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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潮系列之镜世界,和珂莱塔那期一个世界观,我大概不会全部发,目前有的角色坎特蕾拉,长离,师徒组,尤诺,绯雪,这篇发上来给大家看看前面的部分吧
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我以后鸣潮系的角色估计都是以镜世界系列登场了
全文4w
依旧想要看全篇去主页加qq问吧,喜欢这种风格的话
今州·今州城·边庭。
今汐把最后一份关于北落野残象异动的军报合上,银白双马尾从肩前垂下来,发梢扫过案几上的砚台边缘。她的瞳孔映着案头那盏长明灯的暖黄光,银色的虹膜在灯下显得极淡,像是月光被水稀释过。耳后那几片龙鳞没有浮现——今天没有战事,没有需要她调动岁主权能的危机,只是普通的、堆积如山的文书。
她揉了揉眼睛,右手习惯性地往案几右侧摸——摸了个空。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坐垫。往常那是长离的位子。藤编坐垫上还留着一道极浅的压痕,是上次长离坐在这里帮她审防御部署时留下的,但这道压痕已经有四天没被重新压过了。
“……又不在了。”她收回手,用笔杆轻敲了两下桌面。
这不是第一次。从大约半个月前开始,长离出现的频率就在逐渐降低。以前她每隔一两天就会来边庭一趟——有时是带着新沏的茶来讨论政务,有时是拿着棋谱来教今汐新的残局,有时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个藤编坐垫上,用那双金色竖瞳盯着今汐批文书,盯到今汐浑身不自在抬头问她“怎么了”,她就弯起狐狸眼来一句“无事,观棋不语而已”。现在倒好——四天不见人,飞讯回得也慢,偶尔回一条也简短得不像她。上个礼拜今汐连发了三条飞讯问她边境防务的调整意见,第一条隔了两个时辰回“可”,第二个隔了三个时辰回“善”,第三条直接没回。
今汐用笔杆撑着脸颊,把腮帮子顶起来一小团软肉。“她是不是又在研究棋谱研究到忘了时间……”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自己否定了,“不对,研究棋谱也会在边庭研究,她从来不在自己屋里下棋。”她把笔放下,拿起终端,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长离发了条飞讯:“师傅,边境防务的第二轮调整方案已经放在你桌上三天了,需要你的批准才能往下推。你看到消息给我回一下。”
发完她把终端搁在笔架旁边,继续批下一份文书。心里没当回事——反正师傅就是这样的,偶尔会消失几天,回来时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笑脸,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处理完。但另一件事让她有点在意。不是师傅不在——是师傅在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前天下午长离的确来了边庭一趟。今汐记得很清楚,因为她那天刚好在处理一件麻烦事——残星会渗透进城里的情报网被清剿,但抓到的活口不开口,散华建议直接处决,她觉得还能再审一轮。正犯难的时候,长离推门进来了。她穿着那身火浣布改制的白色连衣短裙,黑色过膝袜裹着小腿,左手那只鲜红的灼痕在日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那双金色竖瞳扫了一眼今汐桌上的审讯记录,然后她坐到那个藤编坐垫上,用今汐再熟悉不过的策士语气开口:“残星会的人嘴硬,被杀。你可以放出假消息说有人已经招了,再把他们单独关几天,自然有沉不住气的。”
那语气、那用词、那句末带着淡淡尾音的语速,全都是师傅最常用的“策士姿态”——冷静、精准、居高临下地看透局势。今汐照做了,确实好用。但当天晚上,她在花园里撞见长离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长离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但没喝,只是晃着杯子看着茶汤转圈。她看到今汐走过来,没有像平时那样先说一句“这么晚还不休息”,也没有用那套策士的语气给她布置明天的功课,只是嘴角微微一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了句:“坐。今晚不下棋,陪我看会儿天。”今汐坐是坐了,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师傅不是不看天的人——她偶尔也会仰头看星空,但每次都是在设局算局,嘴里念叨的是“这颗星对应那个州,那颗星的位置偏移了半度”。可那天晚上,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仰着头,看了半晚的星星。今汐问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只是摇了摇头,把手里那杯晃了半天的茶递到今汐面前:“不喝吗?快凉了,你不喝我喝。”然后拿回去自己喝了,用的是今汐惯用的那个杯口位置。
还有更早的一次。大概十天前,今汐在庭院里老远就看到了长离的背影,右手撑着一把绘了凤凰的油纸伞,脚尖轻点在石板路上的苔藓边缘——那是师傅惯用的步法,每一步落地都像在棋盘上挪子,又轻又准。今汐喊了一声“师傅”,那人转过来,果然是长离的脸,长离的金色竖瞳,长离左眼下面那颗泪痣。她收了伞,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递到今汐手里:“昨天你说想吃脆皮烧鸽,这个点只能买到冷透了的,自己热热。”今汐打开油纸包,确实是脆皮烧鸽,冷了,但连淋在鸽肉上的酱汁量都跟上次今汐随口说“酱多一点”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心想师傅果然还是师傅——看着冷淡,其实什么都记在心里。
但把脆皮烧鸽递给她的人,和昨晚让她陪看天的人,今汐总觉得不是同一个人。虽然都是师傅,但那种微妙的不同让她很难描述——说不一样吧,每句话每句语气都是师傅常用的那几套模子;说一样吧,她总觉得师傅在用这几套模子的时候,接缝处偶尔会露点缝。
今汐把笔搁在砚台上,对着案几上那份审讯记录的副本发了三秒呆。然后她开口,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自己脑子里那条线捋到了头:“……师傅平时有几种姿态?”她掰着手指数起来,“策士姿态——分析局势时用,语气冷静,话不多但句句切要害;师尊姿态——给我布置功课时用,端得比较严肃,喜欢用手指敲桌面敲到我回答对为止;棋手姿态——设局时用,自言自语多,偶尔会笑一声,但那种笑是对着棋盘的,不是对着人的;还有……”她停了一下,把拇指也掰过来,“放松姿态——这个最少见,一般只在泡茶或者看风景时才看到,话最少,语气最淡。”她把手指收回去,皱起眉,“对,师傅每种姿态都对应不同场合,她从来不在同一个场合把这些混着用。进了边庭就切策士,到了棋室就切棋手,教我功课就切师尊——她切换得很快,但从来不乱换。”
可这半个月,乱了。策士姿态讲到一半突然变成放松姿态的情况至少发生了两次。今汐记得很清楚,上次在边庭讨论北落野防线时,长离正用策士的语气分析残象潮的推进路线,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手指从地图上收回去,用另一只手托着脸颊,用一种今汐极少在她讨论军务时见到的放松语气说了句:“其实这道防线,退一步守也无妨——不过忌炎大概不愿意退。”那句话的结论跟策士姿态一样精准,但语气完全是放松姿态的——随意、平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今汐当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但长离在那个瞬间的眼神确实是放松姿态的眼神,眼角往下弯了一点,金色竖瞳也平了些许。
然后下一轮来边庭时又恢复了策士姿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为什么要换来换去。”今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帮她续。她把茶杯放在案几角落,盯着那个空了的藤编坐垫,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不是不满,是那种想不通但又没法去问的别扭,“师傅的姿态,本来就是按场合选的,同一天里同一个场合换着用,这不是师傅的风格……”
她拿起终端,翻到长离前几天回的那条飞讯:“可。善。”——就两个字,连标点都是她惯用的短促风格,但今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善”——这是师傅写的没错,但师傅平时回了这两个字之后,通常会用另一副姿态再补一句。如果是策士姿态,她会再追一条“你此策虽是初试,然思虑已见章法”;如果是师尊姿态,她会接一句“明日来棋室,再与你细讲此局的得失”。可这次什么都没有。只有“可。善。”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是写到一半停了笔。
今汐把终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屏幕,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但最后她按黑了屏幕。总不能追着师傅问——“师傅你最近为什么换姿态换得那么乱”——这问题本身就离谱。师傅的状态好不好,她作为徒弟看不出来,还要去问,那也太不像话了。她揉了揉后颈,把批完的文书归到右手边的文件堆上,站起来准备去给自己续杯热茶。站起来时马尾甩了一下,扫过案几上空了的藤编坐垫。
那张坐垫在今天下午又被长离坐过了——今汐去议事厅开会时,长离来过一趟,在坐垫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回来时只看到坐垫上放了份批复完的防御方案,旁边还有一个小油纸包。今汐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炽翎辣肉——师傅自己做的,切成一口大小,辣度比给别人的高,因为今汐喜欢吃更辣的。纸包上的折法跟以前一样,是长离惯用的那种对角折。她站在办公桌前吃了那一小块辣肉,又辣又烫,从舌根一路烧到喉底,然后把剩下的包好放进抽屉里。师傅还是师傅——只是变得不那么容易找到了。
镜世界·乘霄山·虹镇凉亭。
亭外是凝固的雪景。漫天飞絮停在半空,每一片雪花都保持着飘落时的姿态——有的刚离开云层,有的悬在松枝上方三寸,有的贴在亭柱的红漆上,还没来得及融化。时间在镜世界里是静止的,长离第一次发现这一点时是跟镜长离签完契约的第二轮交合之后,她赤身躺在亭中央,仰头看着那片永不下落的雪,说了一句“这地方比今州更适合养老”。镜长离当时从她腿间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爱液,回了句“你养老,我操你——各不耽误”。
现在她俩在亭中央。这亭子原本是乘霄山腹地那座供旅人歇脚的旧亭,镜长离把它整个复刻到镜世界之后,在石桌旁边铺了一块厚实的白色毛毡,又在亭柱上挂了透光的薄纱。薄纱不是防走光——镜世界里没人——只是两人都觉得,被纱帘半遮半掩地裹在里面,比赤裸裸摊在亭子里更有情调。毛毡上散着两个人的衣物:长离的火浣布连衣短裙叠在石凳上,镜长离那件跟她一模一样的白色短裙搭在亭柱边的栏杆上,两条黑色蕾丝内裤一条挂在石桌角,一条踢到了亭阶下。
长离跨坐在镜长离身上,膝盖夹着她的腰,臀部压在她小腹——这个姿势她从第一次在镜世界里签契约时就喜欢。骑在上面,低头看她。镜长离仰面躺在毛毡上,白色长发铺了一地,发梢从毛毡边缘泻下来,扫到石地板上的雪痕。她的脸跟长离完全一致,只有一颗泪痣在右眼下方——镜面是反的。此刻镜长离眯着狐狸眼,金色竖瞳在凝固的雪光里更亮了,像是熔金被冻在冰里。
两人耻骨相贴,各自用离火幻化的肉棒插在对方体内。长离的离火肉棒通体半透明,像烧到最炽热时的琉璃,从外能隐约看见内里有火焰流动——不是固体,是心火凝聚的形态,表面还跳跃着极淡的橙色火舌,每次插入都会在镜长离的阴道口激起一圈火星,又瞬间被爱液浇灭。镜长离那根跟她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尖端翘起的弧度略微不同——不是刻意,是她每次幻化时总忍不住加一点俏皮的小弯。
此刻两根离火肉棒都在高速抽送——长离往下坐时镜长离往上顶,镜长离往下压时长离往上磨。火光在两人耻骨缝隙里一明一暗,每次插入都伴着极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心火碰到爱液时产生的瞬间蒸发。空气里弥漫着两人混合的冷木调体香,被心火烤热后又叠了一层极淡的焦糖甜——那是两人高潮过一轮后汗液里的荷尔蒙味。
长离的左手撑在镜长离胸口上,五指张开抓着那片软肉,拇指压在乳头上,指甲轻轻刮着浅樱色的乳孔。她的右手扣着镜长离的腰侧,指节陷进马甲线的凹陷。她低头看着镜长离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线裹着喘息,但语气不是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策士调——夹着极淡的不满,是那种对着同一个人忍了好几天才终于说出口的责怪。
“……前天你见今汐。”她往下坐了一下,把离火肉棒送到镜长离体内最深处,能感觉到那道螺旋状褶皱在最里面吸住了她的肉棒头。镜长离被这一下插得喉咙底涌出一声闷哼,大腿内侧的肉在长离腰侧夹得更紧,绷带勒痕从白色布料下拱起来。“你跟她分析残星会审讯策略,”长离继续说,动作没停,臀部往下压,把肉棒重新拉到入口又撞回去,“用的是策士姿态——语速偏快,末尾带收束,结论先行——那几个活口后来确实松了嘴,今汐跟我夸你说‘师傅这次比平时反应更快’。”
她把手指从镜长离胸口滑到她锁骨,指尖悬在那颗黑痣上方,没咬,只是用指腹轻轻压住。“我的策士姿态不会先说结论,我会先分析情报来源再推导,结论放在末尾。你倒过来,先说结论再补分析——今汐没听出来,但她跟我说的时候,我差点接不上话。”
镜长离眯着眼,嘴咧了一下。她没说话——下体还插着长离那根离火肉棒,喉咙底还裹着刚才被顶到最深处的闷哼——她的腰从毛毡上抬起来往上顶了一下,把自己体内那根离火肉棒撞进长离体内最深处,火舌刮过G点区域时能听到一声极细的滋滋声,焦糖味的爱液蒸汽从两人耻骨缝隙里飘起来。然后她抬起右手,用食指指尖戳了戳长离压在自己锁骨上的手背,声线裹着喘息从牙缝里漏出来:“……你怪我。”语气不是委屈,是懒洋洋的理直气壮,“她问到我脸上,我总不能说——‘等一下,让我先跟我自己在镜世界里商量商量再回答你’。我是你的镜面,不是你秘书,没有汇报义务。”
“有。”长离把腿从两边夹紧,臀大肌收紧,把镜长离往上顶的动作稳稳压回去,下身压着她在毛毡上动弹不得。“你签了契约——你就是我,你见今汐之前得先跟我通个气,至少让我知道你要用哪副姿态。”
镜长离被她压得闷哼,脚趾蜷起来。她的双手从身边抬起来,五指插进长离后脑勺那一束火红的燕尾长发里,把她往下拉,拉到两人鼻尖碰着鼻尖,然后张开嘴在长离下唇上咬了一口。
“你怕穿帮。”她的声音从唇缝间漏出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多了看穿之后的笑意。“不是怕今汐发现——是怕今汐发现之后,你得跟她解释为什么你最近总是换姿态。到时候怎么解释——说‘为师跟镜面签了契约,每次换人控制身体之前得先商量’?还是说‘为师每天跑镜世界里跟自己做爱,有时候累了就让她替我上’?”她把长离的下唇从齿间放开,伸出舌尖在刚才咬过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实话是你先怂了——不敢让徒弟知道,反过来怪我。”
长离的金色竖瞳在极近的距离里收缩了一下,狭长的狐狸眼因为被戳中而微微眯起,然后从鼻子里呼出一口热气。她把身体撑起来,双手从镜长离胸口移到她大腿内侧,攥住那条绷带勒出的软肉,把她下身往上翻了个角度——镜长离的腰被迫抬离毛毡,两条腿从缠在她腰侧变成架在她肩上,绷带勒痕从腿根的浅沟滑到大腿中段。“不是怂。”她把离火肉棒抽出来,裹着一层透明的爱液拉成丝,在凝固的雪光里闪着橙金色的光泽。她用离火肉棒头抵着镜长离的小穴口,在那道缝上来回拨了两下,每拨一下都能听到心火碰到黏膜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然后才往里一顶,整根没入,撞得镜长离腹肌上那条马甲线猛地收缩。“是不想让她多操心——她操心的已经够多了。”她说完,给自己腰上加了把力,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个档。镜长离架在她肩上的两条腿开始晃,脚踝上的铃铛响得又急又碎。
镜长离的双手从她后背滑到她臀部,用力掐着两片臀肉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边拉边笑。笑声被插得断断续续。然后她夹紧了体内的离火肉棒,把阴道里的螺旋状褶皱吸上去,用被操碎的笑音气骂了一句:“你心疼徒弟,就拿我撒气——你这师傅当得真行。”
长离把离火肉棒从镜长离体内抽出来。半透明的琉璃状棒身裹着一层透亮的爱液,在凝固的雪光里拉成丝,然后散成火星消散在她指尖——心火化形收放自如,她已经练到连高潮边缘都能精准控制消散的时机。她翻身从镜长离身上下来,赤脚踩在毛毡上,弯腰捡起石凳上那件火浣布连衣短裙。裙子领口被她自己刚才扯歪了,黑色蕾丝边翻出来一截,她用指尖把它塞回去,然后套上裙子,拉好背后的隐形拉链。
“那不是你徒弟。”她把粉白渐变的燕尾长发从裙领里捞出来,甩到肩后,发梢那缕丹红在凝固的雪光里扫过一道弧线。金色竖瞳斜睨着还躺在毛毡上的镜长离,眼角那颗泪痣微微上挑,“你不心疼?”
镜长离仰面躺着,腿还保持着刚才架在长离肩上的姿势——膝盖微屈,大腿内侧的绷带勒痕被汗浸透了,白色布料下半透明的皮肤泛着刚才高潮未褪的淡粉。她的胸口还在起伏,腹肌上的马甲线随着呼吸一收一缩,小穴口还在一张一翕地往外挤着残余的爱液。她听到这句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被噎住了。
确实没法反驳。她跟长离共享所有记忆——今汐八岁那年跪在雪地里拜师的画面,第一次学弈棋时把黑子下到白子堆里的窘样,继任令尹那天穿着大了半号的官袍、袖子里偷偷攥着师傅给的护身符——这些记忆长离有多少,她就有多少。长离对今汐是什么感情,她就是什么感情。她可以跟长离顶嘴,可以调侃她怂,可以被她压在身下操到嗓子发哑还嘴硬——但长离说“那不是你徒弟”的时候,她接不了。因为那是她徒弟。
镜长离把脸转向亭柱那边,用后脑勺对着长离,闷声说了句:“……少拿今汐压我。”
长离正在系腰侧的黑色腿环,听到这话手上停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策士的从容,是她只在镜长离面前才会露出来的、带着点欺负人得逞之后的小得意。她刚想再补一句什么,镜长离突然从毛毡上弹起来了。
不是慢慢坐起来——是整个上半身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似的猛地弹起来,白色长发从毛毡上甩到肩前,发梢差点扫到自己脸上。她一只手撑在毛毡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不是疼,是那个位置在震。不是真的震,是她体内的共鸣频率被某种外部频率撞了一下,像两根并排放在一起的音叉,有人敲了其中一根,另一根也跟着响。这种感应她只对一种存在有过。
“……”镜长离的狐狸眼倏地睁圆了,金色竖瞳在凝固的雪光里缩成一条细缝。她转头看向长离,脸上刚才被噎住的憋屈还没完全消,就又叠了一层新的兴奋——嘴角往上一扯,露出虎牙尖,那个笑不是策士的从容,是她每次抓住长离把柄时才会露出来的、幸灾乐祸的笑。
“我感知到我徒弟了。”
长离系腿环的手停住了。她挑起一边眉毛,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镜长离——自己刚被她操完,裙子才穿到一半,腿环还挂在手指上,这家伙突然从毛毡上弹起来说感知到徒弟。今汐?今汐不是在今州城边庭办公室里批文书吗?她昨天还在为残星会审讯的事给今汐发飞讯,今汐回了句“已按师傅说的办,活口松口了”。边庭离乘霄山隔着一整片海域,她感知什么今汐。
“你没病吧。”长离把腿环扣在大腿根部,黑色皮革勒进白嫩的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今汐在边庭——你刚把我按在毛毡上操的时候她就在边庭,现在还能飞到乘霄山来?”
“不是今汐。”镜长离已经站起来了。她没穿裙子,赤身站在毛毡上,大腿内侧的绷带还挂着水光,几步走到亭柱边,伸手按在红漆柱面上。柱面是镜世界道场的边界锚点,她闭上眼睛,指尖在柱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柱面上浮现出一圈暗樱色的涟漪,像中心映出一个画面,不是乘霄山的雪景,是另一个地方的另一个身影。
“是镜今汐。”镜长离睁开眼,金色竖瞳在暗樱色涟漪的反光里亮得惊人,她转过头看着长离,嘴咧得能看见虎牙,“——你徒弟的镜像体。估计已经在镜世界成形了,正往今州那边走。她找的是本体办公室的位置,但落脚点在镜世界这边,我能感知到她的频率轨迹。”她把按在柱面上的手收回来,暗樱色涟漪随之消散。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回毛毡上,仰头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长离,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长离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看傻子的嫌弃——是那种听到重要情报后从放松姿态瞬间切回策士姿态的转变。她眼神沉下来,金色竖瞳从圆润缩成锐利,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只覆盖着鲜红灼痕的手——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的腿环。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跟用指尖敲棋盘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她低头看着镜长离。镜今汐——今汐的镜面。今汐今年十八岁,继任令尹刚满三年,虽然已经完成了二次共鸣继承了时序权能,但心理层面远没到能承受“面对另一个自己”的程度。长离自己签契约时三十好几,镜长离找上她时她只花了三秒就理清了逻辑——但今汐不是她,今汐才十八岁,肩上扛着整个今州的防务,连觉都不够睡,哪来的余裕去面对自己被割裂出去的那部分。
“她什么时候成形不好,偏挑这时候。”长离轻轻呼了口气,声音低到几乎是在跟自己说话。
镜长离从毛毡上爬起来,拍了一下长离的肩膀。她已经把自己那根离火肉棒消散了,赤脚站在长离面前,跟她鼻尖对鼻尖。她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是兴奋,是期待,是她每次催长离去看戏时那种带着怂恿意味的笑。“你刚才问我——‘那不是你徒弟,你不心疼?’”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锁骨,然后偏头看向亭外那片凝固的雪景,发梢的丹红在空中划了一圈,重新聚拢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支半透明的凤凰羽毛——羽毛根部是赤金色,尖端是炽烈的橙红,跟长离发间那支一模一样。然后她全身开始缩小,身形在凝固的日光里变成半透明的金色光点,所有光点朝那支凤凰羽毛飞去,在羽毛根部绕了一圈,最后融入羽毛的纹路里。凤凰羽毛从空中飘下来,被长离抬手接住,稳稳插回发间——发髻上并排插着两支凤凰羽毛,一支赤金,一支橙红,在凝固的雪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镜长离的声音从发间传出来,比刚才轻了,但裹着的兴奋没减半分:“她也是我徒弟。去看看——今汐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不想知道?”长离站在亭中,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上的黑色细绳,然后她弯腰捡起石凳上的黑色蕾丝内裤,穿好,再拿起搭在亭柱边那把绘了凤凰的油纸伞。伞面撑开时带起一阵极轻的微风,把亭柱上挂的薄纱吹得微微扬起。她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走出凉亭,鞋跟敲在石阶上,一步一步朝着镜世界的出口走去。发间那支橙红色的凤凰羽毛又震了一下,镜长离压低了嗓音从头发里传出一句:“走快点,她要到了。”
边庭三楼的走廊空荡荡的。走廊两侧的壁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青石地板上,被窗外的夜风偶尔吹得晃一晃。今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光——不是长明灯,是案头那盏小灯的暖光,她走之前忘了关。
长离站在门口,手里那把绘了凤凰的油纸伞还没收,伞尖轻轻点在青石地板上。她用伞尖把门推开了半扇。办公室里确实没人。案几上摊着一份批了一半的军报,朱砂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尖还没干——人走了不到半刻钟。旁边的茶杯盖子掀在一旁,茶汤已经凉透了,杯沿上留着一道极淡的唇印。藤编坐垫上还留着今汐坐过的压痕,坐垫边缘搭着她早上披在肩上的那条薄毯,滑了一半下来,堆在青石地板上。
长离扫了一圈,然后收了伞,从袖口里摸出一张便签,用案上的朱砂笔在便签背面写了四个字——“今晚勿等”——压在茶杯底下。她直起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发间那支橙红色的凤凰羽毛。
“开通道。”
羽毛震了一下,镜长离的声音从发丝间传出来,裹着镜世界特有的微颤尾音:“你不先找找她去哪了?这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乱跑可不是她的习惯。”
“不用找。”长离把伞挂在腕上,从袖口抽出她那把绘了墨兰的折扇,刷一下甩开,扇面上那只仙鹤展翅的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描边,“她去哪你都感知得到——你刚才说她往镜世界走了,那就还在镜世界里。开吧,再不开我自己来——我进镜世界又不是第一次,只是没你方便。”
她用折扇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眯起来的狐狸眼,眼角的泪痣微微上挑。然后她用扇骨从发髻上摘下了那支橙红色的凤凰羽毛,举到面前。凤凰羽毛在她指尖闪了一下光,光芒褪去时,镜长离已经站在办公桌旁边了——她穿着那件跟长离一模一样的火浣布短裙,白色长发随意散在肩后,赤着脚踩在青石地板上,脚底被地板的凉意激得脚趾微微蜷起来。
“你倒是很放心。”镜长离抱着胸靠在今汐的书架旁,手指随意拨了一下书脊上今汐贴的标签——今汐把棋谱按干支顺序排列,甲子排在甲戌后面,已经排错了大半年,长离从来没舍得纠正她。
长离合上折扇,用扇骨轻敲了一下镜长离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她从书架上敲开。“你说。镜世界的契约本质是什么。”
镜长离别过头,不看她。
“说。”
“……你非要我说我就不说。”
长离把扇子翻开,悠然扇着,“镜世界的契约,归根到底是镜像体找本体签的性伴侣协议。你找我签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接受被自己割裂的那部分,互为性伴侣’。关键词是性伴侣,不是谋杀案。今汐面对镜今汐,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另一个自己按在桌上亲,亲完还得脸红半天。你说出事——出事在哪。”
她把扇子合起来,用扇骨挑起镜长离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金色竖瞳在只有一盏小灯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镶在狐狸眼眶里的熔金。
“今汐又没肉棒。”她顿了一下,扇骨轻轻点在镜长离的锁骨上,语气从策士的冷静切成了那种只在镜长离面前才会用的、带着点毒舌的调侃,“难道镜今汐有?那确实会出事——操到今汐怀孕,算额外的出人命。”
镜长离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嘴唇抿了又抿。她想反驳——确实没法反驳。镜世界的契约她比谁都清楚,她自己就是契约的产物。两个女性之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操到腿软走不了路,但今汐又没肉棒,镜今汐也没那玩意儿——除非镜今汐突然变异长出什么不该长的东西。但镜世界从不凭空造物,镜像只有本体的映射,本体没有的东西,镜像也不会无中生有。她沉默了好一会,最后闷出一句:“那我刚才担心她……是不是显得很傻。”
长离把扇子收进袖口,抬手揉了揉镜长离的发顶,力道极轻,像是在摸一只炸了毛的猫。“不傻,就是多余。你跟我签契约的时候我也没担心你会把我怎么样——虽然你确实把我操得挺狠的。”她把发间的两支凤凰羽毛重新插稳,然后弯腰把今汐滑到地上的薄毯捡起来,叠好放回藤编坐垫上。直起腰来的时候,镜长离已经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袖口。长离别过头看她,镜长离的嘴角咧着——是那种想看热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的笑。
“走不走。”
“走。”
镜世界的通道在两人面前展开时,长离还握着那把绘了凤凰的油纸伞,伞尖轻点在青石地板上。镜长离站在她身侧,右手按在半空中那片暗樱色的涟漪正中央,指尖往下一划,通道从一道细缝拉成一道门。门那边是镜世界里的今州边庭——跟现实世界完全一致的走廊、壁灯、青石地板,连墙上那块被今汐小时候拿毛笔划了一道墨痕的墙皮都原样复刻。
“走。”长离撑开伞,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迈进通道。镜长离跟在她身后,赤脚踩在半透明的通道底面上,脚底的绷带还挂着刚才在凉亭里没擦干净的爱液。
两人刚走进镜世界边庭三楼走廊,就听到了一阵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翻文书的声音,是喘声——极低极压抑,从喉咙底被死死捂住,但走廊太静了,镜世界连风声都没有,那股声音从今汐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清晰得像贴在耳边呼吸。
长离的脚步停了。她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她偏过头去,跟镜长离对上了视线。镜长离已经咧开了嘴,无声地笑到露出虎牙尖,用口型说了四个字——你刚才说、不会、出人命。
长离没理她。她敛了声息,高跟鞋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消失了,步法从平时的优雅从容切换成她只在追踪残象时才用的轻身步。她无声地走到办公室门口,用伞尖把虚掩的门推开一条缝。
然后她整个人愣了。
办公室里,她的徒弟——今州令尹今汐——正趴在那张她平时批文书的案几上。不是跪坐,是趴着。银白双马尾散了一背,发梢扫到案上的军报和砚台,有一缕头发沾了朱砂,在纸上蹭出一道红痕。令尹的黑金披肩掉在地上,白色风衣长裙被掀到腰际,下身什么都没穿,大腿内侧淌着一道透明微白的爱液,顺着膝盖窝流到小腿肚。她双手撑着案沿,十指扣在木纹上,侧脸贴着案面上那份摊开的军报,嘴唇微张,每次背后被顶一下,喉咙底就漏出一声被压扁的闷哼。
她背后是另一个今汐。跟她一模一样——银白双马尾,银白瞳孔,耳后那片龙鳞在暗光里泛着淡青色的荧光。唯一不同的是眼神。今汐看人时眼角总是微微往下弯,像是随时在替人担着什么心事;但这个今汐——镜今汐——眼角是往上挑的,瞳孔里的银色更深,流转着比本体更浓郁的流光。她把今汐的黑金华贵披肩踩在自己脚下,一只手攥着今汐的双马尾当缰绳往后拉,强迫她把脸从案面上抬起来,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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