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含食人魔设定、病态依恋、轻微暴力、性暗示，所以打上了r18，并无实际sex行为。

　　电视机里传来夸张的哭喊和煽情的背景音乐，维森陷在旧沙发深处，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占据着大部分空间。我蜷在沙发另一端，膝盖抵着胸口，假装被那部“闪耀肉舞台”恶心到了，其实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东西。
　　一些模糊的、带着血腥和剧痛的碎片最近总是不打招呼地闪现，像某种褪色的噩梦，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真实感。我甩甩头，把它们归类为压力过大的产物——
　　毕竟，和一头随时可能开餐的食人魔同居，做点噩梦再正常不过。
　　维森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安静和乖巧。他允许我待在他身边，甚至刚才慷慨地“恩赐”我可以去做点别的。比如去画点画，当然内容必须和他沾边，美其名曰“放松”。
　　但我没动。现在离开，反而可能触动他那根多疑的神经。肥皂剧虽然无聊，看着痴男怨女爱得死去活来，也总比现实中看人开膛破肚强。
　　这种虚假的和平，是我用无数次乖顺和那天“命运宣言”的表演换来的。他大概真以为我认命了，或者至少，暂时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挺好，他放松警惕，我才好喘气。
　　那愚蠢的电视剧里男主角正对着女主角声泪俱下地剖白心迹，台词肉麻得让人脚趾抠地。维森看得挺投入，甚至无意识地捏了捏我的胳膊。我瞥他一眼，他那点专注的神情，竟透出点罕见的纯粹？
　　荒谬，一个食人魔被肥皂剧感动。不，应该不是感动。
　　“啧……”他突然咂了下嘴，身体往我这边又歪了歪，脑袋几乎要搁在我颈窝里，带着点烦躁的嘟囔，“吵死了，这男的废话真多。”
　　我没接话。我知道他此刻需要的不是附和，而是在找存在感。果然，安静了几秒，他侧过头，灿金的眼珠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夜行动物，直勾勾盯着我。
　　“星星，”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有种刻意营造柔软的感觉，真像是被女主角腌入味了，“亲我一下。”
　　又来了。这种时候，他总把自己代入成需要被宠爱、被无条件关注的角色，上次看那个愚蠢的小说就这样。我太熟悉这套路，但从不抗拒，甚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因为只有他需要我“崇拜”他时，他才会把我破格录取为人，在这时候想要顺势提要求就不会那么难。
　　我依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干燥温暖的皮肤，靠近就能嗅到他常用的我的须后水的淡淡气味。
　　“为什么是脸？”他立刻追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审视和……鼓励？像在引导一个懵懂的孩子表达爱意。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以往亲就亲了，今天怎么还搞起“喜欢原因大调查”了？
　　“……”我顿了一下，搜刮着符合他期待的词汇，“因为这个，对您一见钟情。”
　　忽略掉那层食人魔的本质，单论皮相，维森确实有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至于一见钟情？那还真是见鬼了。
　　“啧，”维森不满地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敷衍谁呢？男朋友。”他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很高兴。”
　　“高兴什么？呃，为了以后能让你继续保持好心情，我想知道理由。”我顺着他的话问，并且补充了很多专门讨好他的话。
　　“高兴你这么乖，这么……爱我。”他尾音上扬，带着点戏谑，眼神在我脸上逡巡，话语里藏着点试探，“所以现在奖励你。当然，哪里都可以，满足你。”
　　呵，这头自恋的野兽。我覆上他的唇瓣，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他的唇有点薄，但算得上柔软，哦，还尝到了他刚才吃的薯片残留的味精。
　　难得他没有回吻，就是贴了一下。
　　“为什么是嘴？”他立刻分开，迫不及待地问，期待着我编出一条让他满意的理由。
　　“宽恕了我太多，我很感激。”我避重就轻地回答，这话有点下道，但我知道他吃这套——
　　“也喜欢它亲我的时候，因为心里觉得荣幸。”
　　他低笑出声，似乎被这个答案取悦到了。
　　接着我吻上他合拢的眼睑，说他的眼睛像星星，被骂是自恋狂；吻了他金色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的眼睫毛，说喜欢它们垂下来时，让他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天使——这话我自己说出来都牙酸，维森还很得意地说我不抓紧他就会飞走。
　　谁自恋，我自有分辨。我心想着，就看他微微偏头，露出耳廓上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明晃晃的暗示。所以我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这里最敏感，”我低声说，热气喷在他耳廓，这话说得，会显得我很在意他的反馈，“每次碰这里，你都会绷紧，而且我喜欢你听我讲话。”
　　维森哼了一声，但受用：“鬼话连篇。”
　　果然，他耳朵红了，表情绷着维持那种“被取悦但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傲慢。维森也是玩上了瘾，忽然坐直了些，双手抓住自己衣衫下摆，利落地往上一扯，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还有哪儿？”他语气慷慨地施舍，或者说向我索取期待，金眸灼灼地盯着我，“你说喜欢的地方，都可以亲。”
　　于是我开始了一场古怪的、必须精确到毫厘的考试。我吻过他锁骨凹陷处那个圆形的烫伤疤痕，说喜欢它像一枚残酷的勋章；吻过他紧实的小臂肌肉，说喜欢那里面蕴含的、能轻易拧断我脖子的力量感；吻过他心口那道横贯胸膛的旧疤，说喜欢它像一条沉默的河，下面流着令人着迷的活力，期望里面能有一个属于我的位置……
　　每亲一个地方，我都给出一个“理由”，真真假假，掺杂着观察到的细节和即兴的奉承，实在编不出来了，就连“感觉亲了会走运”这种胡扯我都能说出口。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些，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很受用这种“崇拜式”的爱抚。
　　只是，我把能想到的上半身“值得喜欢”的地方都亲了个遍，他依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似乎在等我继续发掘“宝藏”。这个苛刻的考官，对我的答案永远不满意，却又乐此不疲地继续出题。
　　我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他腰间的皮带，一个念头闪过。既然上半身的“赞美”填不满他内心的空洞……我伸出手，指尖搭在了他的皮带扣上，轻轻一按，“咔哒”轻响。
　　维森的身体瞬间僵住，刚才那点暧昧的慵懒和自恋被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怒火取代。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捏碎我一样：“你干什么？！”
　　我被他突然的变脸弄得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也窜了上来。玩不起是吧？刚才谁说的“哪里都可以”？装什么纯情？
　　“你让我亲喜欢的地方，”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点被辜负的委屈——当然是装的，“那里……也有我喜欢的地方。你刚才明明说都可以的。”
　　世界上最无力的话就是“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但在这个暂且松弛、装得要死的维森面前，它显得有力。
　　不出意料地，维森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羞耻、愤怒、被戳破某种伪装的窘迫，还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他大概觉得我这么“渴望”他，证明了他魅力无边，但这得意很快又被更深的不自在压下去。因为太“下流”了，玷污了他心中那点模仿来的、不伦不类的“恋爱”感。
　　“你……”他一时语塞，脸上难得地飞起一点可疑的红晕，瞪着我，大概觉得理亏，又拉不下脸承认。
　　僵持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在松紧间反复。最终，那点病态的自恋和对掌控感的需求占了上风。
　　他松开手别开脸，表情就像是在说“真拿你没办法”，又开始傲慢地施舍我：“……快点。”
　　色厉内荏地虚张声势这一块。
　　我解开皮带，拉下拉链。里面果然已经有了反应，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形状清晰。
　　维森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耳根红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仿佛那狗血剧突然有了绝世吸引力。
　　他这副强装镇定又羞愤欲死的模样，和他平时阴鸷冷酷的形象反差巨大，竟有种诡异的……可爱？前提是忽略他的本质。
　　“行，就一下。”我从善如流，凑过去，隔着薄薄的布料，用嘴唇碰了碰那灼热的顶端，不等他询问，我就继续说。
　　“喜欢这里。因为它很有生命力，像你这个人一样，无论多糟糕的环境都能……嗯，站起来？”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下流的，“而且，它进到我里面的时候，感觉特别好。”
　　“黎星！”维森彻底炸了，羞恼交加，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力道不算太重，但足够响亮，火辣辣的疼在我脸上蔓延开，他气急败坏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他身上扯开，像丢开一个烫手山芋。
　　“滚，自己玩去，下流东西！”
　　我知道他一半是真恼了——我的理由太直白太“玷污”他想象中的情调了，另一半则是被戳破生理反应的羞耻。但我更清楚，如果我此刻真的“滚”了，他那点脆弱的自尊和刚刚被满足的虚荣会立刻转化为更可怕的怒火。
　　所以我没动，反而伸手抓住了他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刚才打了我，我凑近了掌心，语气里努力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伤心和不解：
　　“为什么生气？维森，我说的全是实话。”
　　然后用牙齿，轻轻地、试探性地咬住了维森的手套边缘，这个动作仿佛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你他妈找死！” 维森的反应激烈得远超我的预期。他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将手从我牙齿下抽回，力道之大差点把我带倒。
　　只是他都没想着再给我一下，就迅速将左手的手套仔细拉好，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严密地包裹住，那眼神，凶狠得像要立刻把我撕碎，就像是应激了在哈气的键帽。
　　我知道，我碰到绝对禁忌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手套下具体有什么，但那肯定是他视为奇耻大辱的东西。
　　在我以为他想弄死我时，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强行按回了熔炉，他没再说话，猛地站起身，胡乱提上裤子扣好皮带，甚至也不再看我，转身走向画架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闷响。
　　我摸了摸脸上还残留着热辣感的地方，舌尖舔了舔口腔内壁。啧，有点血腥味。
　　客厅里只剩下肥皂剧聒噪的对白。我看着维森紧绷的背影，他拿起画笔，却只是用力戳在调色盘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样子不像作假，也没弄死我，为什么？
　　但他发火关我屁事，我凭什么承受他无缘无故的怒火。惊魂未定之际，我又有点生气，只能告诉自己，至少现在这头野兽被扎了一针，暂时缩回角落舔舐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了。
　　而我，还得想想怎么在下次“放松时间”到来前，把这里收拾干净，顺便想想待会怎么哄那头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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