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独自上台谢幕，然后迎着所有人的欢呼优雅地走下台。Ave Mujica初次的两日live就此落下帷幕。

回到幕后，丰川祥子刚要打开休息室的门，突然听到里面祐天寺若麦突然放大的声音——

“啊对了！说起来，今天初子symbol Ⅲ那首，现场和排练的感觉超～不一样的？”

丰川祥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她就没有再动作，而是轻轻探身将耳朵贴了过去。隔着一层门板，她清晰地听到休息室里传出来的队友的声音。

“确实。”这是八幡海铃在说话。几乎能想象她在认真点头的样子。“很少见到这样的三角さん。和第一天live时也不一样。”

“哭了。”若叶睦总是言简意赅。

“呃、在台上太兴奋不小心就……抱歉，把大家吓了一跳吧。我不是故意的……”

“诶，不小心的吗？难道不是背着我们和老大事先商量好、特地准备的表演？”

“并非，演技。”

“诶？！真假！不是演技的吗？即兴的真情流露？！”

“就算是真情流露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吧。毕竟是这两位。”

“……！不，不是那样的啦……那个，我去看看小祥怎么还没来……”

“——我回来了。”

听到了一切的丰川祥子比谁都更清楚那根本不是演技。她不动声色地一下子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裙摆便推门而入。

台上攻击性十足的主唱在台下并没有很会应付队友的插科打诨，总是脾气很好地含糊其辞，有时候简直像是被欺负了似的，丰川祥子偶尔会像这样出面打断。

站在休息室的中央，丰川祥子视线依次扫过每个队友，她们显然已经在舞台上拼尽了全力，有人擦汗有人喝水有人已经坐在那里补了一半的妆，她们转过头来望着她，在等她开口。

丰川祥子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主唱身上。乍看之下三角初华与以往live结束的样子似乎并无不同，除了，一碰上她的视线，主唱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地马上扭开了脸，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丰川祥子愣了愣。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

“这两天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就此解散吧。”

“哈？？”祐天寺若麦补妆的手顿了顿，握着的小化妆镜一晃就反射到了自家领队身上。看着领队表情不像开玩笑，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live的复盘会呢？”

Ave Mujica的复盘会向来都是live结束后的当天立刻进行的，制作人兼领队丰川祥子对待乐队事务严格又较真，任何时候都毫不松懈（同时也不允许队员松懈），认为只有趁热打铁才能让大家更好地吸取教训、直至完成下一次live的进化与蜕变。相处这么久，所有人都习惯了领队的作风，而今天却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尽管，今晚的live仍有许多不圆满之处，但说实话，这种水准的完成度就算是我也无法苛求更多。这次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之后的排练群里联络。”丰川祥子从镜子里回望着祐天寺的眼睛回答。

“呜哇，今天的祥子温柔得有点吓人了吧——无法苛求更多？啧啧，明天该不会是世界末日？”祐天寺若麦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夸张地拍拍胸口。妆也不补了，把镜子往里一塞，她迅速收拾好了化妆包，突然可以提前下班了！

八幡海铃已经拎着贝斯箱站了起来。她瞥了那边一眼：“真亏喵梦子还有力气吐槽，温柔的丰川さん难道不好吗？还是说抖M其实是你。”

“喂！”

温柔……吗。丰川祥子对自己在队友面前保有的一贯形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这是除了三角初华以外，根本不会出现在任何队友口中的、用来形容自己的词汇，反之“魔鬼”之类的形容倒听了很多，这让她有些恍神。

目送几个队友离开，休息室很快就只剩了她们两个人。她和主唱。三角初华背对着她，一动没动，大概是听到她走近的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来，上前两步抓着门把手就要夺门而出，

“那个……我去厕所、”

“——初华。”

仅仅是叫了她一声——小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担忧，就这样把三角初华一下子钉在原地。她的领队、她的爱人靠近了过来，那声音离她好近好近，没有给她任何可以逃跑的余地，

“还好吗？”可是丰川祥子只是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三角初华微微摇头。只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那就像她在live上被小祥主动伸手安慰、也只会让自己更加哽咽一样。小祥没有留下大家一起开复盘会，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吧，因为刚刚被突然cue到的那首歌。左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滑落，但是她不敢回头。

今晚的Live算是成功的吗？小祥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次Live的完成度足够高吗？其实并不是吧……如果以小祥一贯的严格标准来看的话。那些说给大家听的漂亮话大概也是在安慰她吧，三角初华有些沮丧地想。

舞台从来都是三角初华自由切换各种面具的地方，是她所热爱的，毫不夸张地说，是她的“领域”。她为每首歌进行着符合世界观的、恰到好处的正确表演，同时，作为Ave Mujica的Doloris更应该是冷酷而帅气的角色才对。可是身为这样备受瞩目的主唱，这一次她在台上却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态，她的队友说的没错，那的确不是什么演技，那是超乎表演之外的某种……突然失控，就在她感受着小祥流水般的动听琴声、停顿许久之后再对上对方眼睛的时刻。

三角初华不敢回味那时的感受，唯独清楚记得那一刻她甚至完全忘记了她们是在舞台上，忘记了台下有上万人无比热切地看着她们。她唱出了完全无法克制的哭腔，失控得厉害，可是这首只由她和丰川祥子两个人来完成的water，分明是她唯独最不想“失败”的一首歌啊。

过往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并没有教给三角初华，该怎么在真正的、深刻的感情流露中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和身体，那毕竟已经脱离了表演的范畴。又因为water带来的情感余韵未能很快平息，结果接下来的那首对她们每个人都尤其重要的《天球のMúsica》也没能以最佳状态完成，分明前一秒还被小祥捏着手给予力量，后一秒回到吉他指板上的手指却不由自主颤抖，把solo弹得乱七八糟。

“小祥……对不起、”三角初华想到这儿已经憋了好半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明明小祥已经在用琴声、甚至主动伸手来安慰我了……可是今天我在台上还是、怎么也没办法很快调整好……作为主唱，我……我没能让live更成功，让大家担心、让小祥失望了……”

丰川祥子明白了自家主唱在为了什么如此自责。三角初华在各方各面总是对她自己过于苛待，或许正因为对Ave Mujica的舞台足够重视和喜爱，作为舞台焦点的三角初华更不能忍受自己在live上的“失控”，尽管，丰川祥子并不觉得那是“失败”。

那分明是全新的体验，全新的感受。台上的丰川祥子敏锐捕捉到了歌者无比沉浸的、真实的心境，她感觉到了……疼痛。手指随之轻轻落在键盘上，留给主唱一小串温柔的尾音，应和着她，抚慰着她。毕竟，如若不是有着心甘情愿陪她一同深陷其中的那份心疼与爱怜，她又怎会情不自禁地向她的主唱伸出手？

她看着三角初华终于慢慢转过身来，脑袋低低的，此刻像个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天大错误的小孩儿。所以这就是她下台后一直回避和自己眼神交流的原因，丰川祥子不由得轻声叹息。本来今天也是因为觉得初华状态不对而临时决定不开复盘会的，这下队友都走了也正好。

她当然知道怎么让这样的初华冷静下来。当然了。其实方法并不是马上告诉她自己不认为这是失败，三角初华这个人一钻牛角尖就很难走出来，就算表面上走出来了内心也会偷偷纠结好久。交往那么久，同居那么久，丰川祥子知道有种做法通常比直接安慰更有效——那就是顺着她的歉疚，带给她疼痛以救赎。

“所以，Doloris是在台上‘忘我’了，对么？在本应是表演的那首曲子中，完全忘记了观众存在，对么？”

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应，三角初华猛地抬起头。她没有余裕更多思考为什么主语变成了Doloris，啊……也对，她在台上的角色，确实就只是Doloris。忘记舞台也忘记观众，没能展现最好的“表演”，正是她作为主唱的失格。

咬着嘴唇她点点头，如果是按照这种角色设定的话……Oblivionis会是更加严格的神明大人……

思绪纷乱之时她突然被小祥从正面轻轻抱住、被用双手环住了腰。没等她有所反应，耳边传来了毫无起伏的命令声音。

“自己把裙摆撩起来。Doloris。”

她因为背负无法消化的严苛自责而自愿求取的惩罚，就从神明大人的这一句话开始了。

才刚下台不久，她们都还没来得及换上私服，此刻穿着mujica演出服的互动让三角初华入戏更深，是作为主唱的Doloris承担一切。完整覆盖臀部的她的后裙摆很长，光是咬牙撩起的动作就让人脸红发热，况且小祥还在轻轻环着她。用着如此正式的要求与命令，姿势却还这样亲昵，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难道是神明大人的戏耍吗？

啪。

一巴掌拍在了撩起裙摆后的左边屁股上，打断了三角初华的恍惚。隔着短裤，并不算痛，但至少她明白了这个惩罚是无比认真的。左手、右手，一边一下。然后继续左手、右手，一边一下……能感觉到行刑者有在用劲，巴掌拍上去的声音有些闷，间隔的时间并无规律，但始终不紧不慢。

就用着这样站着被拥抱的奇怪姿势，在沉默的空气中，Ave Mujica的主唱在乖乖挨打。她站得笔直，十分克制地让自己不去眷恋近在眼前的和爱人的身体接触。这毕竟是惩罚。

然后，渐渐地，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也积累起了微微的痛感。何况……这一次并没有说开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随着巴掌继续挥下，她开始不自觉地绷紧屁股。

三角初华咬着牙，始终保持着撩起裙摆的姿势，直到一只手摸进她的裤腰，往下拽了拽她的短裤，她慌了一瞬，下意识地用两只手握住了伸过来的手腕。裙摆掉了下来。

“小、小祥……”

要在这里……脱吗……

丰川祥子一直没有看她。手被握着，她便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三角初华永远耐不住这种沉默的对抗。没有巴掌声也没有人说话的一片寂静，只会让她的思考越来越坠入深渊：小祥，生气了吗？对不起，对不起……自己怎么能试图阻拦惩罚呢，明明就是自己的错。太差劲了。小祥想怎么惩罚自己都是应该的。

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逐渐放松，像是习惯性地自暴自弃了，丰川祥子反过来捏了她一下，然后拎着她的一只胳膊，环到自己背后，轻轻拍了拍。三角初华愣了愣，她一直没敢对小祥伸出手，如此近距离却不能触碰、那就像在额外惩罚自己，而现在是小祥自己主动让她、允许她……抱着她？

有些犹豫地将另一只手也小心地环上去，三角初华稍稍弯腰俯身，这下终于抱住了眼前的人。感到稍微安心的同时，短裤便被脱到大腿中间，她没有再动作。很快，蹭着赤裸屁股的后裙摆就被对方一把撩起来固定在腰间，这让她的耳朵一下子发起烧来——很难不去想象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可以像这样紧紧抱着小祥，却又正露出光屁股等待神明大人的责罚。

借着休息室的大大化妆镜，丰川祥子看到了主唱屁股上由于之前的巴掌而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手掌覆上去，轻轻揉了揉，她听得到主唱在她耳边深重的呼吸声。但是，一动不动。

“三十下，Doloris。”

然后巴掌继续落下来，啪的一声，格外清脆。三角初华与其说是疼了，不如说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小小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把脑袋在丰川祥子的脖颈处埋得更深，再然后，

“一。”

她清晰地报出数来。

正式惩罚要报数，她还记得呢。乖乖受罚的样子每次都让丰川祥子有些动摇，实际上只要是初华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惩罚，丰川祥子就会给予她，打屁股反而成了一种可以杜绝初华因为过于习惯性悲观和想太多而自伤的方式。

落在赤裸屁股上的巴掌依旧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好好地打在最软的臀峰处，带着果冻一样的回弹，颤颤巍巍的，然后那上面逐渐显现出巴掌的印记，红色也渐渐加深，从镜子反射里丰川祥子能够明显看清。怀里的主唱把她抱得更紧，手指不自觉曲起，攥起她背上的布料，报数的声音也愈发沉闷，

“唔嗯……十九。二十。”

痛感很细微，毕竟只是人肉巴掌，但是叠在同一处还是能够让人记忆深刻，每一下之后都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回味这份疼痛与羞耻。只有30下巴掌，小祥已经非常宽容了，可是偏偏过了好久好久还没有数完，她甚至突然开始担心，休息室的门，有好好锁了吗？外面不会有人突然进来吧……

啪！

“唔！”

接下来的一下非常重，手掌像刀一般斜着削了下去。三角初华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又赶紧咬紧嘴唇埋下头。

“挨打还走神？”

“……对，对不起。”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怀里的人突然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她已经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她捏了捏她的屁股。

“门，我锁了。最后十下，不用报数了，好好疼着。”

——这大概已经是神明大人说过的最“狠心”的话。

三角初华紧紧抱着对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晃动。最后的十下没有报数，但是巴掌盖在原来的伤处，每一下都特别疼，从屁股疼到心口的疼。丰川祥子落巴掌的动作加快了一些，惩罚的时间延得足够长，想必对方也有好好接收到了吧？

啪！啪！啪！

“嘶……哈……”

最后三下快速甩在一侧臀峰处作为结束，她听到主唱长长地倒吸一口冷气。镜子中主唱的两瓣屁股被红色全部覆盖，臀峰肿得尤为明显，和白皙的大腿后侧形成了鲜明对比，红得相当亮眼。

摸起来也烫烫的。看起来不能说不疼吧。丰川祥子暗自捏了捏拳，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的了。接着她往下摸索着短裤的边缘，怀里的人马上直了起来，

“我，我自己来、”

“别动。”

“唔……”

被一句话顶回去的三角初华面红耳赤地把两只胳膊乖乖地重新环回去抱着对方，脑袋埋下去不动了，任由神明大人给她把裤子提上去，又把后裙摆放下来。尽管动作的人很小心，粗糙布料蹭到伤处的痛感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对Doloris的惩罚结束。”她听到耳边的宣判。一只手掌包裹着一侧臀瓣揉捏着。“是对在台上过分忘我和演奏小失误的惩罚。”

“……嗯……对不起。”

三角初华低下头承认。她当然会听她的。屁股上一跳一跳的疼痛提醒着她，小祥没有很手下留情，在认真赐予她救赎。只是，好像还没有完……紧接着两只手攀上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揽了又揽，她听到她喊了今晚以来的第二声“初华”，啊，终于是“初华”了……这么说来……

“接下来，还想要问问初华。”丰川祥子强调着这个名字，轻轻在她耳边吐息：“走出来了吗？”

“诶？”听到意料之外的提问，三角初华微微一愣。

“唱Water的时候，短暂出现在台上的，是初华吧？初华从那样沉浸的深刻情感里，好好走出来了吗？”

“啊……”

再没什么需要过多解释的，就在意识到丰川祥子今晚从头到尾都在认真区分“Doloris”跟“初华”之后，三角初华这一刻终于完全明白了。

神明大人把小小的惩罚给了Doloris，作为Ave Mujica的主唱她确实还能做得更好，用以宽慰她的同时，也可以说是更高的期待；而丰川祥子把全然的温柔给了三角初华，作为爱人的丰川祥子不仅在台上立刻分辨出了一切、在用琴声和能做到的互动回应她，直到现在还仍然在担心她、关照她。

不管是小时候的“温柔月亮”，还是现在的“三角初华”，眼前的人就是个无论何时、无论在哪，都永远可以认出她的人啊。

小祥……

刚刚心甘情愿挨了打的“Doloris”没有哭，可是现在的“初华”却觉得眼睛酸涩难忍。她仿佛又回到了在台上演唱Water的疼痛里，那时她就着抒情的音乐表达，满心满眼只有丰川祥子，听着她温柔的琴声回应，她深刻感受着那种想要靠近却靠近不了的渴望，不断咀嚼着“有可能会失去”这种让她无比沉浸的悲伤和痛苦，再开口就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哭腔。

就像现在一样。

“小祥……呜……”

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温柔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世界上最棒最好最闪闪发光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就是她的爱人……

三角初华说不出一句话，脑袋在她的颈窝里埋得更深，又把眼前的人抱得更紧。丰川祥子轻抚她的后背，没有了台上演出的限制，她早就想这样抱抱她的主唱，没想到一下台主唱就开始躲她的视线，结果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才能好好地坦诚表现出这些。

丰川祥子仍记得自己在台上伴随着初华的歌声而不受控制落在键盘上的手指轻之又轻地跃动、回应着又生怕惊醒对方的感觉——歌声中的巨大情感让丰川祥子在演奏的时候完全沉浸，仿佛被拽入深海，海水不断不断地涌进胸腔里，咸酸伴随着铁锈味儿。漫长停顿后看着初华回过头来的那一刹那，她感到如此难以呼吸，胸口的疼痛并非幻觉。

现在那些疼痛感伴随着主唱把她抱得越来越紧的动作而重新激活了。回味起那些的初华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丰川祥子感受到了这些动作的含义：不够，完全不够，简直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

初华，还没有从那巨大的情感漩涡里走出来呢。丰川祥子想。就像听着她的歌声就能了解她的心情一样，她从她这样的身体表现中也完全能理解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主动去摸索她的手，牵引到自己胸口，将对方的犹豫不决一口气打破。

“可以哦。”丰川祥子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

如是平常，对待私密事情十分严格还有点洁癖的大小姐绝不会允许她们在除了家里以外的地方如此过激地亲密接触，可现在却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又或者说……现在是丰川祥子自己想要这样也说不定。

——这就是一切开始的信号。

那个吻来的又急又快，几乎就在话音刚落时就撞上了嘴唇，丰川祥子看到她紧闭着的睫毛上挂着的小小泪珠。对方甚至不敢睁开眼看她，舌头却已经侵入进来，与她交换着津液，扫遍她的口腔。丰川祥子被吻得快喘不过气，可是，不想停下来。她捉紧了对方的腰间衣物，扬起头来，微微喘息着，努力地回应她侵略性十足的吻。

这样就够了吗？不……

演出服的束腰部分被很快解开，丰川祥子难得可以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有的时候她们会帮彼此穿脱这些服饰，很熟练了。三角初华颤抖的手从下方伸进她的内衬，摸到了她小巧乳房的边缘，然后她很快用手掌整个覆住那柔软的膨起。

“小祥……呜小祥……”

三角初华像是无意识地在喃喃自语着，可是带着细微哭腔能够吐露出来的话语却只有她的名字。手指在已经挺立起来的顶端来回挑逗，感觉到乳头越发变硬了，她又突然往下摁下去，然后又挑起来，再摁下去。

“哈啊、初华……唔唔、”

胸口有些胀痛，那里相当敏感，然后吻再一次接过来，将她的呻吟声重新压入口腔。内衬被突然掀了上去，两只乳房一下子都弹跳出来，胸前凉飕飕的，然后被一只手稍微加大力度地抓握、揉捏。

感觉到另一只手摸到裙摆里面的时候，丰川祥子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五个人的演出服里唯有她穿的是真正的裙子，所以那只手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抵达了她的双腿之间。

隔着一层布料已经能摸到微微湿润，三角初华整个手掌伸进去在顺着她的私密处缓慢地来回抚摸，让那湿润愈发泛滥。接着，灵活的手指拨开那层湿了的布料，直接探入了私密的缝隙，那里好润好滑，手指很快就被源源不断在流出来的体液沾湿，她没有再放慢速度，摸到入口，两根手指稍微探了一下就直直地插了进去。

“呜……！”

丰川祥子猛地仰起头，然后被主唱低下头亲上脖颈，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轻轻咬了咬。她依然将她环得很紧，又要得很急，手指抽插愈发加快，耳边的呼吸好深好重。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真正地紧紧相连，才能让她更确定这才是现实，才能让她从无边无际的悲伤中走出来。

第一次站着做爱，其实并不能说有多舒服，如果不是双手搂着初华，丰川祥子身子都要软下去。太激烈了，双腿想要合拢却又因为下面的抽插不自觉张开来、张得更大。咕叽咕叽的水声愈发清晰却让人来不及感到羞耻，三角初华太熟悉她的身体了，她熟悉她的每个敏感点——就在她大腿开始抖的时候，手指突然揉上了私密处前端充血的阴蒂。

“初华……唔啊啊！”

丰川祥子颤抖着达到高潮。然而停留在她体内的手指还没有拔出来，突然又开始动了动——

“啊、等、初，初华……”

“小祥……请抱紧我。”

“呀啊、”

话音未落，她扶着她的一边大腿抬了起来。突然大张的穴口让手指更加方便活动，也让丰川祥子对体内的冲撞感受更加鲜明，一只脚站立的情况下她无法保持平衡，只能更加抱紧对方。

就在这种负距离的亲密接触中，就在她不由自主地将她后背越发抓紧，就在空气中仿佛只剩了分不清是谁的擂鼓般心跳的时候，丰川祥子突然感觉到对方身体似乎放松下来，原先快速横冲直撞的手指也放慢了速度、开始在轻柔而缓慢地抚摸，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在快感到来的一瞬间丰川祥子张嘴咬了三角初华的裸肩，主唱演出服色气又克制的设计反而提供了相当的便利。

“唔嗯！哈，哈啊……”

丰川祥子在三角初华的怀里再次达到顶峰，抽出手指的时候她腿都忍不住地抖，私密处敏感得过分，情景、姿势、心境，全部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断积蓄起来的生理泪水一下子冲出眼眶、模糊了视线，却艰难看清了终于肯抬起头的主唱比她流了更多眼泪，满脸都湿湿的，眼角发红，就好像被激烈地做了的是她。

她腾出一只手来想要给她擦眼泪，却被一把握住手腕。三角初华放下她的腿，将她的手掌心向上地翻过来，侧脸贴过去轻轻蹭了蹭，眼泪凉凉的蹭在了她的手上。她低下头吻她加速跳动的脉搏，然后亲吻变成舔吻，顺着一路湿湿地吻进她的掌心，她吻她每一根手指，甚至张开嘴将她的指尖含在嘴里，挨个舔舐、吮吸，如此恋恋不舍，不肯停下。

“初华，唔……我，我站不住了、”

“我抱你，好不好……”

带着重重的鼻音，终于从沉浸状态恢复如常的大狗在小声地征求她的意见。丰川祥子几乎没什么力气摇头，然后得到了许可的人便弯下身子，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拦着她的腿弯，真的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唉……这个人的体力是怎么回事啊。连弹带唱两天每天无间断18首，又做了两次，到现在还有这种力气……不用自己站着的丰川祥子安心地环着自家主唱的脖子，这一刻浓厚的疲倦感席卷全身，她闭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这样想。下次，下次的话，或许……

“小祥……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谢谢你、总是能看见我，总是温柔地回应我……不管是在台上，还是现在。”

“我喜欢小祥……好喜欢……”

迷糊中她好像听到了一句接一句的告白，清晰又模糊，像是现实又像是梦境。真是的，平常明明已经说得很多了……丰川祥子只觉心口微微发热。

嗯，嗯，我知道，我也喜欢初华啊……别蹭了，好痒……真没办法呢。

啊，对了还有，以后的live上，就算再让“初华”出来也是可以的哦。我也想要，更多地听一听这样的初华……毕竟真实而炙热的情感，就是很动人啊。我……很喜欢呢。

……怎么是哭着答应的啊。好啦别哭啦……我们回家吧。

——她们还有着很长很长的夜晚，还有着很长很长的人生，两个人在一起的。

那远比一首曲子能够沉浸的时间更长，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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