多的融合了女子杂技的技巧,然而不管怎么扭转腾挪,作为道具的狮头始终稳稳地被演员“狮头”牢牢地控制着,将狮子的威猛刚烈与女性的妖娆妩媚活灵活现地展现了出来。不同于注重出肉量,身材丰腴柔软的食用肉畜,这些演出用肉畜要经过至少三年的特殊训练和饲养,精瘦的肉体一看就充满了力量。在擂台上,这些肉畜梳起冲天的狮鬃样毛发,鲜红的妖冶浓妆让她们的眼睛看上去怒目圆睁,狂野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浑身赤裸并涂抹油彩,凸出的肋骨下,结实的肌肉块随着她们上下的运动流水般滑动着,上面的五彩花纹若直视稍久便会让人头晕眼花,修长健美的双腿之下,双足上则是有一对有冰冷金属打造的特殊“高跟鞋”,锋利的尖刺从脚跟、脚趾中伸出,模仿着嗜血猛兽利爪的样子,那些尖刺也反过来深深切入到肉畜们的皮肉中,这些痛苦的刑具也似乎早已经成为了她们身体的一部分了。鼓点声愈发的急促,四色狮子激昂的舞步也变得更加的震撼人心,她们忘我地扭曲自己,身上的狮子披挂也飞扬起来,带动着下面的流苏也上下翻飞,每一条流苏都来自她们的肉畜前辈身上的一绺头发,其中绑了红绳的是来自当年夺冠的两只肉畜的,而今天过后,她们身上的一部分也会留在这具披挂上,为了自己宗族的荣耀,和村中所有的前辈和后辈们永远不停歇的舞蹈、争斗下去。在最后一个亮相动作之后,狮子们攀越在四个边角的梅花桩上,结束了热场表演,现场观众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叫好声,我则将视线锁定在了西南角的那具紫色狮子上,那个颜色是代表我们秦家村的斗狮,她们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太大,狮头静静端坐在狮尾身上,小小的胸脯挺立着,舒缓的呼吸起伏说明刚才的一通亮相对于她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在面对满场的喝彩时,她们也并没有什么兴奋的反应,只是目无斜视的看向前方,那样子倒真有几分百兽之王的威严……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道这是家族中的哪两个天才后辈有这个资格来夺取今年狮王的荣誉呢?
台下的热情欢呼是如此激烈,上场的主持人想要开场发言都被他们盖过去了,他只能尴尬笑笑,伸手开始了倒计时,台下顿时安静起来,只有咚咚的鼓声在不断减少的计数中越来越快。“一!”四条颜色各异的狮子触电般飞窜了起来,接下来,观众们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她们,便已经在天梯中缠斗在一起了。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们村的狮子的状况:她们看起来是最落后的一组,离第一名已经有将近两个身位的差距了,在她们的上面,一只青色的狮子看到了自己身后跟着的不速之客,“刷拉”来自狮尾一记阴险的脚刀劈在了后方狮头的面门上,紫狮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下,将身形一低,反倒扭头向后方躲避,青狮也是对这种见所未见的奇怪机动方式感到一瞬间的惊讶,这使得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侧面来自狮尾凌厉的扫腿,好一个“倒打冲天子”!青狮大惊,连忙向上极限躲避,但是那狮爪一样的后足跟锋刃却是结结实实地切入了那个作为狮尾的左臂中。“吼!”青狮发出痛苦的吼叫,连忙跳到远离战斗的木桩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狮尾的大臂上部差不多一大半都被切削下来,仅有一点肌肉和表皮搭连着,薄薄的脂肪下,骇人的白骨直接露了出来,我看到受伤的狮尾浑身都在发抖,但她们没可能也没打算弃权,于是,狮尾一口撕扯下快要断掉的手臂,将它叼在嘴里。鲜血汩汩流出,已经没有时间了,不过只要在那之前夺得落青……雌兽们昂着脸,猩红的血迹在她们的化着油彩妆容的脸上肆意涂抹,那愈发狰狞的表情中已经看不出任何人性。
在接近顶端的擂台上,红狮与绿狮正在向着终点冲刺,台下数百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行动,看来冠军马上就要在她们中间产生了,绿狮有着半个身位的领先,但是她们的运气不太好,面前的一只梅花桩上突然钻出了一根可怕的尖刺,绿狮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尖刺上,洞穿了狮头的脚掌。红狮抓住这个机会,趁着领先者站不稳的时候狠狠地撞了上去!这下绿狮彻底失去平衡,直接被撞飞了出去,两人翻滚着抱在了一起,最后摔在了下面的一根离观众席比较近的梅花桩上,更不巧的是那上面也有尖刺,于是尖杆就这么从后庭侵入,贯穿了两人单薄的肉体,作为狮尾的女孩的头颅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爆开,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鲜花”,而重伤濒死的狮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下同伴的惨烈的状况,她颤抖着用手伸入狮尾脖子上那团血肉中,似乎是想找到能够辨认样貌的,曾经是脸的一块地方,不过她还是放弃了,她最终抱住自己姐妹已经破损变形的身体,在观众们为其他舞狮加油呐喊的声浪中默默地停止了呼吸。
本次斗狮的比赛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看起来红狮的优势已经很大了,仅有几步的距离,红狮就能完成采青的荣耀,不过,代表我们秦家的狮子也是步步紧逼,已经有要超过红狮的趋势了。红狮的狮尾看在眼里,猛蹬一脚想要通过最后一下加速直接勾到那根落青,她的算盘打错了,只见紫狮的狮头猛扑上去,一口咬住了狮尾的脚底,眼看着红狮的指间已经碰到了那颗头颅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更进一步,她们变得恼羞成怒,红狮尾恶狠狠地踩着紫狮头的嘴巴,鲜血混着碎牙飞落一地,但后者就是死死地钳制住红狮的行动,两只狮子在终点前怼在了一起。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让红狮陷入疯狂,那狮尾将腿抡开甩出,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的脚丫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脱离,紫狮也因此被甩飞了出去,红狮终于得以甩掉这一组烦人的家伙了,看起来谁也不能阻挡红狮的夺冠了。“呲啦”红色的内容物破裂散开,那不是胜利者诞生时绽放的彩弹炮,而是红狮鲜红的内脏,她们捂着破开的体腔,在那里她们的肠子正止不住地向外流着,两双惊恐的眼睛瞪着这记残忍攻击的发起者,她们这才知道,原来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落在后面的青狮已经悄然摸了上来,在两狮互斗的之时静静蛰伏着,等到最后才暴起对即将获得胜利而大意的红狮发动偷袭,看着到手的冠军稍纵即逝,因为失血而逐渐涣散的两双眼睛里只有不甘和后悔,在最后的视线里,青狮又一记凌厉的腿刀越来越近。“我们竟然……就这么输了?”她们小小的脑袋里装着这样的思绪,而后齐刷刷地从脖子上掉落下来,而失去脑袋的那两具无头的女尸竟靠着身体本能将身上的披挂扔向远处以避免被玷污,然后,两具破烂的女体软软地跌倒下来,落在了滚烫的油锅当中,不一会儿,现场渐渐弥漫起有些古怪但相当能勾起人食欲的炸肉香味……
这下,终于……
代表胜者诞生的铜锣响起,观众台上的欢呼此起彼伏,对这场热血沸腾的竞赛以及最后的优胜者献上崇高的敬意,不过那并不属于最后站在那里的青狮。她们面如土色,僵硬地回过头去:在那不远的地方,来自秦家的胜利者昂首立于顶端,她们的手中,是属于那上一届冠军狮头的头颅。
自此,胜负已分。
濒临极限的两个秦家女孩靠在一起,紧闭着的双眼下不知道藏着的是对胜利的喜悦,亦或是痛苦终得解脱的释然,她们的身体,用伤痕累累来形容显然是不准确的,那更应该像是风中残烛,她们还能站在那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大手钳住她们的脑袋,让她们无法倒下一样:狮头的脖子已经歪扭到无法复原,她的下半张脸被踩踏到溃烂模糊,身上尽是一道道深入骨髓的骇人伤口;狮尾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鲜血像是涌泉一样从她的后庭汩汩流出,在她们的脚边,散落着热气腾腾的,属于狮尾身体里的脏器,人们也终于得以知晓她们是如何返回顶柱的。原来,在紫狮头撕咬纠缠那本来位列前面的红狮之时,狮尾便已经开始了下体的扩张脱出,将埋在体腔内的深钩固定在桩子上并于自己的肠子相连,当她们被踢飞时,那些肠子像是风筝线一样,反倒将她们限制住而后拉向更高的地方,真是……及其可怕的手段!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只要赢了,一切都是值得的,很快,家族的人便会接回她们,用极尽荣耀的仪式认可她们的胜利,也许那一切早就发生在她们咽气之后,那又如何呢?家族的老医生们会将她们身体拼接修复,工匠师傅们会用贵重的香料将她们填满,她们会在秦家祠堂中歇息,享受后辈们的敬仰,从此之后,只要秦家香火不绝,她们便不死不灭,永世长存。
但是对于败者来说,一切都已经破灭了,下面的青狮尾直勾勾盯着上方毫无防备的二人,眼睛里布满了仇恨的血丝,嘴巴里的断臂更是被她咬得咯吱作响,对了,这断臂也是拜她们所赐。事实是,虽然青狮子也有所损伤,但只要她们想,她们可以立马冲上去将上面的两人撕成碎片,可她们最后也没有这么做,来自青狮头的低吼镇住了想要有所不轨的姐妹,如果为了泄愤打破了竞赛规则,那才是对自己家族的莫大亵渎,她们必须接受这失败的结局,青狮头慢慢的安抚了自己身下的伙伴,刚才的愤怒狰狞立马变成了大狗狗一样的嘤咛,委屈地在狮头怀里闷闷啜泣着。时间差不多了,再这么站在这里就有些不体面了,她们同那红狮子一样,将身上的披挂脱下来扔向远处,没有任何犹豫地,两个人抱在一起跳进了油锅中,和其他失败者一样,为参加观赛的客人们提供自己最后的价值:那就是变成大家盘中的吃食,虽然她们的肉比较柴,也没有很好的烹调过,但吃掉这些斗狮女畜的肉被认为可以极大的增强力量和勇气,所以也受到了大家的追捧……我嘛,就不跟着品尝了,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要说热闹的程度,广场东南边才是整个商业街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游客们的秀色体验区域,和以前比较严格繁琐的人口注销程序不同,现在游客们只需要在公安在广场上设置的简易办事处进行快速的心理测试、体检和身份验证便可以获得屠宰许可,从肉畜通道进入到她们旅游最后的一站,整个流程也不过五六分钟,可尽管这样,在办事处外面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此可以体现来报名成为肉畜的人能有多少。主办方还很贴心地设置了大量的帐篷,可以让女生们在等待批准的最后时刻和自己的恋人或者是即将一同被屠宰的陌生人一起“放纵”一下,不过主办方可没想到今年会有这么多人献身成为肉畜,很明显这些帐篷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大家也并不在意,两对或者更多人加入淫趴也是乐于为大家所接受的,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好几具肉体直接就火热地缠绵在了一起了,一时间,广场上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浪叫声。有的人则是打算用手机发个朋友圈的方式来告别这个世界,她们围绕在一个挺大的牌子前,那个牌子是做成了一个放大的“自愿献身证明书”的样式,她们就将脑袋伸进照片栏里,嘻嘻哈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进行自拍,末了就会将自己身上不多的衣物连同手机随手丢进办事处门口的大篓里:在这里统一回收她们身上的遗物,一般来说,这些东西会作为对贫困乡村地区的捐赠,女生们仅会穿着袜子和鞋子进行身份注销,以及成为一块货真价实的肉。
进入宰杀区,令人兴奋的甜腥味道似乎更加浓重了,在这里,大家都紧张着为自己的身后事忙活着,由于前来献身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这个站点已经处于严重饱和的状态,正式员工完全不够用,所以这些新来的肉畜都成了临时的帮工,能抬尸体的抬一手尸体,敢下刀的客串一下屠夫,也不知道这些姐妹在得知自己马上都要死掉了还要“加班”时是怎么想的?不过看着现场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来看,也许感觉……还行?其实大多数人要是能多花点钱在医院里办个病危证明就可以以个人器官捐赠的名义接受屠宰了,根本不用跑这么大老远来遭这个罪,可能大部分人都是被这里热烈的气氛所感染,这才临时决定接受献身的吧。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堆半人高的小肉山,上面横七竖八躺满了缺四肢掉脑袋的死肉,这些东西堆在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是因为肉质不够好还是缺人手运不出去,总之就是一直在那里无人问津……唉,这不会就是她们想要的结局吧?希望她们最好不要到了收摊都没有人管,最后被当成垃圾处理吧!
“哗啦哗啦”又一批在绞刑架上香消玉殒的女体轱辘轱辘地滚入下方的大桶中,下一批准备接受处刑的女孩马上嬉笑着跑了上去,她们一行六人似乎是一同来旅行的闺蜜,彼此手拉着手,白花花的肉体上只穿着及其轻薄的情趣内衣,丝纱下勃起的乳头周围还能依稀看见一些细密的牙印,而窄小的内裤更是完全根本无法将她们饱满的阴唇遮盖住,内裤勒进肥厚的肉蚌中,挤出了清亮的淫水,将她们腿上不同颜色的纤薄吊带丝袜打出一条条水印,加上余韵未去的满面桃红,看起来她们刚才应该是进行了一场相当激烈的百合游戏。女孩们站上高台,将脖子伸进了绳套当中,由于现在没有人手,她们只得自行做一些上半身身的束缚,由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将其他同伴的手臂向后拉伸,手掌在肩膀后像是拜佛的姿势固定住,女孩们看起来很熟练了,在双方的配合下很快就完成了对五个人的捆绑,至于最后一个人,那女孩向刑台下眺望了一阵。“那个,请问那位美女,对就是姐姐您,可以上来帮我们一个忙吗?”陌生的女孩向我眨了眨眼睛。“欸?我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上去。“平时有玩过处理肉畜的游戏吗?是吗?那太好了!可以的话,请您帮我也给绑上吧!嗯,没关系的,姐姐您只管用力就好,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哈啊,真的很紧呢,谢谢姐姐啊。”我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似乎有些太用力了吧,我好像听到刚才那女孩的胳膊处传来的响声?不过倒还是挺紧就是了,就在我忙着给女孩捆绑时,我无意间听到了她们之间的闲聊。
“最后还是选择的绞刑啊,本来我以为会是更刺激的玩法呢,不过听说绞死也不错了吧。”
“其实最后也不是很想让自己变成七零八落的呀,绞刑的话……能保存个稍微完整点的身体……的说。”
“嘿嘿,不会吧,明明咱们几个玩的最疯的是你这丫头了,没想到死法还意外的挺保守的呢!”
“哪里很疯了呀,还……还不是你们非得拉着我到这个地方旅游呢,哼!话说回来,我倒是无所谓,为什么大家都决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唉,还不是上班上得人想死啊,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在那个公司当牛马,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啊,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的休假,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呢。”
“一样,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还不如死掉算了!”
“我导就是一个大傻逼啊!老娘都给他白打了四年的工了,逼也不知道给他操了多少次,每年都是因为论文的问题一年都白干了!”
“看来大家都不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啊,对了铃姐,我记得你家里条件挺好的啊,为什么也会……”
“我……我有个弟弟,他最近要结婚了,家里的意思是想让我来给弟弟的婚宴上……当主菜,可我不想被家里人安排生活……所以我……我就跑出来了。”
“那你算是从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坑了啊,你跟着我们不还是要在这跟绳子上蹬腿抻脖子?”
“那……那能一样吗!”
我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话,手里的动作却越发地迟缓了起来,我看着这些即将像火花一样一闪而逝的鲜活生命还在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等待着脖子上的收紧,一股异样的心情升上心来,那算是一种……兔死孤悲吗?不是,总觉得是某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绑好之后,那女孩向我点点头表示感激,又回头加入到她们的对话中去了,她的眼神闪着微弱的光芒,我看得到,她还有她的同伴们其实也很紧张的,不过她们都很默契的不去提起这种心情,而是努力的寻找话题忘记这点。
“喂,你们说,我们会被做成什么东西啊,我看刚才那些烤架上的美女就很不错呀,整体烤出来的效果真的好好看啊,唔,不过我觉得我的身材好像没法做到那么好。”
“噫?整体烧烤吗?那……那岂不是要把脑袋都放在火上烤……让大家看到了我的脸?不不不不不,我宁愿被绞成肉馅。”
“说什么呐,你那么好的身材做成肉馅不是太浪费了!”
“……其实感觉大家都很漂亮啊,肉质也蛮不错的,我觉得只要能作为肉喂饱大家我就很满足了……应该可以吧,我看这地方的肉堆积了好多啊,真的能排到处理我们的肉体吗?”
“是啊,没想到这里接受处理的女孩这么多!大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呢?”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啊,最近政府好像感觉到女性不正常死亡率过高了,再这样下去也许会出现什么乱子,所以可能会因此而做出一些限制措施呢。”
“哈?限制?老娘的命想怎么地就怎么地!难道说他们还能对着死人罚款不成?”
“那……那个……我听家里人说过,好像是某种新的技术,是什么……”
那女孩的话戛然而止,原来是她们脚下的踏板松动了,慢绞刑就在此刻开始了,女孩们先是一惊,然后她们混乱的脑袋才勉强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吊了起来。她们本能地想用手减少窒息的痛苦,但是她们拼命地挣扎只是让脖子上的绳子更加恶毒地掐进那些细弱的气管中。“嗬~嗬哦噢……”她们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充血凸出的眼球夸张地上翻着,上下摇动着机能濒临崩坏的身体,这时我才发现这种上吊的绳子居然略微有些弹性,或许她们能通过上下挣扎身体的间隙获得一丝丝毫无帮助的空气?天哪,这种徒增受刑者痛苦设计实在是……太妙了。现在,经过一点时间的适应后,女孩们开始在吊绳上开始了无规则的舞蹈,有的人双腿大开大合,拼命地将腿往两边踢蹬,脚上的高跟鞋也被踢掉了,里面裹着薄丝袜的五根脚趾完全张开,我猜她应该是想用脚够到其他人的身体,然后通过下踢的反作用力让她自己能够好受一点,不过这毫无意义;有的人就安静很多,两腿死死地僵直并在一起,只有偶尔的两下颤动以及嘴里奇怪的咕哝声证明她还在苟延残喘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们的状态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她们的脸色从潮红到淤青,最后变成了酱紫色,至于她们的表情……嗯,有点恐怖啊,舌头吐出长长的一条,耷拉在脸旁,而眼球则是完全要爆开了,不知道如果她们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不会为当初的选择而后悔呢?“呃……噫~”这个女孩随着最后一声悲苦的哀鸣,成为了她们一行人中第一个咽气的一个,浑浊的液体从她的乳头、蜜穴中流出,那是她最后活过的证明,然后就只剩下三两下肌肉的抽搐了,然后是两个、三个,在苦苦挣扎了三分多钟之后,这些女孩也差不多都变成一块停止了呼吸的肉了……不对,这个孩子好像还没有死去,我记得她是那个有些害羞,不愿意听从家族安排的女孩,也许是她的体重不是很重,她在上吊绳上坚持了比其他姐妹长得多的时间,她留下了血红的眼泪,单薄的胸腔像是坏掉的风箱一样上下起伏着,我相信她一定早就想死掉了,不过生存的本能却偏执地将一切生理机能运作到极限,就是不肯不让她死去。不过下一批受刑的人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于是藏在处刑台上的隐藏装置启动:她的身体被固定住,脑袋则开始旋转起来,她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已经一塌糊涂的脸上更是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啊啊啊?嗬啊啊啊啊!!”在脖子被拧了180度之后,那急促的声音一下子就断掉了,然后她整个人也像断线的人偶一样再也没有了动作,但这装置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在旋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又开始了第二圈、第三圈,女孩的脖子越拉越长,最后“啵”的一下,她的脑袋认同瓶盖一样被拧了下来,飞到不知道什么什么地方去了,这下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实现了她刚才提到的“不希望被人看到脸”的愿望吧,在工作人员现场勉强排除了刚才强制处刑装置出现的机械故障,并且清理了现场的血迹之后,下一批女孩们又站上了绞刑架前,而刚才那批处刑完毕的女体也是一样地滚入下方的大桶中,就好像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继续往里面走,那里是人数最多的斩首区域了,毕竟大多数女生还是不太能接受比较痛苦的处刑方式,这里提供了自动化的电力斩首台供人使用,不过用斧子砍下自己的脑袋的方式得到了更多人的青睐,一些身强力壮的游客也会自告奋勇地成为志愿的行刑人。上一轮斩首刚刚结束,一排无头的女尸叉开双腿,撅着屁股跪在木桩前,颈部碗口大的断面还在溢出一股股血柱,而后面她们那些柔软饱满的肉蚌已经完全张开,吐出透亮的黏液,最后的性高潮带来的兴奋冲动仍然在这些已然消逝的肉体中横冲直撞着,带来偶尔的怪异抽动,而视线放更远一点就可以看到,大量无人收拾的尸体快把这广场的一角铺满,残缺的躯体块旁散落这另一些属于别人的四肢和脑袋,我想到了那幅叫做《格尔尼卡》的抽象画作,只不过在现实视角来看,这里更加的让人入迷和疯狂。在一地横尸的边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席地而坐暂时歇息,他们脱下上身的衣服,升腾的热气从他们的身上冒出,已经被砍到有些卷刃的斧子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他们一手拿着吱吱冒油的女肉串,一手拿着冰凉的啤酒或是当地秘制的花雕酒,谈笑之间这些送来的补给就干掉了大半,而下一批等着被砍头的女畜也跪在他们身旁服侍着,将脑袋伸进他们的两腿之间上下摇动。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这荒淫的一幕……不可能,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她们就这么轻松地将自己的性命……玩弄着丢掉,然后还在为自己的处刑者极尽谄媚?我的脑子简直无法处理这种信息,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直到我看到了那些雄性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的方向,什……什么,你们是要把我的脑袋给砍掉吗……不……不行吧,这可是故意杀人,这……诶?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以至于过了一会才发现,原来他们看的并不是我,而是从我身后走过的那个“人”。
“耶……你们直播间都看到啦?茜姐的……呃……百人斩……呃……完全都不算个事啊,王哥,王哥你礼物呢?嘿嘿……呃……谢谢老板的大大大大火箭,嗯嗯,塞进茜姐……哦不,是茜奴的大骚逼里面……呃……全都塞进去哈哈哈!”那家伙,不是刚才遇见的那个什么主播吗?她一副已经被玩坏了的样子,肚子微微挺起像是有了数月的身孕,一打嗝满嘴的腥臭味道,在没有被精液糊住的几块地方上,我看见她的脸颊、屁股、小腹上画着好几个黑色的“正”字,我猜这是代表刚才有男人在她的嘴巴、屁眼、小穴里面发射的次数,这个数量?看起来完全不止一百个人啊,这个婊子,真是个天生挨炮的存精皮囊!一时间,当发现我并不是刽子手的关注对象时,我竟对她产生了嫉恨的心情,哈?为什么不看我,难……难道老娘长的还不如她吗?只见她摇摇晃晃地向着那群男人们走去,一路上踢飞了好几颗女畜的脑袋,然后以滑稽的姿势一头扎到地上:“嘿嘿嘿……小爷们,茜奴来迟啦,给爷们们请罪啦~”
“唉?我知道她,她不是那个DY上四百多万多粉丝的那个小网红吗?叫什么茜的,我说怎么最近粉丝涨这么多,原来是打算来这找快活啊。”
“嗯哼,原来人家这么有人气呀,那……需要我给你们一点小奖励吗?把茜奴的身体给……呀啊,这就是一会要砍掉我脑袋的家伙事吗?沾了不少骨渣肉末啊,看起来不太好用了呢,让我给它保养一下吧。”她扭着屁股爬到一把斧子前,将斧刃对着自己,舌头充满诱惑地舔弄着,这可是个真家伙,锋利的刃轻松将她柔软的舌头切开,一条暗红色的血线沿着嘴巴流了下来,但她毫不在意,反倒将斧子向下,用自己的一对奶子挤压摩擦着斧面,薄薄的奶皮几乎瞬间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都是黄色的脂肪和白色的奶水,她就这么混着自己的各种体液,有模有样地将斧子“擦”得还挺像回事,只是,她自己倒被这斧子刮得血肉模糊了。“呀啊,身体有些坏掉了,那么,那位爷们有气力把咱这一身皮肉剁开处理掉吗?”
男人们饶有兴趣地围在她身边,用脚将她踹翻了个身。“咕……嗷……”网红被踢得吐出一口精液,手里的手机也滑落到一边,她想伸手去够那个正在开直播的手机,但是因为被踩住也是动弹不得。“呦呵?还挺敬业哈?没事,哥来给你照着,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上一个网红,太值了!”大块头男人将被操得半死不活的网红肉畜拖到案板上面,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顺势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肉棒跟前凑去,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微微皱眉,露出了一丝拒绝的表情:“不……”她已经被灌进去太多精液了,再做下去可能肚子都会炸开,但这里的人才不会管那么多,一巴掌扇过去,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她也只能乖乖张开嘴巴。“唔……咕……咳……咳嗷嗷!”男人完全没打算让肉畜做什么慢吞吞的口交,而是直接把喉管当成小穴全力抽插着,可怜的网红发出了类似破烂发动机打火的声音,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她的挣扎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压制住,她的各种孔洞被长短不一的肉棒塞满,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很快把女人的哀鸣声掩盖过去。从那些男人的缝隙中,我还能勉强看见那女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浑浊并且翻白,应该是断气了吗?她那肚子也是越来越膨胀,每次撞击都会颤悠个两三下。突然,人群中发生一声沉闷的爆响:“唉我操,吓我一跳!这女的肚子怎么就爆开了啊?一点也不结实!”面对着突然的状况,他们也就是略微的抱怨了一句便又开始了野兽一样的群奸,一把匕首将她破开的肚皮挑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内脏,男人们一边操,一边随意的把玩肚子里的内脏,将里面鼓鼓囊囊的精液肉袋挤成各种形状,那女人被这一下弄得又回了一口气,“噶啊啊~噫哦哦……”重新开始的软弱挣扎让口爆的男人惊喜不已,他的抽动速度明显又快了一个档次。又过了几分钟,大家的精力都发泄的差不多了,为首的男人示意大家往后让,将那擦得锃亮的斧子提来,在刚才的口爆中被粗暴拉扯的脖子被拉出更长的一段,里面的骨头也基本上断得差不多了,男人轻松的在上面比划了两下,举手,“砰”,失去脑袋的女网红后背夸张的反弓起来,她似乎是想爬起,但失去大脑指令的破烂身体也只能做出条件反射一样的行为,于是她怪异的身体扭动了几下,然后就因手脚撞在了一起而软软地趴了下去。这下男人们更是一拥而上,对着刚死不久的尸体进行最后的奸淫,连喷着血液和精液的食道管也没有放过,毕竟死后一段时间的极致紧缩可是难得体味的爽感。至于砍下那颗头颅的行刑人却在不经意间与那脑袋消失不见了,毕竟像是这种容貌还不错的小网红的脑袋,经过塑化加工后,或许能卖个不低的价钱呢……
……
……
从那名叫茜姐的女人爬上刑场到变成一堆烂肉,我一直就这样站在这里呆若木鸡地直视着,这一路上女生们各种归宿让我本就不平静的心绪更是掀起了巨浪,为什么都会选择如此轻易的送掉自己的性命呢?我不知道,也许在往前走一步?也许站在那个地方,我会明白这一切吗?
我想象着我自己的样子,也许已经成为肉畜的我开始向他们走过去,我身上碍事的衣物一件件褪下,露出我在里面唯一有价值的——我珍惜了近三十年的肉体,而他们也终于注意到了我,属于强者的荷尔蒙气息喷吐在我的身上,啊,我过去都在做些什么?原来我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些欣赏和认同,不就在我的眼前吗?我满足而又谦卑地低下头,枕在那布满斧痕的木桩上,暗红的血迹深深地渗入了这木纹之中,也渗入到我此时平静宁和的心里,上面的男人们好像还在讨论着什么,不过那都与我无关了,作为肉畜,我什么都不需要理解,我闭上眼,期待着属于我的终极绽放……
随着一下轻微的冰冷进入身体,那是一种很轻盈的感觉,我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我正飞在空中,哦,原来只是我的脑袋飞起来了……哈,原来是这么一种感觉……吗?我抬起眼皮,最后看向我曾经站着的位置,那是我,或者说是我无头的身体站在那里……
嗯?
啊!
为什么我的脑袋已经飞了起来?我原来明明只是一个游客来着……不,原来,在我旅途的终点,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啊,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这一切,其实只是我最后时刻脑袋里的回忆呀!什么家族,什么使命,不就在这里就应该迎来结局了吗?可是……可是,那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就这样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我的脑袋坠落到地上,眼皮如同灌铅一样沉重,但我仍死死盯着我那不肯倒下的身躯,我希望在那里看到我想要的答案:
“上班好累”
“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
“无聊”
“毫无尊严地活着”
不知道属于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其实我也是想要再努力一下的啊,也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而后彻底陷入了虚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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