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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之风 #29,第四章:法斯特之战 —— 4.0《引子-失约》

2026-11-17 11:15 短篇章节 88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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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约》

“将军。”黑色的骑士落下,白色的王被逼入了天罗地网。
“殿下的棋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啊。这么多年,我少说和您下了有几十盘棋了,一把都没赢过您啊。”
“一开始,您在让着我,萨里伯爵。如今,您才是真的不如我了。”瑞切尔看着眼前苦笑着的伯爵,微笑着说到。眼前的伯爵是如今自己在整个法斯特帝国内最亲密的政治盟友,也是追随了自己多年的帝国东部豪门的族长,于情于理,都要表现出亲近。
“殿下还想再来一局吗?说起来,殿下您常用的那张棋盘去哪里了?坏了吗?”萨里伯爵问道。
“不,向我报告一下白鹭军团的情况吧。”瑞切尔切入了今日伯爵来访的正题,避开了那张棋盘的去向。在自己败走阿克索之后,帝都的不少政治盟友都倒向了自己的弟弟里纳尔,而帝国东部地区一向支持自己的改革派贵族们也忙于帮助白鹭军团恢复和善后,因此无法站在身在帝都罗森菲尔德的自己身边。那时的自己近乎是孤家寡人,那时是自己最孤独的时候。
那时,陪着自己参加帝国议事,又被自己拽着一起下棋的那个佣兵,是自己唯一的同龄…朋友?盟友?属下?作为法斯特帝国的长公主,区区一个佣兵,不可能和自己是其他的关系。若不是他在阿克索之战中出了大力,又在那个夜晚与自己说了两句心里话,他连属下都算不上,更别提盟友,遑论朋友了。瑞切尔的理智如此劝告自己,想要避免任何对那已经离开的人的危险感情。
然而,只要想到那个佣兵艾德里安,瑞切尔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与梅薇思公主阵前决斗的样子,想起他愁眉苦脸的陪自己下棋的样子,想到两人离别时互相无言的对视,想到阿克索的深夜里自己失态落泪时那个温柔的转身。瑞切尔心知肚明,自己想他。
多年徘徊在法斯特的政坛锻炼出的冷漠再次提醒着自己。你想他,是因为那是个好用的棋子,他帮你逃出了阿克索,他帮你干了那些脏活累活,他帮你引出了海军大臣的私兵牵制了他好一会儿。然而,他离开了,回到了威弗提亚,听说打赢了一场了不起的大战,拿到了威弗提亚的神器,几天前登基成为了那个南方王国的王。那个佣兵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白色的骑士从棋盘上跳了出去,找到了自己的路,成为了威弗提亚的王。明明他都离开了,瑞切尔却还没有撤回自己在威弗提亚的眼线。她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在有机会时把这颗好用的棋子拿回来,但现在这点小小的借口也没了。那个佣兵成了王,那个棋子成了棋手。
“白鹭军团的状态有所恢复,但是想要走出战败的阴影还需要一段时间。更讨厌的是,海军倒向了军权派,明明隔得这么远,明明这些西边的家伙从来没有碰过水啊?”萨里伯爵担忧的说。他算是如今的瑞切尔公主最铁杆的支持者了,自己的家族在这条船上待了太久,如今要么乘着它乘风破浪,要么随它一同沉没。
“您才刚来,不知道是正常的。海军大臣的二儿子和莱因哈特家族的分支中的一个女孩相爱了,随即倒向了凯瑟琳亲王那边。”相爱,多么陌生,多么幼稚,多么遥不可及的词语。自从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而身为皇帝的父亲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瑞切尔就不再相信爱情和亲情了。世界上只有利益,利益也是自己唯一懂得的。
萨里伯爵皱着眉头,说:“那么,殿下,您是否也该找个合适的人选联姻了?我的家族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您的,这您是知道的。但是,北方军团是可以争取的,帝都内也总有几个大臣还在摇摆吧?”
瑞切尔沉默了。是啊,既然只有利益,为什么不找个有权有势,能帮助自己稳固地位的丈夫呢?是否应该和哪个适龄的男性,甚至是不适龄的男人,和他联姻呢?
然而,如果世界上只有利益是真的,那么当自己控制不住落泪时,那个佣兵为什么要转过身?为骄傲却又战败的自己留下体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那样的一个佣兵能成为威弗提亚的王,是否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可以用感情思考的东西?
庭院的门被突然打开,自己的亲卫走了进来,向着瑞切尔公主和萨里伯爵鞠了一躬,说到:“非常抱歉,殿下,伯爵。奥莉薇娅女士召开了紧急的帝国议事。”
在之后的小议事殿里的会议上,奥莉薇娅女士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告诉惊讶的皇帝魔法师公会准备放弃对于阻魔金的禁运政策,而冷眼旁观的凯瑟琳亲王抛出了一个鱼饵:“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介入南部半岛的局势?我们看走了眼,那个从我们这儿跑回威弗提亚的佣兵终究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如果他统一了南部半岛,他就可以随时切断对于阻魔金的供应。”
就算有心事,奥莉薇娅倒也没有咬钩,而是嘲笑道:“这就要看你们军方自己了。有吉坦恩盯着,你们想介入南方也没办法吧?”
眼见奥莉薇娅和凯瑟琳又开始冷眼对视,阿里耶皇帝急忙摆了摆手,说到:“咳咳,对南边的介入可以再找机会嘛,就朕看来那个年轻的私生子小子还不一定坐得稳王位呢,更别提统一南方了。奥莉薇娅女士,朕很欣慰您能在阻魔金一事上让步,我们就先修改一下现有的条例,然后和那群瓦斯提亚人谈谈阻魔金的购买吧。”
瑞切尔沉默的看着三人的议论,心想自己的帝国开始将目光瞥向南方了。如果威弗提亚和法斯特在未来背道而驰,那么自己和艾德里安分别时期许的那场棋局,还有自己欠他的那场下午茶,恐怕都要失约了。
不过至少目前,法斯特帝国还不敢把目光从眼前的吉坦恩帝国身上转开。瑞切尔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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