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69.绿溪(1)
我叫安绿溪,是百林城主,安云杉家的小女儿。
十六年前,我出生在百林城主府。在生我的时候,母亲难产,父亲曾在保大还是保小之间犹豫不决,但在推算了我的命格之后,毅然选择了保小。
于是,随着母亲生命的消逝,我出生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而那“害死”我母亲的特殊命格,我也在后来才知道,原来我是水木双生的命格。
世间之气,分为五种:金、木、水、火、土。称为五行
而这五行之气,互相之间都存在着生克制化的关系。
比如金克木、水克火,又比如水生木、火生土......
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由于各种因素,吸纳到这五种气之中的几种,在体内形成格局。
气的种类随机,气的数量也随机,至少在我所学过的知识之中,没有办法在出生前人为控制不同气数的纳入。
基本上,在出生时纳入了什么样的气,每种气纳入了多少,形成了什么样的格局,便决定了这个人一生要走什么样的修行之路。
顺者凡,逆者仙,突破命格桎梏者才可以成就仙道,但在突破时机到来之前,人也只能顺应命格而修行。
而身中命格一旦成象,便称之为筑基。所谓筑基,便是将身中所有五行之气全部纳为己用,没有一个“叛徒”。当筑基成功之际,身中的五行气息,必定流通有情,自成一方气象,也称之为“成象”。
这种依据本身五行之气的搭配来判断修行命格,从而确定修行之路的理论,被前人总结,形成了《天髓论》。
天之髓,天为天命,此论直破天机,为凡人觅得一线生机。
而我的体内,水气占了七成,木气占了三成。
水,可冲天,可奔地,冲天即为天河,奔地即为大海。而木气只有三成,独木难支,故而我身中之水既不能冲天也不能奔地,而要徐徐引导其来生助木气,待木气升华之际,体内便成气象。
我体内的气很纯,如果体内有火气,我要想办法先灭掉火;如果我的体内有金气,我便要想办法化掉金,以避免金克木。可是我的命格当中仅有水木二气,我只需要学会如何控制体内庞大的水气,就会具有筑基的条件了。
如此想来,我确实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可是获得如此优秀命格的代价,便是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父亲说,母亲也是好道求仙之人,只是囿于天赋平庸,未有成就,而相当于继承了她的生命的我,便要连这份心情也一起继承,努力发挥自己的天赋,修成仙人,福荫万代。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是好道之人,也许这只是父亲激励我修行采取的措辞,但是作为安家少有的高天赋后人,我没得选择。
为此,我整日坐在密室里参悟功法,打坐炼气,我在百林城生活了十六年,一次都没有逛过街。
安家作为百林的主人,直接为滇州府和皇室服务,父亲作为如今的家主整日愁眉不展,见了我更是只会讲修行,可见现在安家的局势或许真的很紧迫,急需一位大能来扭转局势。
他不肯详细给我说,我便也什么都不懂。家族秘辛,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的事情。
而为了保住我命格的秘密,家族更是隐藏了我的存在,鲜少有人知道安家还有一位小女儿,公开露面的从来都只是我的三个哥哥。
我无意安家家主之位,但父亲对我说,待我修成仙体,我便是安家实际上的家主。
我很害怕,我既不想成为家主,也没有受过相关的教育,我所学习的只有安家的修行功法。我不止一次的向父亲提起,可父亲只是一昧地让我修行,他说没有关系,以后三位哥哥会辅佐我。
于是我只能再度回到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常年穿着那身青色的仙衣,佩戴一把可变化多端的仙剑,这一衣一剑,便是我的全部“家当”。
那仙衣很好看,可有的时候,我也会向往外面的花花绿绿,粗布麻衣。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而终于有一天,深居不出的我也终于感受到了安家的危机。
大哥死了,据说是被一群镖师所杀。
父亲放弃了追究此事,也严令将我隔绝在此事之外,但他不知道的是,水气通于肾,肾开窍于耳,常年针对体内庞大的水气展开修行的我,听力早已非比寻常。
哪怕他们在密室之外,哪怕他们谈话的声音是如此微小,对于我来说,处处却都是“隔墙有耳”。
因此,虽不是我本意,我却也了解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就是大哥使用了夺舍秘法,抢走了一名仙人的身体。
据说那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仙人,当时又即将临盆,仙基不稳,修为大减,才让大哥钻了空子,入替夺舍。
然而,那名仙子在成仙前本是武林中人,我大哥在成为仙子后得意忘形,为了测试仙身的力量居然屠了仙子的师门,于是被幸存的人们孤注一掷,以绝杀斩落,魂断当场。
这件事情,怎么看安家都不占理,就连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我的亲大哥,看着我长大,可是......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先夺舍的人是他,先杀人的也是他...受害者还是名孕妇,是个母亲,一尸两命......
我不知那胎中的孩子有没有成功降生在这世上,我对她只有无尽的愧疚......
虽不是我做的事情,但我毕竟是安家的一份子,而且...是未来的安家之主,人事是复杂的,既有正邪,又分立场......
于是我越来越向往城外的生活,我开始不在乎什么家主的地位,也不在乎极品命格,有的时候我不禁在想,我现在所做的,真的是我母亲所期望的吗?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违逆我的父亲,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开始心口不一,我的所有修行课业,开始变得违心了起来。
即所谓的【道心松动】。
心,即为性;体,即为命。性命合一,是修行的先决条件,如果一个人就没有修行的心思,再好的功法到了他的手里,也会大打折扣。《天髓论》中,如是说道。
而我的心思,却一直在叛离修行,我渴望无拘无束的日子,渴望远离斗争和算计,渴望脱去修行身,回归人间烟火。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会对我说上一句“众生皆苦”,哪有成仙了道自在?可我作为有天赋的修行人,又“何尝不苦”?修行对我来说真的意味着超脱吗?不是从一个旋涡,跳进另一个旋涡里吗?
既然都是苦,还不如让我尝尝不一样的苦,也许相较之下,我还能尝到些许甜头。
抱着这种心态,我的修行之路渐行渐远。
终于,16岁,我修完了所有的安家功法。
父亲来问我,能不能在这一年筑基。
我回答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如今我气修虽已渐入梯蹬,可体修却没有任何寸进。筑基为修仙之敲门砖,事关重大,如果再有四年,专心炼体,弥补不足,成功筑基的概率会更大。
而我没有说的是,我的心性出了问题,现在我无法解决,也许再有一些时间的话......
但父亲却摇了摇头:“时间很紧...”
我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不过反正家族里有些什么事情,他也是不会让我知道的,我在安家不过就是个修行机器罢了。
他问我,能不能拼一把。
我木讷的回答:好。
命格,本来应该是为人所用,来成就人的。
我却好像一直在被命格所裹挟。
于是父亲安排了吉日,为我准备好丹药,他和两位哥哥亲自为我护法,我便在这住了十几年,四面都是石壁、不见阳光的地方开始了筑基。
水曰润下,水性滔天,要么化作天河,要么奔腾入海,如果既不能冲天,也不能奔地,要么汇入土中,形成池沼;要么河堤泛滥,为祸一方。
但我却不同,这水必须要润下不可,不然这三成木气没有依存,迟早枯竭,而木气一旦枯竭,先天之气失去三成,我也必死无疑。
那木气何时枯竭呢?这就是我的寿数了。
然而滔天洪水如何灌溉?还须化作条条溪流,无声润下,汇入丛林,草木方可得活。
这也是我的名字“绿溪”的由来。
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修仙而存在,就连名字也是。
于是我谨慎地分化体内的水流,渗入那三成木气的根部。
本来这个过程还是比较稳妥的,但是,我的心性开始不稳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居然开始心思凌乱了起来。
修性修命,性命双修才能成就大道。
那一直修气、完善命格的我,到底修的是性还是命呢?
直到这个瞬间我才怀疑起来:父亲给我安排的修行之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命之机在肾,肾属水,在人体则生骨,故通过筋骨锻炼,可反哺肾机;
性之要在心,心属火,在人体则供血,聚拢心神,血液才能循环有序。
而我,虽一直在修习御水气之术,却毫无筋骨之能,肾徒壮而不得用,难有命功。
而性功...我更是不曾有过。
就在那一刻,我悟出了这一切。也明白了命格并不是修行的一切...修炼理论杂多,唯有统合成一个整体,才能悟到正确的方法。
但我悟的太晚了...我的心性已然崩溃,背离修行的心与机械式修行的体已经难以融于一处,心神外放,心火乱窜,本来没有火气的命格被崩心的身体背叛,庞杂的火气冲入了天髓气之中,水火交战不留情...我的命格被完全破坏,乱作一团。
也是那一刻,背离的性和命彻底分道扬镳,虽然我保住了一丝木气,不至于魂飞魄散,但灵魂也只能勉强寄宿于躯体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毫无疑问,我筑基失败了,而与身体背离的魂,也失去了操控身体的能力,我想,在外界看来,我应该是变成了一个不会思考,也动弹不得,但是却有着生命气息的活死人了吧。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徒劳的利用着自己身体中残留的养分苟延残喘,但是我想,父亲一定把我的身体照料的很好,不然我不会仅剩两成天髓之气而存活至今。
而我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早就丧失了时间的概念,直到前不久,有一团漆黑的物体侵入了我的身体,妄图控制我。
但仅是一缕残魂的我如何与其抗争?于是我只能龟缩在一旁,任由它控制我的身体。
不过幸好它似乎不能完全掌控我的身体,起码它与你不同,没有发现隐藏在角落里的我。
我也不知道它用我的身体干了些什么,但我觉得它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想必是做了一些坏事吧...但我无能为力。
之后没有多久,我的身体里又涌进来一束束的白光,把那坨黑液给赶了出去。
而就在那黑液出去后不久,你就进来了,ε=(´ο`*)))唉,难道我的身体就这么受欢迎吗?
安绿溪转过头去,苦笑一声,在她的对面,一个赤身裸体,黑发长至脚踝,背后有一对黑色的翅膀和三根飘翎,散发着幽暗荧光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
......
.........
70.绿溪(2)
鸑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的话,她以为自己在中了陷阱,喉咙被堵住,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是不是能力又暴走,把什么人给吞了,但是看完安绿溪的记忆之后,她又感觉不是这个样子。
安绿溪所说的黑液,大概就是之前与自己交战的皮物,但是自己并没有了结它,而将皮物赶出去的白光也不是自己的手笔。
但是结果就是,自己现在进入到了安绿溪的身体之中。
“呃,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憋了半天,鸑鷟觉得啥都不说也不太好,于是只能这样做了一个回应。
但是当她尴尬地低下头,发现那挡住视线的乳房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赤身裸体,于是她更加尴尬地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捂住胯间,遮挡住了私处。
“噗嗤...”安绿溪虚掩住嘴巴,轻声笑道,“大家都是女孩子,姐姐有何必要害羞?”
“呃...啊...也是”鸑鷟尴尬地挠挠头,想让自己尽可能放松些。
“我...被你,啊不是,被操纵你身体的那怪物算计,喉咙被堵住窒息了,现在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才让我进入到你的身体里。”
安绿溪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我动的手,但毕竟是属于我的力量。”她叹了口气,道,“我如今也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身体了,如果就这么留着,恐怕还会被别人夺去吧,那还不如就让姐姐拿去。姐姐既然与那怪物战斗,总该是个好人吧?”
“呃,事情是这样的...”于是,鸑鷟将安云杉掏妖丹救安绿溪的计划,和波赞创造出皮物妖怪的事情说给了安绿溪听,了解了这些的安绿溪,总算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唉,”安绿溪叹息一声,“没想到父亲为了我,居然陷入了这么深的禁忌...”自己筑基失败,导致安云杉病急乱投医,居然和波赞一起进行了皮物实验,残害了无辜的少女,更是在之后为了摆脱波赞的控制试图拉蛇人族下水,还导致了本来无辜的白欣也陷入到危险之中。这一切都让安绿溪感到不能接受。
安绿溪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仅凭自己这一缕残魂,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虽然罪魁祸首在安云杉和波赞身上,但安绿溪作为安家人和安云杉做出这一切的核心动机来说,也难逃其咎。既然如此,她想着,还不如——
安绿溪下定了决心。
“姐姐如果不嫌弃,把绿溪的身体便拿去用吧。姐姐的喉咙被堵住了是吧,但是绿溪的喉咙应该还是好的...”安绿溪如此说道,她决心用自己的身体来为父亲赎罪。
“...”鸑鷟一言不发,她有点难受,自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事实上,不融合她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了,这是迟早要做的事,只是她不知如何开口,才一直犹豫。
安绿溪与方凌夏不同,从她的记忆中,鸑鷟可以了解到她的无辜。
但是转念一想,也似乎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安绿溪的一缕残魂,就宛如当初的梅茵。
梅茵的灵魂至今还在自己的体内沉睡,这也是鸑鷟哪怕吞噬他人也不能兀自死去的原因之一。
“你...愿意把一切都交给我吗?”犹豫了片刻,黑发少女还是开了口。
“姐姐想要什么,便拿去好了,不管是喉咙,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反正这身体我也用不了了,而我这缕残魂,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与其放任我的身体被坏人利用,还不如——”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梅茵摇头打断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一同与我活下去...”
“我可以...活下去?”听到了自己最渴求的字眼,安绿溪本以灰暗的眼神中再度放出了光芒。
鸑鷟点了点头,“我拥有一些特殊的力量,可以将你的灵魂变为我的附庸,只要我还活着,你便不会死去。但与之相反的,你若死去,我却可以独活,这不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此外,你将献上你所有的一切,你的魂将为我所用,但我会保留你的自由意志,只是你脱离不了我的控制罢了。而你的身体,将不只是被我拿走器官这么简单,而是你身体一切,外貌、力量、命格,你作为安绿溪的经历、个性,记忆等等...都将会成为我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是控制不了的,而想让你活下来,这便是唯一的方法了。”说道这里,鸑鷟顿了顿,咬牙说道,“哪、哪怕你不同意,如今我也可以吞噬你的意志,完全将你取而代之......”
没有办法,对于鸑鷟来说,这已经是最轻松的方案了,所以她说的狠了一点,希望安绿溪能够同意。
受控但活下来和死亡把一切拱手相让,哪个会好一些呢?
“我同意。”但出乎意料的,安绿溪很干脆的给出了答复。这也出乎了鸑鷟的预料,面对此等终身大事,她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毕竟能活下来,怎么都是好的...”安绿溪无奈笑笑,鸑鷟心领神会。
经由母亲死去诞生的生命,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舍去的。
“只、只是,我、我有个请求......”安绿溪怯懦地说道。
“但说无妨。”作为收下对方一切的代价,尽管自己可以非常霸道的强制融合,但鸑鷟还是觉得,如果有一些条件的话,自己的愧意能少些。
“您能放过我父亲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鸑鷟愣了。
“......你怎么知道的?”
...
......
.........
“娘娘,您醒啦?”
安绿溪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与自己在极近距离大眼瞪小眼的白狐,吓了一个激灵。
“呜哇,什么鬼!”安绿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在她自己听来,倒觉得新鲜。
果然比起过于做作充满媚意得语调,自然才是最符合安绿溪的声带的。
“唉,您是...白狐大仙?”看到眼前熟悉的白狐,安绿溪傻了眼。
“呃,别、别大仙了....”白狐尴尬道,她慌乱地跳到空中,原地转体360度,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安绿溪的身前。
轰隆一声,只有头部和一小部分上肢套在安绿溪皮里的安绿溪只觉得大地都要裂开了。
“凤神娘娘在上!小妖乃东北黎州狐族六尾仙狐苏梦,号回梦狐是也!于前年受我狐族大长老所托,只因天意有示,娘娘将于此百林之地涅槃重生,但魔障众多,恐道中陨落。故不敢怠慢,小妖从黎州出发,跋山涉水万里有余,来此百林之地,协助娘娘取回力量,护卫娘娘平安,如娘娘首肯,复请娘娘同归我狐族祖地,受我黎州万妖供奉!”
“......?”白狐这一通自白,把安绿溪大脑干烧了,啥玩意?我还是你家祖神呢?
“呃,大仙啊,你等会儿....”
“娘娘折煞小的我了,那只是我给娘娘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还请娘娘勿怪......”
安绿溪想起来了,当夜在千竹山初遇白狐,她确实是不让自己下跪来着,可能是她认出了自己,想给自己开个小玩笑,又怕真的乱了纲纪......
不对...她是不是还抽了我一尾巴?!
“额,不怪不怪,”安绿溪慌忙的摆手道,“您...你刚才说,我是你们狐族的祖神?”
“正是。”白狐依旧五体投地道。
“呃,可、可我刚被蛇人族认领了祖神啊......”
“那不奇怪,天下妖族本是一家,蛇人族的传承,在我狐族卷宗之中也有所记载,只能说蛇人保留传承至今,不易非常,我梦狐也深表敬意。”
“呃,这......”安绿溪没话说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引得这白狐万里迢迢从东北到西南来朝圣?
“呃。这、这事一会再说,听您刚才说的,想必您也知道我是个融合怪物了,这安绿溪的身体,是您给我搞到的吗?”
“正是,当日道别我给娘娘的信物,娘娘可还记得?”
安绿溪一听,慌忙翻找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现在在安绿溪皮物之外的梅茵身体是穿的法袍,而方凌夏的储物道具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白狐笑道:“娘娘莫慌,想必您的储物袋是掉到了某处,如此荒郊野岭,也不怕有别人捡了去,待您身体恢复,我与您一起寻找便是。”
“我是想告诉您,那枚信物里有我留下的印记,通过那个印记,我便可以定位您的位置,从而帮助您。其实我贴身陪伴您是最好的,可是无奈我被安老头盯上,出不了千竹山,若不是安老头盯上了蛇人,我现在还出不来呢,还请娘娘见谅。”
“额,没有没有,要是你没来,我就真栽了....你能先起来吗,有人跪在我面前搞得我很紧张啊...”
于是苏梦直起身来,乖巧地坐在安绿溪面前,两条尾巴不住的摇晃着。
“呜呜,姐姐您能先把我穿上吗,人家的腿还空着呢,好没有安全感...”这时,一道声音在安绿溪的脑海中响起,那是来自安绿溪原主的灵魂所发出的声音。
对了,与安绿溪的融合还没有完成。于是梅茵麻利的站起身来,用自己饱满的双手来填充安绿溪那干瘪的皮肤。
穿皮的感觉很是奇妙,安绿溪的每一寸皮肤都与自己的皮肤紧紧贴合起来,逐渐不分彼此。
双手、双脚、小腹,梅茵逐渐进入到了安绿溪的身体之中,而在她整个人没入安绿溪的身体之中之后,安绿溪身体背后的裂缝也重新合并了。
“嗯...啊...”随着背后缝隙的贴合,已经被梅茵入替的安绿溪发出一声娇喘,而她的身体在这种时候也产生了一丝变化。
安绿溪身体的发育还未完成,她的胸部只是微微隆起,身形也比较娇小,充满着青涩的味道,但随着梅茵的入主,这具身体的胸部居然被撑大了,身高也略有提升,真正具有了丰乳细腰,肤若玉脂的韵味。
不过话虽如此,这具身体既不像梅茵一样具有高贵的气质,也不像鸑鷟本体一样充满了圣洁和神秘,也不像莽玉一样肌肉炸起,强壮蛮横。而是在与梅茵融合的基础上充分保留了自己清纯的特点,好像邻家小妹一般,出水芙蓉,静谧甜美。
但是毕竟此时安绿溪已经是真神的容器,还是略微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威压,在她的身体周围,青绿色的荧光若隐若现。
“这是...外丹结成的预兆?!”白狐惊讶道,看来这个安绿溪,还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这回娘娘可捡到宝了!
“外丹?”安绿溪疑惑道,她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所散发出的微弱荧光,只是不像自己本体所散发的紫色荧光那样明显,但是细心观察的话,也能看到那层绿色的胧纱。
自己的本体也会散发出紫幽的荧光,并且更为明显,但鸑鷟显然不明白那些荧光的意义。
“娘娘,此乃灵力外放的体现,是天赋和强大的象征。您现在身上所散发出的绿色气息,应当是属于木系的灵力,虽然还很弱小,但修行这事,最重要的就是根基,只要有,哪怕弱一些也没关系,怕的就是没有。”
“原来如此。”安绿溪抬起手,看着手上若隐若现的绿色荧光,她自然这具新身体是属于水木双生的命格,看来安绿溪有一点是正确的,虽说这具身体内的水气远大于木气,但修行反而要以水润下,以滋养木气为主,才能有所成就。
“这具身体之前被那怪物附身的时候并没有爆发出如此的潜力,还是娘娘伟力惊人,刚刚获得的身体便有如此程度的增益。”白狐感叹道,能凝聚外丹的人,她也没见过几个,而之前与这具身体对战的时候,对她来说就好像在拿捏一个自傲的小屁孩,没想到只是换了个主人,如今却有凝聚外丹的希望了。
安绿溪明显也很高兴,获得了新的美女身体,实力还有如此大的提升,哪怕心里对这融合能力再有坎,此时也是抑制不住嘴角的微笑了。
等等...提升?
想到如此,安绿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蓄力发功...
“不行...这是为什么?”与梅茵那时不同,当时与梅茵融合的时候,自己也是处于亏空的状态,但是与梅茵融合后,得益于梅茵体内庞大的魔力,自己可以尽情使用本体的力量。安绿溪的身体不如梅茵,但也是有灵力使用法器的。按理来说,与安绿溪融合的现在,虽无法恢复到全盛,实力也应该有所恢复才对。
可是自己依旧是连羽翼都开不出来的虚弱状态。
“娘娘?”白狐看着不知所措的安绿溪,出声问道。
“奇怪...我明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具躯体,为何我的力量没有丝毫恢复?”
“这...”白狐有点汗流浃背了,作为六尾仙狐的她,现在却只有二尾,陷入了严重的灵力不足的窘境,因此在与安绿溪战斗的时候,她出于稳妥起见,把安绿溪拖入了幻境之中,借助安绿溪的意淫来吸取她的灵力,直接把她给掏空了。
这就导致了,入主安绿溪的祖神没有获得一点灵力上的补给。
于是在这个隐秘的小洞穴之中,再次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磕头声......
...
......
.........
“没、没事的,你不用再道歉了啦。”安绿溪玉手一挥,掉在地上的青绿色仙衣便向她飞了过来,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她散乱的头发被一根发簪扎起,青丝及腰。这身仙衣是安家的传家宝,又认了安绿溪为主,自带灵性,储物袋丢失的安绿溪并没有额外的贴身衣物,但是这身仙衣自主为她化出了内衣裤,白色丝袜和精致的绣花鞋。
如此一来,安绿溪便是完全的复活了,甚至其姿色和潜质比起过去,更有甚之。
她蹲下来,抚摸着跪在地上发抖的白狐,安抚她的情绪。
了解了事情原委的她并不会去怪罪白狐,毕竟白狐也是为了救自己,采取了稳妥的战斗方式而已。
而对于外丹的事情,白狐所知并不多,她没有外丹,因此也只是知道有这回事而已。
她提出让娘娘跟着她回黎州,狐族传承完备,定能助娘娘修行,但安绿溪只是说自己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拒绝了。
于是白狐再次提出,娘娘不去黎州没关系,但自己有族命在身,必须跟着娘娘护娘娘周全,对于这个要求,安绿溪却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拒绝掉了。
于是随着太阳初升,一身青衣的少女带着肩上的白狐,向着落凤坡徒步而去。
安绿溪的那柄仙剑,也可以当做一个低级的飞行法器使用,但是如今的安绿溪并没有驱使飞剑的灵力,但好在它还承认自己的主人,于是安绿溪按照自己的习惯,把仙剑化作一条腰带,绑在腰间。
路上,白狐凭借自己的水碗查事法帮助安绿溪找回了储物袋,这让安绿溪轻松不少,毕竟自己为了复仇,还是需要一些资金的。
但是体内属于安绿溪原主的残魂提醒她,二人已经融于一体,大可以在事情结束后去安家“扫荡”,起码是不会缺钱的。而过惯了平民生活的安绿溪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
对啊,自己现在是安家的掌上明珠,百林城实际上的公主,能缺钱花?
而与梅茵原魂不同的是,梅茵当时是受到了海德的侵蚀,即将魂飞魄散,而此时安绿溪的残魂却只是弱一些,还可以独立依存。
所以,安绿溪的残魂在保留了独立意志的情况下,除了从属于主身外,还可以与主身沟通。
当然,她跟梅茵的残魂一样,也是需要通过主身修行来滋养自己,才能给主身带来最大增益。
而在路上,安绿溪的残魂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她希望自己的主人能重新给自己取一个名字,毕竟自己已经将一切都“奉献”了出来,自然也包括安绿溪这个名字。而叫安绿溪的人只能有一个,也只能是自己现在的主人。
二人一心同体,所以鸑鷟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原主的一生都在修行,她想借着这个重生的机会,彻底与自己的过去诀别,同样的,这也是自己表忠心的方式。
但是对于鸑鷟来说,她或许能摆脱安家这个牢笼,却是成为了自己的附庸。
但那缕残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这笔称不上交易的交易就这样达成了,而作为回报,安绿溪仅仅希望主人能放过自己的父亲。
在窥见安绿溪的记忆之时,某段记忆触动了鸑鷟,在那个时候,她爆发出了一丝杀气。
虽然只是一丝,却被敏锐的安绿溪察觉到了。
尽管他做出了一些坏事,但那也是自己的父亲,安绿溪的心情很复杂,而这股心情同样传递给了如今使用这具身体的鸑鷟。
残魂毕竟只是个附庸,无法左右主身的意志,相反的,主身却可以轻松的拿捏自己。
但主身还是给出了答案,安云杉一定要报复,但可以留一条命。
这让残魂长舒了一口气。
而在与白狐商议过后,作为主身的鸑鷟决定给安绿溪的残魂重新起名为【木灵】。
这个名字依旧具有比较强的从属和修行意味,但对于如今的木灵来说,她反而不在意。
毕竟主身是自由的,那就相当于自己也是自由的,自己经历的一切都给了主身,那相反的,主身的经历也会是自己的经历,这其中的分别约等于没有。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木灵已经有了新的期待。而多了一个永不背叛、还能沟通的身中灵体,也让鸑鷟的感觉很是新鲜。
当听到娘娘居然保留了原主的残魂的时候,白狐很是震惊,她本以为娘娘会对人族存有强烈的恨意,但是没想到面对无辜的残魂,娘娘居然愿意给她一个生的机会,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吞了。
她真的如记载一般,是个温和善良的祖神呢,白狐如实想到。
也许自己不用那么惧怕她?可以不用太顾忌那些架子,与娘娘玩得开一些?白狐不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自己现在就坐在娘娘的左肩上,其一是因为安绿溪的脚程比较快,其二是娘娘怕自己大战过后太疲劳。
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疲劳,毕竟白狐掏空了一名准仙的灵力,如果不是娘娘已经融合了几具武者的身体,耐力强劲,恐怕她刚进入安绿溪身体时就会累的瘫在地上吧。
但是白狐并没有拒绝娘娘的好意,毕竟虽然不是真身,但坐在祖神肩头上的待遇,又有几只狐狸可以享受到呢?
此时的白狐非常的兴奋,以及得意。
在当初芒果驱车而逃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跑出多少里程,便被鹰利用安绿溪的身体追上了,而现在的重生安绿溪盘算了一遍路线,毕竟去往落凤坡的地图已经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粗略计算了一下,感觉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到达落凤坡了。
准仙的脚程,也要走一天,这确实不近了,安绿溪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芒戈、修泽还有白欣能够平安无事。
71.会合
夜色降临,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在林间奔跑,一袭青衣,加上肩上的白毛仙狐,让这位少女在夜色中非常显眼。
不过,尽管少女已经走出山林,轻轻一跃便落到了乡道上,周围的行人却少有留意。
这并不是说少女的回头率不高,而是因为白狐在少女身上贴了隐身符而已。
不过说是隐身符,却并不能达到物理层面上隐身的效果,只是难以引起别人的注意,让别人选择性忽视罢了。
但是如果有意志坚定者咬死自己不放,这符也就没有作用了。
这是为了避免还有人来追杀,白狐所施展的一个权宜之计。不过好在,这一路也算平安。
如今她们已经到达了落凤坡境内的一个小小的山中村庄之中。
作为百林城中几个城区之一,落凤坡的开发程度实在是很低。
其一自然是作为凤凰神明的陨落地,有着凤凰信仰的百林民众不愿意来此开发,恐怕扰了凤神清净。
而另一面,哪怕是外人,在此也是待不下去的。
因为这里的树长的太快了,而且生命力及其顽强,哪怕是新锻造的尖锐斧头,也难以砍倒一棵成年树木。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不是不愿意开发这片土地,而是除了农作以外,这里的开发成本太高了。在别的地方开拓一片土地的资力,在这里都不够砍倒几棵树的。
这也是令百林官府非常头疼的地方,可是开发这片区域,却是皇室下达的直属命令......
大概这片难啃的地方,也是把安云杉逼疯的原因之一吧。
“呼...我记得,应该在那边。”安绿溪在脑海重新回忆了一下地图,便向着她的师叔,也就是张华的师弟,谷洪河的医馆走去。
当鸑鷟还是方凌夏的时候,她便在百林东北方的驿站之中向张华磕了头,拜了师。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小细节,严格来说,她磕头的对象并不是华爷,而是华爷的小师妹,也就是当日被恶人附身,血染镖行,最后被华爷的师父忍痛以血膨刀击败,为了保住小梅而殒命当场的仙子——楚若虞。
因为她所学的主要功法【五禽六兽一条龙】,严格来说,是华爷依据楚若虞留下来的笔记,掺杂了她的修行心得而形成的改良版本,不过血膨刀法倒是他们镖行原汁原味的武技。
所以他希望方凌夏能坟头拜师这位早逝的仙子,自己就当代传这一功法,这也合传承规矩,方凌夏二话不说就认了这位故去的师父。
而这次的落凤坡之行,也便是为了见本门之中的另一位长辈,华爷的师弟,楚若虞的师兄,给华爷的师父,也就是给自己的师爷养老送终的人——谷洪河。
而据华爷所说,谷师叔全面继承了镖局的医术,在当日镖局灭门后,便带着师爷回到老家落凤坡,行医为业。
本来华爷的意思只是让方凌夏来串个门,也是告诉一下谷洪河,师妹的技艺后继有人。结果没想到,这位未曾谋面的师叔反而成了如今安绿溪一行人的救命稻草。
在傍晚百林城官府发生的事变中,安绿溪被夺舍,安云杉也落在了波赞手里,而以波赞的手腕,掌控安云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就意味着,百林城恐怕已经变成波赞的天下了,如果去城里的医馆就医,一定会被波赞抓个正着。
当然当时的梅茵和芒戈并不知道安绿溪的事情,她只是单纯判断往落凤坡方向山林众多,方便逃逸罢了。
从结果来看,反而是歪打正着。
而梅茵决定前往落凤坡的底气,就是相信这位师叔的医术,虽然此行也有把师叔拖下水的危险,但彼时白欣和修泽的情况都很遭,梅茵也是没有万全之法了。
此时已是第二天夜晚,安绿溪腿脚灵便,蹿房越脊,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白色的陈旧招牌【凤林医馆】。
“呼...终于到了,梦狐帮我看着点!”安绿溪欣慰说道,她本来担心自己的动向会被波赞识破,但看这医馆倒没有争斗的痕迹,此时又入夜了,才舒了一口气。
梦狐点了点头,从安绿溪的肩头跳下,随着安绿溪进了一片小竹林,在竹林外为安绿溪把风。
现在还不能进医馆寻找大家,只因自己还是【安绿溪】。
如今安绿溪钻到竹林里,便是要给自己换个身份。
“净身决!”安绿溪手掐剑指,念念有词,发动了净身术,她的喉咙被之前鹰所下的毒物不断变大,接着被体内催动的净身术不断上拱,经过口腔,被安绿溪痛苦地呕了出来。
“呼、呼...痛死了,还以为会被撑爆呢...”安绿溪擦干嘴角的口水,抱怨道。再看地上,却是吐出了一滩黑色的泥巴状物体。
这便是堵在梅茵口腔的毒物了,如果不把这摊毒物排出,梅茵等身体都是用不了的,因为喉咙都被堵住了。
安绿溪不禁庆幸,幸好安家的传承中有净身的法决,并且这法诀几乎不耗蓝。也幸好这个毒物只是物理性地堵住了喉咙,还没有进入血液或者循环系统中,那样才是真的麻烦了。
这个东西有可能是波赞的王牌,安绿溪掏出一个小包,取了点样本收进储物袋中。
于是伴随着一阵紫色的雾气消散,身着仙衣的安绿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一身粗布镖师服的方凌夏。
“唉~原来其他的衣服穿起来是这种感觉啊...”穿了十几年仙衣的木灵感慨道,这不禁让方凌夏心疼起来:一个女孩子...十几年都是一套衣服,纵使这是宝物,有加成,也不会脏,未免也有点太不人道了。
方凌夏打扮完毕,备好胯刀,从林中走出,从翩翩仙子变成莽夫佣兵,属实让守在外面的梦狐大跌眼镜。
“啧,娘娘莫不是有扮丑的爱好...”白狐吐槽道。
“切,放肆~”方凌夏调侃道,“你昨晚怎么也不说我丑?不是我说,这具身体也是个大小姐出身来着。”
“凡事就怕对比,跟那个青衣丫头比,您这身就像个村姑一样。”白狐扣着鼻孔,一点没有女妖仙的矜持,非常欠揍。
“你懂什么,这叫藏拙!听好了,一会进去,你可别随便说话...”
“是...”白狐低头领命。
一切准备就绪,方凌夏推开了医馆的正门。
医馆的前堂非常朴素,没有什么装潢,只有一个木桌靠墙摆着,墙的另一边则放著书架、水盆和供人休息用的长椅。
一位身穿盔甲,风尘仆仆的青年正坐在那里小憩。
“公...方姑娘?”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人警惕地站起身来,手已经握在了佩剑的剑柄上。不过看到来人,当即放松了下来。
“芒戈!”看到活蹦乱跳的侍从骑士,方凌夏总算的松了一口气,芒戈在此,也就意味着大家都安全了。
芒戈习惯性的想要在公主的面前下跪,不过他还是意识到了这里是公共场合,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方姑娘没事,真是太好了,是我无能,本来应该由我来断后的。”芒戈低着头,惭愧说道。
“大家没事就好。”方凌夏拍了拍芒戈的肩膀,安慰道。当时芒戈的魔力也几乎被鸽吸干,自己断后固然冒险,但从结果来说,也算顺利。
肩上的白狐无奈地将头摆向一旁,叹息一声,要不是自己的话,这位公主殿下早就换了内在了。
简单地寒暄过后,芒戈便说起他们三人的经历,在梅茵断后之后,芒戈一路策马狂奔,在后半夜便以抵达了这间医馆,并在深更半夜敲开了医馆大门。
在递出华爷给方凌夏的纸条之后,这间医馆主人谷洪河当即就认出了师兄的笔迹,于是点燃了火烛,将白欣和修泽推进里室救治。
这一治,就忙碌了六个时辰以上。在这期间,芒戈也没有心情休息,他为谷洪河做了一些杂活,便来到医馆前厅,持剑警戒。
据芒戈说,修泽伤的非常重,他的五脏六腑均受到了极大程度的损伤,按谷洪河的话讲,能活着来到这里,当真是个奇迹。
于是方凌夏建议芒戈去睡一小会,由自己来当门卫。
憨直的芒戈不肯答应,不过最后还是被方凌夏用命令压了下来,乖乖躺在长椅上睡着了。方凌夏从袋中找出一条镖师用的毛毯,盖在了芒戈身上。她自己则开开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吹着夜风。
她将方凌夏的耳朵换成了安绿溪的,因为安绿溪的耳朵更灵一点,这样在屋外警戒,她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来自远处的声响。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最有效的警戒方式。
今夜依旧无月,惹得方凌夏有点无语。
梅茵和鸑鷟的力量不恢复的话,该如何与波赞对抗呢?
不知过了多久,枝丫一声,这声音不是来自室外,而是来自室内。于是方凌夏转头,向屋内看去。
里屋的门开了,一位略比华爷年轻的老人疲惫地走了出来。
“嗯?”他注意到了守在门口的方凌夏。
“啊...”方凌夏慌忙起身,走进屋来,“弟子方凌夏,拜见谷师叔——”说着,她双拳拱手,鞠躬行礼。
“你...是华哥的徒弟?”谷洪河揉了揉眼睛,激动地上前将方凌夏扶起。“好师侄,快让叔叔看看...好啊、好啊,好漂亮一女娃,真不错,小夏啊....你介不介意,让师叔摸摸你的手?”
方凌夏心领神会,撸起了双手的袖子。任由谷洪河揉捏。
“嗯,不错,虽然看这骨相,不是顶级根骨,但也确实经历了艰辛的熬打,你练功很刻苦啊,华哥真是收了个好徒弟,这回师父后继有人了!哈哈哈!”刚想放声大笑,谷洪河突然意识到躺在长椅上睡着的芒戈,便压住笑声,拉起方凌夏便往屋里走:“师侄,进屋说话!”
方凌夏点了点头,给了白狐一个眼神,守在屋外的白狐收到指令,撤回屋内,坐卧在芒戈旁边。
“昨夜我正会见周公,那小伙子便疯狂地敲我家的门。如若不是我开门实时,这前堂还给他掀翻了哩。”
方凌夏说道:“给您添麻烦了师叔,如今百林城已发生剧变,他们都是我的好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只能带他们来您这里了。”
“诶,无碍。”谷洪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们习武之人,当有个血性,我看他们不像东洲人,那个白发丫头好像还是个妖怪,你们能联合到一起,定然是情谊深厚,你能仗义出手,不顾自身安危留下断后。我虽不提倡,但也是欣赏的很。”
“百林城的事,一会你再给我说,现在他们还没度过危险期,还需要你出力。”说话间,他们进来里屋,看到了分别躺在两张床上的、缠满绷带的修泽和除了头以外几乎变成一张皮的白欣。
“!欣儿”方凌夏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蹿到了白欣的床前。
“娘...方姐姐?”白欣也是感动的泪眼婆娑,毕竟刚刚经历大难,心中还有余悸。
“唔...这”但是,白欣虽然还有意识,但是握着她干瘪的手,方凌夏也有点手足无措。
“唉,抱歉呐,小夏,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怪病,用尽药物也不过保住她的意识,这身体是怎么也恢复不了啊。”谷洪河叹了口气,愧疚说道。
“不不,谢谢伯伯。”白欣哽咽道,“当时方姐姐灌入我体内的灵气保住了我的意识,但是消耗的也很快,多亏伯伯不计成本给我喂药,才保住了那丝灵气,也让我的意识稳定下来。如果没有伯伯,我恐怕必死无疑了。”
灵气...?听到白欣的解释,谷洪河反而有点诧异,在与白欣治疗的时候,白欣意识不清,他曾一度以为白欣是仙人,后来在头部下针引气时才发现她是妖脉,险些用错了药,原因就是那一缕仙气。
实际那不是仙气,而是属于梅茵的最后一丝魔力。
谷洪河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难道她和小师妹一样,是个天才?
“师叔,那修泽前辈如何了?”确定了欣儿的安全,放下心来的方凌夏来到了修泽的床边。
谷洪河捋着胡须说道,“他主要是外伤严重,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内科和伤科,已为他做了紧急治疗,如今是性命无虞了。只是...”谷洪河略微尴尬说道,“我的所有药物已经用来救治这位小姑娘了,额...这个小伙子这边就缺药了。”
“师叔放心,侄儿颇有些资材,您说缺什么药,我便马上去买。”方凌夏拍了拍胸脯说道。实际上她现在还没把安绿溪的身份变现,并不是很有钱,只是修泽毕竟救了芒戈,她想还这份情,至于旅费以后还可以再赚。
谷洪河笑道:“要不说你来的巧呢,在这落凤坡,草药漫山遍野都是,根本用不着你特意去买。”说着,谷洪河拿出一张清单。“喏,我已经列好了药单,本来是想让外边那个小伙子去采的,不过他是外国人,不一定能看懂,而且他也很虚弱。既然你来了,事儿就好办多了。”
方凌夏接过药单,快速扫了一眼:“师叔放心,这些药我都能认出来。”
“那就好。”谷洪河点了点头说道,“我连轴转了七个时辰,确实是有些累啦,如今这小伙子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你不必着急去采,也可以休息一会,明天采回来也行。我得先去休息会啦。”
“好,师叔放心去休息,此事交给我了。”方凌夏收起药单,自信说道。
“奥,对了,还有啊,”谷洪河回头说道,“百林城出了啥事,回来想着给我说一声。”说完,谷师叔推门进了里屋,睡觉去了。
“方姐姐...”躺在床上的白欣唤道。方凌夏走到了她的身前,一手摸着她的脸,一手捧起干瘪的胳膊。
“我...我要是变不回去了...您就像那怪物一样,也把我穿上吧...不要把我丢下。”白欣话语中带着哭腔,她从没受过这样的苦。
“欣儿,不要怕,我会想办法的,我先去为修泽前辈采药,等我回来。”方凌夏坚定说道,凑到梅茵的脸前,轻轻吻了她一下。“我不会丢下你的。”
“完事了?娘娘,情况咋样?”白狐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看着从里屋走出的方凌夏。
方凌夏点了点头,“大家都没有性命安危,算是个比较好的发展了。”
“嘿嘿,还是多亏老娘出手吧。”白狐挺起胸脯,骄傲说道。
“是啊,谢谢你。”方凌夏直率说道,“我现在要出去采点药,虽然师叔说不着急,但这周围的环境我并不熟悉,找寻药草也需要时间,我想现在就出去采药,你留在这里,帮我保护大家吧。”
“好~~”白狐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回应了一声,方凌夏浅浅一笑,推开屋门,消失在夜色中。
在确认了凤神娘娘已经离去之后,白狐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她不再无所谓地扣着鼻孔,而是骤然严峻了起来。
“呼~”从她的口中,喷出一股粉色的气息,笼罩着芒戈。
“桀桀桀,小伙子不是挺累的吗?这下你可有的睡了。”白狐邪恶地笑道,接着跳下长椅,推开了里屋的门。
“好了,有些事,趁娘娘不在的时候才好搭理呢~”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迈着骄傲而放肆的步伐走进了修泽和白欣休息的里屋。
“喂,那条小衰蛇!来聊聊吧?”
猜你喜欢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025-03-31 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2025-03-31 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2025-03-25 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2025-03-05 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搜索
-
- 987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390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851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637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396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434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685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646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5141℃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9291℃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3-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3-3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03-25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03-05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03-20玉碎香浓——苏婉俊系列(第二结局) #11,玉碎香浓(11)
- 03-20宪兵队的秘密审讯(上)
- 03-20百合方舟的那些事 #13,#6.1 她们总是最好的搭档(能天使 德克萨斯 拉普兰德)
- 03-20催眠掌握温婉贤淑的母亲和清纯可人的姐姐(掌握系列) #4,干舞蹈系美女大学生王梦洁,周美琪的名单,舞蹈校园的审核,临幸苏琪,攻略人体摄影艺术家林晓雨,家中欢愉,催眠林晓雨(掌握4)
- 03-20穿越斗罗,龙狂干天下 #1,龙狂降世,复活强暴阿银,强暴银龙王,催眠阿银,干上神界,让创造神怀孕,毁灭神伪娘堕落,诸神黄昏,羞辱唐三,截胡小舞,带着阿银一起攻略小舞
- 03-20在爱荷华的田野上 In the fields of Iowa #6,在爱荷华的田野上 重制版 第四章 女友意外撞见的场景开始让她对男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 03-20芙宁娜的噩梦之旅 #5,5. 芙宁娜被游街示众和当众羞辱
- 03-20春日祈愿:与妹妹的时光 #3,春日祈愿:与妹妹的时光 其三
- 标签列表
-
- 人妻熟女 (25)
- 生活都市 (37)
- 接稿中 (37)
- 暂不接稿 (35)
- 不倫戀情 (18)
- 其他 (34)
- enlisa (43)
- 墨白喵 (42)
- YHHHH (7)
- 不沐时雨 (43)
- 小龙哥 (14)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11)
- KIALA (39)
- 炎心 (36)
- 琥珀宝盒(TTS89890) (17)
- 恩格里斯 (11)
- 漆黑夜行者 (8)
- 不穿内裤的喵喵 (41)
- 花裤衩 (49)
- 逛大臣 (17)
- 银龙诺艾尔 (43)
- 超高校级的幸运 (39)
- F❤R(F心R) (29)
- 空气人 (20)
- 蝶天希 (20)
- akarenn (50)
- 葫芦xxx (37)
- kkk2345 (27)
- 闌夜珊 (45)
- 菲利克斯 (41)
- 永雏喵喵子 (19)
- 蒼井葵 (35)
- 闲读 (37)
- 似雲非雪 (14)
- 李轩 (20)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29)
- 真田安房守昌幸 (27)
- 2334496 (16)
- 爱吃肉的龙仆 (29)
- C小皮 (7)
- 咚咚噹 (32)
- 清明无蝶 (23)
- motaee (47)
- 时煌.艾德斯特 (47)
- Dr.玲珑#无暇接稿 (29)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39)
- 芊煌 (46)
- 竹子 (12)
- kof_boss (16)
- 触手君(接稿ing) (7)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26)
- 叁叁 (8)
- BobAlice (12)
- (九)笔下花office (11)
- 桥鸢 (11)
- AntimonyPD (8)
- 學生校園 (48)
- 化鼠斯奎拉 (42)
- 泡泡空 (30)
- 桐菲 (11)
- 露米雅 (30)
- hhkdesu (23)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24)
- 凉尾丶酒月 (7)
- 奈良良柴犬 (9)
- 清水杰 (39)
- Mogician (36)
- cocoLSP (22)
- 安生君 (11)
- hu (10)
- 蝶恋花 (11)
- 墨玉魂 (10)
- 正义的催眠 (32)
- 甜菜小毛驴 (42)
- 阿熊熊 (12)
- 逆行人潮 (22)
- npwarship (41)
- 小轩 (17)
- 唐尼瑞姆|唐门 (23)
- 虎鲨阿奎尔AQUA (50)
- 电灯泡 (13)
- 我是小白 (17)
- 經驗故事 (39)
- 篱下活 (40)
- HWJ (47)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43)
- 四 (25)
- 旧日 (24)
- 一个大绅士 (20)
- Nero.Zadkiell (20)
- 似情 (39)
- 玄华奏章 (42)
- 御野由依 (8)
- Dr埃德加 (25)
- 沙漏的爱 (40)
- 月淋丶 (22)
- U酱 (30)
- 清风乱域(接稿中) (35)
- 一般路过的读者 (9)
- 瞳梦与观察者 (33)
- Ahsy (13)
- 質Shitsuten (38)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5)
- RIN(鸽子限定版) (32)
- anjisuan99 (24)
- Jarrett (42)
- 少女處刑者 (15)
- Dove Wennie (40)
- 坐花载月 (24)
- casterds (9)
- 极光剑灵 (12)
- Yui (37)
- 墨尘 (22)
- 原星夏Etoile (21)
- 时歌(开放约稿) (42)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27)
- 神隐于世 (29)
- 星屑闪光 (18)
- 夜艾 (17)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49)
- 云渐 (45)
- 摸鱼の子规枝上 (40)
- エイツ (19)
- 兰兰小魔王 (49)
- 上善 (36)
- cplast (8)
- 可燃洋芋 (39)
- 摩訶不思議 (47)
- 工口爱好者 (22)
- sakura (26)
- 顾小茗 (24)
- 愚生狐 (40)
- 风铃 (39)
- 一夏 (7)
- 龗龘三龍 (25)
- 枪手 (22)
- 吞噬者虫潮 (24)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23)
- じょじゅ (26)
- 白银三十六 (19)
- 斯兹卡 (35)
- 念凉 (37)
- 彼方悠夜 (21)
- 青茶 (25)
- AKMAYA007 (34)
- 谢尔 (40)
- 焉火 (12)
- 时光——Saber (25)
- Snow (36)
- 安怀烈先 (30)
- 呆毛呆毛呆 (36)
- 一般路过所长 (38)
- 极致梦幻 (43)
- 中心常务 (33)
- 麦尔德 (32)
- dragonye (21)
- 时光(暂不接稿) (31)
- DDDDDDD (17)
- 允依辰 (10)
- 酸甜小豆梓 (12)
- llyyxx480 (13)
- 后悔的神官 (26)
- 蓬莱山雪纸 (44)
- 碧水妖君 (27)
- 新闻老潘 (17)
- 正经琉璃 (40)
- miracle-me (37)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7)
- Rt (28)
- MetriKo_冰块 (27)
- 哈德曼的野望 (34)
- 我不叫封神 (48)
- 绅士稻草人 (27)
- ArgusCailloisty (34)
- 月见 (35)
- 白露团月哲 (10)
- ZH-29 (42)
- 曾几何时的绅士 (26)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9)
- 夏岚听雨 (37)
- 刹那雪 (41)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14)
- 白喵喵 (15)
- nito (13)
- DEER1216 (15)
- 七喵 (46)
- 武帝熊 (19)
- Naruko (29)
- 天珑 (34)
- LoveHANA (21)
- 最纯洁的琥珀 (34)
- 狩猎者 (36)
- 污鴉,摸魚總大將 (25)
- 嘟嘟嘟嘟 (38)
- 瓜猹瓜 (26)
- 污鴉,摸魚總大將 (15)
- 叶茗(暂不接稿) (32)
- 梅川伊芙 (16)
- 叫我闪闪 (11)
- 初吻给了奶嘴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