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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封渊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男人。
镜面是管家下午特意擦过的,光洁明亮,把他映得一清二楚。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崭新的藏蓝色暗纹锦袍——交领右衽,领口严严实实遮住了锁骨和脖子,腰封束得端正挺括,袍摆垂至靴面,全身上下只露出脸和双手。料子是上好的湖州丝锦,暗纹在光下隐隐流转着低调的光泽,衬得他本就丰神俊朗的面容愈发威严挺拔。他抬起修长有力的大手理了理领口,又调整了腰封上那枚柳氏嫡长子制式的铜扣,动作沉稳而从容。
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久违了的面孔——冷傲、禁欲、不怒自威,正是那个一个多月前骑马踏过夜色、一心只为山庄解困的霸刀山庄大少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套锦袍下面还穿着崔利特意附送的一双崭新黑丝长袜。袜筒长度超过半截小腿,在膝盖下方几寸处微微勒进蜜色皮肤——那熟悉的紧贴感和袜口微勒的触感,让他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时每挪一步都能感受到小腿被丝袜包裹的摩擦。锦袍遮得再严实,底下那层薄薄的黑丝仍贴着他的皮肤,像一个只有他和崔利知道的秘密。他蹬上那双同样崭新的黑色长靴,靴筒刚好盖住袜口,只隐约露出膝盖处一小截被黑丝紧裹的皮肤。他从包裹最深处取出自己那枚霸刀山庄嫡长子玉牌,挂回腰间——这一个多月来,除了第一夜被崔利剥去衣衫时将它塞进包裹最深处之外,他从没把它再挂出来过。现在他重新挂上了。
今天是他在康城的最后一天。
三百家铁铺的锻刀台已全部调配完毕。最后一批车队昨天傍晚已从康城出发,押运的是琳琅商会最有经验的老镖头,走的是最稳妥的官道,半个月内就能抵达太行山。家父今早又送来一封亲笔信——字迹比之前任何一封都更激动,说第一批锻刀台已在冰炎谷重新立起来了,山庄上下一片振奋,只盼嫡长子早日归来主持大局。他把信折好放进袖中时修长的手指稳而有力,只是折到最后一叠时,指腹无意识地多摩挲了两下信纸边缘。
正堂的践行宴设在掌灯时分。
柳封渊沿着短廊走过去时,院子里那几株矮松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廊下的灯笼已经全部点起来了,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着厨房里飘来的菜肴香气和淡淡的酒味——不是烈酒,是崔利珍藏多年的陈酿,开坛时满院都是醇厚的酱香。管家在正堂门口朝他行了个礼,恭敬地拉开雕花木门,然后躬身退下。
柳封渊迈进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
正堂中央那张紫檀圆桌上,整齐地陈列着一排衣物。不是随意堆放的——而是被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按时间顺序从左到右排列着。最左边是第一夜他被迫穿上的那套驰冥便服,黑色,几乎没有布料,胸口大开,领口还歪歪扭扭地挂着他当时满心不情愿套上去时扯歪的系带。旁边是第四夜摺叠锻时穿过的那件黑纱长衫,薄到透明的黑纱料子在烛光下仍泛着若有若无的暗光。再往右是蕴锻那天穿过的那套黑色紧身丝衣——胸口和裆部各剪开两个圆洞,他把它叠好还给了崔利,没想到今天又被摆在了这儿。紧身衣旁边还有一双叠得齐齐整整的黑丝长袜,以及一小卷鹿皮绳和那根已被体温焐得失去凉意的羊脂白玉玉势——后者搁在红木小几上,被烛光映出温润的微光。最右边是那套月白色丝袍,素净清雅的月白薄纱,叠得一丝不苟,纱面上还隐约残留着当时在男风馆里被几位老色鬼射上去后没能完全洗掉的几丝暗黄精斑。
崔利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
这个年近五十的琳琅商会会长今晚穿得极为正式——整套藏青色团寿纹的商会袍服,领口严实,袖口整洁,腰间挂着一枚代表琳琅商会会长身份的玉牌。头上那顶崭新的貂皮小帽也戴得端端正正。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腩坐在太师椅里,那张肥头大耳的丑脸上横肉堆叠依旧——但表情却与一个多月前柳封渊第一次在崔宅卧房中见到的那张淫笑肥脸截然不同。那双挤在横肉里的小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既不淫邪也不精明,只是看着。桌上八道精致菜肴已经摆好,两副碗筷端正对放,旁边烫着三壶陈年黄酒,酒香混着菜香弥漫在整个正堂中。
“贤侄来了——坐下。”崔利伸手示意他在对面落座,语气平静得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吃一顿寻常晚饭,然后又补了一句,“今晚没有别的安排。你来,就是吃顿饭,喝杯酒。明天你回去,今天我给你践行。”
柳封渊在崔利对面坐了下来,藏蓝锦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的光泽。他端起面前那只青瓷酒盏,修长的手指握着盏沿,微微举向崔利然后仰头饮尽。陈酿入喉醇厚绵长,热气从胃里暖洋洋地散开。崔利也陪了一盏,放下酒盏便拿筷子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碗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商会里无关紧要的事——铁料价格又涨了,运镖的几个老伙计最近接了笔大单,城外新开了家酒楼菜做得还不如自己院里厨子。柳封渊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开口答两句。有那么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宅子里住了半辈子,明天不过是去趟城郊看铁料,后天还回来。
酒过三巡后崔利放下了筷子。他靠在太师椅上,挺着圆滚滚的大肚腩,那双藏在横肉里的小眼睛从对面柳封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缓缓扫过——扫过他高挺如山峰的鼻梁,扫过他抿紧的薄唇,扫过他因几杯黄酒下肚而微泛红晕的颧骨,扫过他锦袍领口遮不住的那枚性感突起的喉结。然后他开口了,嗓音粗粝黏腻但语气并不紧逼,只是慢悠悠地陈述一件早已摆在那里的事实。
“贤侄——咱们之间七道锻都锻完了。三百家铁铺的台子,明天最后一队镖车出发,你们山庄的急就算解了。现在咱们俩公事两清,锻刀台是我借你的,你今晚走还是明天早晨走,我都不拦你。往后你要是愿意忘了这段事,就当没来过康城——对你对我都好。”
他顿了顿。那双被横肉挤得细长的小眼睛直直看着柳封渊,然后慢慢把话锋转了。
“我上回在摺叠锻那晚问过你——是恶心还是也有几分想要。你那时候没答。后来在男风馆亮锻那回我又问了一次,你还是没答。蕴锻那天晚上你累坏了,我没问,但你把嘴唇往我嘴上碰了一下。心锻在画舫上你从头主动到尾——可你还是没开口。”
“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就这一次,问完绝不再问。”
他站起身来挺着沉甸甸的大肚腩从桌后绕到桌面前,伸出肥手指向桌上一字排开的那几套衣服,再伸另一只手指了指柳封渊身上那套体面严实的藏蓝锦袍。
“你现在穿的是正经衣服。你穿着它站起来走出这扇门,我明天照样把锻刀台全数派给你们山庄,往后我崔利与柳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心里头要是真没有半分想要,一辈子不来康城都行。”
他收回了手指,肥脸上的横肉难得地收紧了片刻又随即松弛下来,用一种商人在谈最后一笔交易的平淡语气补上最后一段话。
“要是你心里头有几分想要——那你就自己走到这张桌子前面来。你自己选一套,自己把身上那套正经锦袍脱了,自己换上。然后你告诉我是哪几个字。”
说完他不再开口。退回到太师椅旁边,挺着大肚腩靠回椅中,端起茶盏静静地呷了一口,像在等一份随时可以不签的合同。
正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哔剥声和柳封渊自己的呼吸。
他坐在椅上,修长的双手搭在扶手上。藏蓝锦袍领口严丝合缝地遮住他的锁骨和喉结——但喉结仍在上下滚动,一下比一下重。他看向桌面那一排衣物。驰冥便服是他第一次被崔利破处时穿的,那晚他羞愤欲死几乎想拔刀砍了崔利。黑纱长衫是摺叠锻那晚穿的,崔利用七折体位把他翻来覆去操到失控叫出夫君。蕴锻紧身衣是他被绑在崔利床上闻着崔利味道熬了一整天后半主动骑乘时穿的,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捧住崔利的脸舌吻。月白色丝袍是亮锻那晚在男风馆被三个老色鬼围观时穿的,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崔利占有的标记,纱面上还残留着那一夜王老爷钱老板陈老先生射上去后没能完全洗掉的暗黄精斑。
每一套都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型的展览——而这一个多月来他从抗拒到默许、从默许到顺从、从顺从到半主动、从半主动到主动的过程就叠在这些薄薄的布料之间。他曾在某个深夜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必再穿这些衣服——就像现在这样穿着体面的锦袍堂堂正正走出去——他会是什么心情。现在他穿着这身体面的锦袍站在最后一道门前,推开就能回到从前的日子。没有人会知道他曾在康城这座别业里被一个肥猪般丑陋的中年商人操了整整七次,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最后一次是自己主动用前精签了契书、主动骑到那个肥猪身上把自己操到高潮的。
但他知道。这一个月来独处时用手指碾过后穴软肉不拔出来的夜晚是他自己过的。在走廊上与崔利擦肩而过时心里那股不该产生的隐秘失落是他自己消化的。在客栈铜镜前亲手缝上那根黑丝系带时指尖的颤抖是他自己压下去的。没有人强迫他做这些——就像现在没有人强迫他从这张椅子上站起来。但他听见心里某个早已松动的地方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碎裂声。那个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在烛光下站了很久很久。锦袍暗纹在烛光中流转着微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静止不动。然后他动了——修长有力的大手抬起,按住领口处那枚柳氏嫡长子的制式铜扣,指节分明,动作沉稳——解开了领口第一颗扣。第二颗。第三颗。藏蓝锦袍从宽阔挺拔的双肩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他精壮饱满只隔了一层薄薄亵衣的上半身——胸肌厚实轮廓在烛光下分明,两颗比常人大上一圈的乳头已经在粗糙锦缎里衬的摩擦下微微挺立起来。他弯腰脱去长靴,赤足只穿着黑丝长袜踩在冰凉木地板上。然后直起腰解开腰封,深色长裤滑落——那双被黑丝长袜紧裹的修长小腿从裤管下完全露了出来,袜口微微勒进蜜色皮肤。
此刻他身上只穿着亵衣亵裤和那双黑丝长袜,站在正堂中央,站在崔利和那张陈列着所有淫服的桌子之间。亵裤前裆已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在刚才解衣的过程里他自己就开始硬了,那根粗壮的阳具把薄薄的亵裤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裤裆最前端甚至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湿润的深色水渍——前精从马眼渗出浸透了亵裤,在他还没换上任何淫服之前,只是脱掉正经锦袍站在崔利面前时,就已经自己淌了出来。
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裆部。他当然知道自己硬了,也知道崔利正盯着他裆上那片越来越大的湿痕眯起了那双小眼睛。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赤足踩着冰凉木地板,走到桌前,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左到右缓缓划过每一套衣物。驰冥便服、黑纱长衫、蕴锻紧身衣——他的手在每一件上停留了一两息,然后继续往右滑动,最终停在了最右边那套月白色丝袍上。
那是亮锻的丝袍。那是他第一次被公开展示的丝袍。那是他第一次被三个陌生老色鬼围观着操弄的丝袍。那是一套素净清雅到极致却薄到几乎透明的丝袍。他把它拿起来时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在掂量一件重逾百斤的铁锻刀坯——但他拿起来之后没有再犹豫。
亵衣亵裤被脱去,赤条条站在烛光与月光交织的正堂中央。他先俯身拿起那双同样月白色的长丝袜——白丝长袜,长度超过半截小腿,在膝盖下方几寸处微微收紧。他一只脚踩在太师椅边沿,俯下高大挺拔的身躯将袜子从脚掌一寸寸套上。他的脚很大,足弓弧度优美,脚趾修长有力,白丝长袜从脚踝一路向上收拢紧贴着他修长有力的小腿肌肉,一直拉到膝盖下方几寸处袜口收紧微微勒进蜜色皮肤。他换另一只脚同样套上。然后他拿起那件月白色丝袍披上肩头,系好身侧的细带。
丝袍对襟而开,袍摆垂至膝弯,整副高大挺拔的身躯被一层半透明的月白色薄纱笼罩着。烛光从正面打过来,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两种光交汇在一起穿透那层薄纱,将他饱满厚实的胸肌轮廓和两颗硕大乳头的深红色乳晕都映了出来——白纱下,两块结实又不失弹性的胸肌随呼吸微微起伏,两颗比常人大上一圈的乳头因为激动和薄纱摩擦而充血挺立,在白纱上顶出两个深红色的凸点。六块分明棱角分明的腹肌在薄纱下显出清晰的肌理沟壑,阔背狼腰的倒三角线条从肩膀一路收束到劲瘦有力的腰际。往下看去,那饱满浑圆如满月的大屁股将白丝袍的后摆撑出一个极具张力的弧度,臀缝的沟壑透过薄纱若隐若现。而两条修长有力的腿上,白丝长袜紧紧包裹着小腿肌肉,袜口在膝盖下方微微勒进蜜色皮肤泛着柔和的丝光。他的脚很大,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足弓弧度在白丝长袜的包裹下显得更加优美。
正是亮锻那一夜的月白色。正是那套被几个人围观时穿的。正是纱面上还残留着那一夜王老爷钱老板陈老先生射上去后没能完全洗掉的几丝暗黄精斑的那一套。他当时穿着它站在男风馆的雅间里在三个老色鬼的注视下被崔利当众舌吻、当众爱抚胸肌乳头、当众掰开屁股展示后穴、当众被操到高潮射精。现在他主动把它穿上了。不是崔利摆好让他必须穿的——是他自己在整整一排衣服中自己挑的。
他转过身面对崔利。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上仍然挂着几分与一个多月前初夜时如出一辙的冷傲——剑眉入鬓,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如山峰,嘴唇俊美而微薄,下颌棱角分明,喉结性感突起。但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当时那种羞愤欲死的抗拒,也没有之后几次锻刀中或愤怒或隐忍或崩溃的神色。他现在看崔利时,眼中只有一种沉沉的、幽幽的、深不见底的从容。
他站在正堂中央烛光最亮的地方——自己脱了体面锦袍,自己选了月白丝袍,自己穿上白丝长袜,自己走到崔利面前。然后他用那双墨玉般的星目直直看着崔利被横肉包裹的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低沉磁略带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崔利——你问了我好几次。第一回在浴盆里,第二回在锻刀台前,第三回在马背上,第四回在摺叠锻的月光下,第五回在男风馆亮锻结束之后,第六回在蕴锻那天晚上你抱着我的时候。第七回在心锻画舫上你虽然没开口——但我知道你在等。”
“今天这践行宴上你又问了我一次。衣服是你摆的,规矩是你定的。你刚才说——我可以穿着那套锦袍走出去,三百家锻刀台照样借。这是给我退路。我本来确实可以走。”
“但我不想走了。不是因为锻刀台。不是因为秘香膏药锁环玉势。不是因为你在康城扣着我——你早就不扣了,是我自己没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俯低了——高大健壮的身躯完全笼罩住崔利那张仰着的肥脸,两人距离近到呼吸都彼此吹拂。崔利能清楚地闻到柳封渊身上淡淡的雄性气息,混着月白丝袍上残留的皂角清香,和那双白丝长袜崭新丝料的微微涩味。他抬手伸出一根修长食指指向自己敞开的薄纱衣襟中央——指向那两颗在薄纱下突突跳动的深红乳头。
“我柳封渊——霸刀山庄嫡长子,劈山斩岳的柳家男儿——想要你。想要你崔利。想要你这个五十岁又肥又丑又臊的老男人。不是锻刀台,是你。六次锻加第七次心锻——每一次都是你。绸被上汗味是你的,旧汗衫是你的,玉势抵着我软肉那滋味是你鸡巴的仿制品。别人往我身上射再多也没用——我只要你的。今晚践行宴你摆这些衣服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自己挑、自己穿——不是最后一笔交易,是我最后一件需要跟你说的话。”
他说完之后直起腰来,那张英俊不羁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上既没有挑衅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沉重到近乎平静的坦荡。月白丝袍在烛光下环绕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飘动,两颗乳头在薄纱下翘得更高了。他弯下腰凑近崔利那张布满横肉的肥脸,在两人鼻尖相聚仅余半寸之处低声补了几句。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被窗外夜风吹动矮松的沙沙声盖过——但每一个字都落进了崔利竖着耳朵的听觉深处。
“今晚不是锻刀。今晚就是想要。想要你操我——不是因为要凑锻刀台,不是因为你这一个月冷落我把我晾在客房里自己用手抠屁眼还故意不来找我让我天天闻着自己手指上你的味道才能睡着。对——你成功了——我天天想被你再操一次,从你把我绑在你床上放完蕴锻那天开始就每天都想。你问我要不要你——要。要你操我,要你把鸡巴塞进来填满我里面那个地方。不要锁环,不要别人——只要你。”
当柳封渊说出最后这句“只要你”时,崔利那张肥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不是淫笑,不是奸计得逞的得意——是被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柔软击中了。这个纵横商场半辈子、后院妻妾成群、玩过不知多少男女的老色鬼,被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比他高整整一个头、英俊到让全康城男人嫉妒的霸刀嫡长子当面说出了这些话。他沉默了片刻——这对崔利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沉默。然后他伸出那双肥厚粗糙的手,不是去揉柳封渊的胸肌,不是去掰他的屁股——而是捧住了柳封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两个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下方因为一口气把所有话都倒出来而泛起的那一圈不易察觉的红。
“你这张嘴——在画舫上吸老子舌头,现在又说这些话。你知道老子憋了一个月不来找你有多难受吗?但你偏不说。你他妈的就是偏要等到今天——等到践行宴,等到我把退路全给你铺好了才开口。”崔利的声音粗粝黏腻但音调压得很低,不像平时那些淫词浪语般吐在他脸上而是几乎贴着他嘴唇说的。那张丑陋的肥脸上难得地没有堆笑,横肉松弛下来后露出几分属于五十岁中年人的疲态和某种更深沉的、他说不出口的东西。“一个多月了,可算把你这张嘴撬开了。”
他说完这句突然自己笑了一声——不是淫笑,是带着几分自嘲和某种深沉疲惫的笑,肥脸上的横肉随着这声笑微微发颤——然后又收住笑容,直接把柳封渊压在了太师椅上,用与他痴肥身型不符的急切堵上了后者的嘴。
这个吻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第一次浴盆中崔利霸道地撬开柳封渊牙关时那种单向侵略。不是锻造时被操到崩溃的被动回应。不是男风馆里当众舌吻时柳封渊吞咽茶水般咽下崔利渡过来的口水。不是蕴锻结束时那个极轻极浅的试探。也不是画舫上柳封渊灌了酒之后主动把舌头伸进崔利口中却仍带着几分“这是我主动安排的锻刀流程”的郑重。
这一次柳封渊没有任何计划,没有流程,没有规矩。他被崔利按在太师椅上仰着脖子迎上对方酸臭的肥唇时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环住崔利粗肥的后颈,将这座肉山般的丑陋男人拉得更近更紧。两人的舌头没有任何试探就缠在一起——崔利的暗红肥舌贪婪地搅着柳封渊殷红软舌吸进自己嘴里用粗糙舌苔磨蹭,大嘴含着柳封渊整双薄唇又吸又咬;柳封渊则把嘴张得更开主动把崔利的臭舌引向深处含住它前端用力一嘬——那力道让崔利闷哼一声,肥手在他饱满胸肌上隔着月白丝袍狠掐了一把,又马上松开揉了揉厚实弹性的胸肌,当作报复也算补偿。啧啧作响的黏腻唇舌交缠声在正堂中连绵不绝,酸臭的口水从两人唇角溢出,沿着柳封渊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崔利堆满横肉的下颌分别淌下,滴在月白丝袍的领口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唔——嗯——崔利——你的舌头——还是那么臭——嗯——但我——啊……”柳封渊在舌吻间隙从喉咙深处漏出这几句含糊不清的低语,还没说完又被崔利衔住了下唇用力吮吸,把他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他的手指插进崔利稀疏油腻的头发里,指腹贴着那层油汗的头皮来回摩挲。
两人在太师椅上互相啃咬着对方的唇舌,发出绵绵不断的低吟与粗喘。一个是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忍了很久终于放纵的沙哑,一个是粗粝黏腻带着老男人发情时特有的混浊低吼。他们在舌吻中不知不觉滑到了正堂木地板上——柳封渊仰面躺在凉丝丝的木纹上,月白丝袍散开了大半,两条白丝长袜紧裹的长腿缠在崔利粗肥的腰侧。崔利压在他身上,肥厚的大嘴从他薄唇一路向下舔吻——舔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舔过他修长脖颈上性感突起的喉结含住它吸了一口,感受到柳封渊的喉结在他嘴里剧烈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然后继续向下,隔着月白丝袍含住他左边那颗在薄纱下硬挺如石子的深红乳头,连纱带肉一起吮进嘴里。
“哦噢噢噢——崔利——你隔着纱吸——齁——奶头要被纱磨破了——哦哦哦——别咬——别咬——唔啊啊啊啊啊——”柳封渊的呻吟不加任何克制,在正堂空旷的梁柱间来回震荡。月白丝袍的薄纱被崔利的口水浸湿后变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把那颗乳头的形状完整地勾勒了出来。崔利隔着湿润的薄纱又吸又咬,一只手同时掐住他右边乳头隔着纱碾了又碾,直到柳封渊整个胸膛都在他身下剧烈起伏,两颗乳头在湿透的白纱下又肿又亮。
然后柳封渊忽然伸手抵住崔利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崔利愣了一瞬——但柳封渊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在他身下翻了个身,从仰面朝天变成了跪趴在地板上。他双手撑在冰凉木纹上,膝盖稳稳跪在厚毡毯上,将月白丝袍的袍摆自己撩到腰际堆在阔背之后,露出那被薄纱和体液浸得半透、饱满浑圆如满月的大屁股。他回头看向崔利,那张被吻得红肿的薄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发肿的下唇。
“那晚你在男风馆里把我转过去撅着屁股操,那三个老东西就在旁边看着。当时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他的声音低哑,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崔利耳中。说完他把自己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绕到身后,自己扒开两瓣饱满结实柔韧富有弹性的臀肉,把当中那处殷红微微翕张的穴口完整地暴露在烛光和崔利的目光下。“但今晚——今晚我自己扒开给你看。不是被迫的——是我自己——想要你看。想要你。”
他开始摇。
不是小幅度的试探,不是被迫的展示。他以双膝撑地、双肘压在木地板上的跪姿,将自己饱满圆大如满月的大屁股高高翘起对准崔利,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地、大幅度地左右摇晃。每一次摇晃都带着臀瓣上柔韧弹性的肌肉画出流畅的弧线——向左摆时右边臀肉在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将月白丝袍薄纱撩得更开;向右摆时左边臀缝随之张开露出穴口内侧嫩红软肉若隐若现。他回头看着崔利,那双寒星般的俊目半阖着,眼角泛着情动的水光,低沉的嗓音从微张的薄唇间溢出带着几分勾引几分邀请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甜蜜。
“别干坐着——看着我——摇给你看——亮锻那晚我没敢摇屁股——今晚我摇给你看——唔——你硬了没有——快——快过来——”
他一边摇一边把一只手从臀瓣上移到身前,探进月白丝袍散开的衣襟里握住自己那根硬挺粗壮的鸡巴开始缓慢撸动。前精从马眼渗出沾湿了他的指缝,让他撸动时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水声。他同时还在摇屁股,同时还在回头看崔利,同时还在用低哑的声音催促。
“崔利——崔会长——你还在等什么——我的屁股——你看——它想要你——啊——别让我一个人摇——过来——操我——我要你操我——嗯……”
崔利从地上爬起身来时那双肥短的大腿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了一跤。他一边扯开袍子系带一边粗喘着跪到柳封渊身后,那双肥厚粗糙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柳封渊仍在摇晃不止的两瓣饱满屁股上——不是阻止,而是跟着那摇晃的节奏一起揉捏。十指陷进柔韧弹性的臀肉里,跟着每一次左右摇摆的方向往外掰开又往中间挤拢,把那条臀缝和当中的殷红穴口玩弄得一张一合、一开一拢,像是那张小嘴在主动翕动着召唤什么。
“操——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摇的——在客房里自己抠的时候就练好了?嗯?那晚你要是这样摇,那三个老东西当场就得兴奋得暴毙——老子也顶不住——他妈的——比玉笙楼最红的头牌还能摇——”
柳封渊被他说得耳根都红了,但他没有停下摇晃的节奏,反而把屁股翘得更高摇得更浪,同时回头瞪着崔利用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让崔利彻底疯掉的话:“没练——就是想你想出来的——想你那根鸡巴想了一个月——天天晚上想——想它怎么插进来怎么碾我里头那块肉——想得受不了——哦噢噢噢——别光摸——快进来——啊——操我!!”
崔利不在忍了。他一手扶住柳封渊还在摇晃的饱满屁股,一手握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到青筋暴跳的粗黑鸡巴对准那个被他自己掰开摇得一张一合的穴口——狠狠一贯到底。
“哦噢噢噢噢噢噢——就是这个——崔利——你的臭鸡巴——进来了——好粗——好满——噢齁齁齁齁齁——骚逼里面——被肥猪的臭屌填满了嗯啊啊啊啊啊啊——别停——用力——唔噢噢噢噢噢——”柳封渊仰起修长的脖子对正堂高高的房梁发出一声无比高亢震颤整座正堂雕花窗框的浪叫,惊得院中矮松上栖息的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来。这叫声太响了,但在这座空阔别业里只有月光和崔利听到。月白丝袍从肩头滑落褪到臂弯,他整片汗湿的阔背在白纱下半隐半现,脊椎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塌陷的腰窝,再往下是被崔利掐着后腰操得啪啪作响前后耸动的饱满大屁股。
崔利喘着粗气如一座肉山般压在柳封渊身后,每一次抽送都把他的鸡巴顶到最深,把柳封渊整个人操得往木地板一冲一冲地往前滑。柳封渊的白丝长袜裹紧的修长小腿在地板上蹬动了几下,膝盖上压出两道红印,但他根本顾不上——他双手反伸回去抓崔利粗肥的腰侧把自己的屁股往后送,让每一次插入都吞得更深。他微张薄唇间不断逸出一连串高低起伏连不成词的痴吟,在每一次龟头碾过体内那处最要命的软肉时就会拔高成一声又尖又浪的颤音。
“噢噢噢噢噢噢——那里——就是那里——夫君——崔利——你顶到了——啊——太深了——哦哦哦哦——要死了——被你操死了——啊啊啊啊啊——慢——慢点——嗯——太快了——呜——不行——还要——还要更快——啊——操坏我喔齁齁齁齁齁齁!!”
崔利被这浪叫刺激得鸡巴在柳封渊体内又胀大了一圈,一双肥手死死抠住柳封渊精壮的后腰两侧开始一轮狂插猛送,速度之快力度之猛让柳封渊整副高大挺拔的身躯都在他身下像被大浪颠簸的小舟般前后乱晃。他一边操一边俯身把臭嘴贴上柳封渊汗湿的阔背隔着月白丝袍啃咬他肩胛骨之间的脊椎沟壑,在薄纱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湿漉漉的口水印。同时一只肥手透过柳封渊腋下探到他胸前隔着湿润薄纱握住他饱满厚实的胸肌又揉又捏,手指夹住那颗硬肿乳头往外拉扯再松手让它弹回去反复数次。
“操——老子一个多月没碰过你这骚逼了——还是这么紧——这么热——比之前更他妈会夹——你是不是在客房里天天自己用手指头捅——嗯?说——是不是自己捅自己——想着老子的鸡巴捅——”
“是——是——唔噢噢噢——自己捅——天天晚上捅——但手指不够——不够粗——不如你粗——喔齁齁齁齁齁——我要你的——只要你的——哦哦哦哦哦——崔利——崔利——再快——再快——操死我嗯啊啊啊啊啊——”柳封渊的后穴被撞得穴口翻出穴肉又被塞回去如此往复,而他自己那根粗壮的鸡巴在身下摇摇晃晃不停地滴着前精把地板打湿了一小片。他突然从跪趴的姿势中挣扎着扭过身来,把崔利推坐在地板上,自己则面对面跨坐到崔利肥胖的大腿上——月白丝袍已从肩头完全滑落到腰际堆成一圈湿润的白色薄纱,白丝长袜裹紧的小腿在崔利身后交叉缠着,双手搂住崔利粗肥的脖子,主动把红肿的薄唇再次贴上那张泛着酸臭口水的肥厚大嘴。
这个姿势——面对面坐着交合——让柳封渊可以完全自己控制一切。他搂紧崔利的脖子与他密密舌吻,软舌探进崔利臭嘴里与那条肥舌吸得啧啧作响,同时自己抬臀坐下,把崔利的鸡巴重新吞进体内最深处。他开始自己上下起伏——起初缓慢,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每次坐下时刻意碾过自己最敏感那处软肉然后发出一声闷在崔利嘴里的高亢呻吟。他托起自己两块饱满厚实的胸肌把两颗红肿挺立的乳头送进崔利唇间,让崔利含住左边的同时他自己用手指掐住右边那颗跟着起伏的节奏捻弄揉搓。他边操边玩自己的胸,边舌吻边上下起伏,让自己完全淹没在这场由他主动牵引、由他正面正视、由他全身投入的性爱中。
从地板操到太师椅边沿,又从太师椅操到那张陈列着所有淫服的圆桌旁。柳封渊中途再次转过身去双手撑着圆桌边沿翘起屁股——但这次他没有回头看崔利催他进来,而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根羊脂白玉玉势,在自己被操得微微张开的穴口旁边比了比,然后把玉势塞进自己嘴里——含着它——回头用那双被情欲熏得迷蒙的俊眼看着崔利。他从喉咙深处闷出几声含物不清却无比淫糜的呜咽。
“唔——唔唔——嗯——玉势是你塞的——现在我自己含——哦——唔——你还记得蕴锻那天——唔——你把它拔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这句话——呜——拔了假的——换真的——唔——喔齁齁齁齁齁齁——”
崔利一把夺过玉势扔到圆桌上,掐住柳封渊的后腰再次狠狠贯入。这次他要听着柳封渊说出那句他从来没在七次锻刀任何一次高潮中主动说出的话。
“唔——又进来了——哦噢噢噢噢噢——快——快——嗯啊啊啊——操——操到底——崔利——我喜欢你——想要你——从第一次还不够——到撂倒我第六次开始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以为要走了以后再也操不到你了——啊——今晚——今晚别停——把我操透——把我操到明天骑不了马——哦哦哦哦哦——对——就这样——啊——我要走了—操死我唔噢噢噢噢噢喔喔!!”
当柳封渊在跪趴翘屁股的姿势中回头看着崔利那张肥脸说出这段话时他自己那根鸡巴已快要爆了——龟头紫红肿胀前端不断淌出前精拉成长长银丝落在桌上正好落在那套驰冥便服自己缝上去的黑丝系带上。他伸手抓住那根系带攥在手心里,然后把另一只手伸向身后握住崔利掐在他后腰上的那只肥手——十指相扣。
“崔利——射给我——灌满我——和之前一样——臭屌快射给我嗯啊啊啊啊啊!!——哦噢噢噢噢噢噢齁齁齁被肥猪臭屌内射了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操——柳封渊——你个骚逼——老子的臭精——灌——全灌给你——”
崔利仰头嘶吼着将他那根深埋在柳封渊体内的粗黑鸡巴直至最深处整根痉挛,精关大开——那股积攒了多日的浓稠腥臭滚烫精液如决堤般狂涌而出,一股又一股狠狠地冲刷着柳封渊体内每一寸早已熟软煨透认主的穴壁。冲击力之强让柳封渊同时喷发——他攥着那根黑丝系带死抵桌沿,一股又一股浓郁白浊高高射在圆桌腿木纹与驰冥便服胸口那块几乎没布料的黑色料面上,射在月白丝袍褪下的袍摆处,射在正堂灰砖缝里。他整个高大健硕躯体在崔利怀里剧烈颤抖痉挛卷成一团,两条白丝长袜紧裹的长腿在地上蹬了又蹬绷得足尖都直了,后穴仍一吸一合死死绞住崔利正在松软的鸡巴不放。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分开。
正堂里安静极了,只有喘息声与窗外矮松沙沙声,以及月光不知何时已倾泻满桌满衣满身。柳封渊后背贴在崔利臃肿肥硕的胸前侧过头去用仍泛红肿的唇轻吻了一下崔利满是汗污油脂的眼角。崔利没有躲,只是歪着头让他亲,同时用一只肥手把柳封渊半褪到腕间的月白丝袍重新拉上来盖住他被操到还不自觉微微发颤的阔背。
“践行宴——践完了。但我明天还是得走。”柳封渊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几乎只余气声,但每一个字都是清的。“冰炎谷的锻刀台在等我,山庄上下一百多号弟子在等我。我爹还在太行山等我回家。”
他把那枚被自己从锦袍腰间扯下来的柳氏嫡长子玉牌攥紧在掌心,又松开。低头看着牌面上那已磨得温润光滑的凹痕。
“但我人走不等于我不回来。你要愿意——”他停了一下,抿了抿自己肿得不像话的薄唇,“等我回去把锻刀台的事料理清楚。然后我回来找你。”
崔利靠在那里,听他说完,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枚私人小铜印放在柳封渊手心里,与那枚玉牌并排放在一只修长有力又沾染浊精的掌心。然后他歪着肥头用拇指蹭去柳封渊唇边一道混合两人唾液的湿痕,叫了他的名字——不是“贤侄”,不是“大少爷”,不是“骚货”。
柳封渊闭了一下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他低头看着掌心一玉一铜两枚印章,转身在月下轻轻吻了一下那个肥如猪油腻得满头是汗的老男人。
翌日黎明,柳封渊骑着他那匹大黑马出了康城城门。月白丝袍已洗净叠好放在包裹最深处压在那枚私人小印旁边。他身上穿着的是那套体面的藏蓝锦袍,内里仍然套着那双崔利临别时从桌上拿起塞进他包裹夹层里的白丝长袜。太行山的路很漫长,但这次他不用再急着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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