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无力地跳动，这家位于乌萨斯与卡兹戴尔之间的中立区的酒吧，墙壁上满是干涸的酒渍与划痕，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芽酒，劣质香烟以及金属锈蚀的味道。史尔特尔坐在这间名为“熔渣”的酒吧的角落里，那一头如烈焰般燃烧的长发在阴影中依然夺目。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杯子里仅剩的一块浮冰，冰块撞击玻璃的声音清脆却孤独。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这把被她随手靠在桌边的巨剑——莱瓦汀——究竟曾经斩断过多少灵魂。这种记忆的空洞感偶尔会让她烦躁，但更多时候她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狂野。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再叫一杯加浓的伏特加时，酒吧那扇沉重的铁木门被推开了，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灌了进来，也带来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典型的整合运动制服，领口压得很低，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腰间那把缠绕着红布的战刀。雷德，这个名字在乌萨斯的地下世界里并不陌生，他是那种能在瞬息之间割断敌人喉咙的刽子手。他无视了酒吧内其他酒客投来的警惕目光，径直走向柜台，点了一杯最烈的酒。

史尔特尔的红色眼睛在看到那把红刀的瞬间微微收缩，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淬炼出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那沉睡的战斗本能开始复苏，连带着胸口那股无名火也烧得更旺了一些。

她站起身，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走路轻轻晃动，她走到雷德身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露出畏惧的神情，反而直接跨坐在他身旁的圆凳上，顺手将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琥珀色液体推到了雷德面前。

“整合运动的红刀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是打算在烧杀抢掠之前先填饱肚子，还是说你们那个伟大的领袖终于舍得放你们出来透透气了？”史尔特尔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弄。

雷德握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他侧过头，兜帽下的眼睛冷冷地打亮着这个不速之客。他见识过很多女人，但从未见过一个女人敢在认出他的身份后，还用这种像是在评价路边野狗一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很有胆量，女人。但胆量通常和寿命成反比。我不记得整合运动招惹过你这种级别的雇佣兵。”雷德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砂石上摩擦。

史尔特尔发出一声轻笑，她伸出手轻轻划过雷德那把红刀的刀柄，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检查猎物的成色。

“雇佣兵？别把我跟那些为了几块至纯源石就出卖灵魂的废物混为一谈。我只是觉得你这把刀看起来挺热乎，不知道喝了酒之后会不会变得更烫一点？”她指了指那杯推过去的酒。“我请你的。拒绝一个女士的请客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虽然你看起来和绅士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雷德盯着那杯酒，又看了看史尔特尔狂傲的脸。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在战火里生活了很久的萨卡兹人才特有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辣的香气。他犹豫了片刻破天荒地没有拔刀，而是端起酒杯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通常这种时候都是男人找女人搭讪。你想要什么？情报？还是说，你想加入我们？”雷德放下杯子

“加入你们？哈哈哈哈哈哈，我对那种过家家的反抗游戏没兴趣。我只是在找一些能让我感到活着的东西。而你看起来勉强够格。”史尔特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突然凑近雷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处，带着酒精的芬芳。

“我有个提议，红刀。如果我能让你这把刀折在这里，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愤怒，还是……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我一点不一样的刺激？”

雷德侧过身，手像是被未知的吸引力牵动，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史尔特尔的身体。皮革与皮肤之间的张力让他掌心发烫。

“刺激？在这里动手会毁了这间酒吧，而我今天刚好不想赔钱。如果你真的想玩火，萨卡兹，我建议换个更私密的地方。到时候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史尔特尔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势搂住了雷德的脖子。她的指尖在他的后颈处轻摸，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迷人的光芒。

“那就走吧，让我看看整合运动声名狼藉的精锐战士除了杀人之外还有没有点别的本事。”

二人离开了酒吧，来到了酒吧旁边的后巷，雷德将史尔特尔猛地推到冰冷的砖墙上，粗糙的墙面刮蹭着她背部细腻的肌肤，这种轻微的痛感反而让史尔特尔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雷德欺身而上，沉重的身体将她死死抵住，那把红刀被他随手插在旁边的雪堆里。

“你叫什么名字？”雷德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

“史尔特尔。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它可能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个名字。”她挑衅地回应着，随后主动吻上了雷德那带着烟草味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更像是一场关于领地的争夺战。史尔特尔的舌尖搅动着雷德的口腔，吸吮着那残留的酒气和烟味。两人的唾液在激烈的交缠中混合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史尔特尔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上。雷德的回应同样狂暴，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用力抓住了那弹性十足的屁股。

“哈……哈哈……用力点，红刀。让我看看你的愤怒，让我看看你作为野兽的那一面！”

雷德被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点燃了。他猛地撕开了史尔特尔那件碍事的连衣裙领口，史尔特尔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她不仅没有遮掩反而挺起胸膛让那对巨大的乳房在雷德面前颤动。她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最原始的对欢愉与破坏的渴望。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飙升。地面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沸腾，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没有任何预兆，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剑——莱瓦汀，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单手握住那把比她半个人还要巨大的武器，手腕猛地一转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直接向雷德的肩膀劈去。

雷德的瞳孔瞬间收缩，属于战士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松开了史尔特尔，身体向后仰倒，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滑出数米。炽热的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恐怖的高温瞬间烧焦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他妈在搞什么鬼！”雷德稳住身形，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缠绕着红布的战刀。刀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他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萨卡兹女人，原本的欲望被瞬间点燃的警惕所取代。

史尔特尔将巨剑扛在肩上，烈焰映照着她那张充满野性美的脸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容。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觉得在寻欢作乐之前总得用点前戏来热热身。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样的对手了，红刀。而我认为你可以让我尽兴。”

雷德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那把燃烧的巨剑蕴含着某种他不理解的源石技艺，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源石技艺，更像是巨兽的魔法。

“热身？在这种地方打一场会把巡逻队招来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疯子的游戏？我有什么好处？”

史尔特尔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她向前迈出一步，靠近了一点。

“好处？很简单。如果你能赢我，或者让我觉得这场战斗足够有趣，你喜欢什么我今晚都能给你做个尽兴。就算你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奇怪癖好，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也会考虑配合你。怎么样？这个赌注够不够分量？”

雷德的目光在史尔特尔火辣的身材和那把致命的巨剑之间来回扫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体内的好战因子也被这个疯狂的提议彻底激发。

“这可是你说的，萨卡兹。希望你的身体能像你的剑一样耐操。”

话音未落，雷德主动发起了攻击。他的身影在蒸汽中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战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史尔特尔的咽喉。史尔特尔不退反进，莱瓦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火墙，硬生生地架住了雷德的斩击。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巷子里回荡，火花四溅。雷德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这个女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符合她那看似纤细的身材。史尔特尔大喝一声，巨剑猛地发力，将雷德震退。紧接着她双手握剑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态发起了连环劈砍，每一剑都带着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砖墙砍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雷德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剑影中穿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你的剑太慢了，女人！”雷德低吼一声，突然欺近史尔特尔的左侧，红刀自下而上挑起，目标直指她暴露在外的腰侧。刀刃上缠绕的红布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丝诡异的血腥气息。

“慢？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快！”史尔特尔大笑起来，笑声如烈焰般张狂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步，莱瓦汀的剑身在空中创造的火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暴涨，将整个后巷瞬间映照得亮如白昼。雷德的挑斩被火墙硬生生挡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条手臂都感到发麻。他咬紧牙关，借力后翻，同时甩出一记飞踢，直踹史尔特尔持剑的手腕。

两人的动作都快到极致，巷子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轰鸣，火焰的呼啸，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每一击都带着足以致命的杀意，却又在最后关头收住几分力道——他们都在刻意控制着破坏的范围，不想让这场“前戏”把整条街都变成废墟。

史尔特尔一剑劈空，剑锋嵌入地面，融化的积雪瞬间化为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她借着剑身嵌入地面的反作用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莱瓦汀带着一圈环形火焰横扫而来。雷德双脚在墙壁上连点，整个人贴着墙面向上攀升，堪堪避过那道火焰风暴，红刀反手向下刺出，刀尖直取史尔特尔肩头。

刀剑再次交击，火星与火花混杂在一起。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史尔特尔背靠着焦黑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颤动着，撕裂的连衣裙早已无法遮挡她火热的肌肤。雷德则半蹲在地上，兜帽早已在战斗中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细小伤痕的冷峻脸庞，嘴角竟勾起了享受的冷笑。

“不错，你还真有点本事，红刀。”史尔特尔舔了舔嘴唇，舌尖上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留下的血味，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再来！别让我失望啊！”

“你这疯女人，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野兽。”雷德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迹，眼中战意沸腾。

他再次冲上，刀法骤然变得更加凶狠却又精准，每一刀都瞄准史尔特尔关节与要害，却又留有余地不至于让她瞬间失去战斗力。史尔特尔则彻底放开，莱瓦汀的火焰越来越狂暴，却被她巧妙地控制在两人周身三米之内，避免波及到巷子外的主街。两人就像两头被困在狭小牢笼里的猛兽，在互相撕咬的同时，又本能地不让牢笼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巷子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什么声音！那边有打斗！”

“源石技艺反应！快，巡逻队！中立区禁止私人械斗！”

几名身穿制服的巡逻队员冲进了巷口，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军官，手里提着警棍，腰间还别着简易的源石抑制器。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巨剑和红刀交击的火光，脸色瞬间煞白。

“住手！你们两个，立刻放下武器！这里是中立区——”

话音未落，史尔特尔随手一挥，莱瓦汀的剑锋带起一道火焰余波，扫向巷口。巡逻队员们吓得立刻趴下，那道火焰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击中了远处的一盏路灯，灯柱瞬间熔化扭曲。军官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史尔特尔那张在火焰映照下狂野无比的脸，以及她身后那把传说中的巨剑。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是……史尔特尔？！”

“红、红刀？整合运动的雷德……天哪，是他们两个……”

整个巡逻小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为首的军官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全体听令！立刻撤离巷口！疏散附近所有居民和行人！把警戒线拉到两条街以外！不要靠近！重复，不要靠近！”

“长官？我们不制止他们吗？”一名新兵还傻傻地问。

“制止？！你他妈想死吗？那是史尔特尔和雷德！一个是能把整座要塞烧成玻璃渣的疯女人，一个是整合运动里杀人最多的刽子手！你上去制止他们比直接把头伸进绞肉机里还蠢！快去疏散人群！把消息传给上级，就说……就说两位“尊贵的客人”在中立区进行私人切磋，我们只能确保平民安全！”

巡逻队如蒙大赦，迅速后撤，开始在巷子外围拉起警戒线，同时用扩音器大声疏散附近的酒吧客人和其他路人

“所有人立刻离开此区域！有高危源石技艺冲突发生！请尽快疏散！不要围观！不要拍照！”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认出了那熟悉的火焰和红影，低声议论着“火魔女”和“整合的红刀”这两个在地下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纷纷逃离。酒吧老板更是第一个跑出来，抱着收银机就往反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骂

“我他妈就知道今晚要出事……”

巷子里，史尔特尔和雷德几乎同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谁也没有停手。史尔特尔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哈哈哈！看吧，巡逻队那群废物连靠近都不敢！他们知道我们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来，继续！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红刀！”

雷德喘着粗气，红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刀刃上已经布满细密的缺口，却依旧锋利。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比之前更烈的战意与某种更原始的欲望。

“那些胆小鬼滚得正好……省得碍事。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他猛地前冲，红刀化作一道血色旋风，连续斩出七刀，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至极，逼得史尔特尔不得不连续后退。史尔特尔则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回应，莱瓦汀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却被她强行压制在两人周身，避免火焰余波冲破巷子伤及无辜。

“不错嘛，你这家伙，确实能让我感到活着。来吧，把你最狠的招式使出来！让我看看整合运动的红刀究竟能不能让我高潮！”

史尔特尔一剑横扫，逼退雷德后，突然收剑扛在肩上，上身在火焰映照下闪烁着汗水与火光。

雷德擦掉脸上的汗与血，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如你所愿，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史尔特尔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雷德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他矮身躲过剑锋，身体如同鬼魅般贴近史尔特尔，手中的红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停在了她毫无防备的脖颈旁。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她跳动的动脉，只要雷德手腕微微一动就能切断她的喉咙。

“你输了。”雷德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史尔特尔没有动，她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愉悦。

“是吗？”

雷德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足以将人烤焦的恐怖热浪。他用余光瞥去只见一个10米高的由岩浆和金属还有纯粹火焰构成的巨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那个火巨人手中握着一把超过二十米的同样巨大的火焰之剑悬停在他的头顶。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会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局势瞬间逆转，变成了互相牵制的死局。史尔特尔看着雷德紧绷的侧脸，她打了个响指，那个恐怖的火巨人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消失在空气中。

“你证明了自己够格。我输了半招，而我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今晚，我是你的了。”史尔特尔收起莱瓦汀，巨剑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她的掌心。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被刀刃压出的一道浅浅红痕，眼神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雷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刀入鞘。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让他对这个萨卡兹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也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

“雷德。”他正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史尔特尔。”她伸出右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皮肤之间传递着属于战士之间的特殊默契。

“回去再喝几杯？”史尔特尔提议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游戏。

“好。”雷德点头同意。

两人并肩走回酒吧。当他们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时，原本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刚才巷子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客人们看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和杀气的人，纷纷低下了头，生怕惹祸上身。

雷德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示意酒保再来两杯烈酒。酒保战战兢兢地倒满酒，连钱都没敢收就躲到了后面。

“这是最近一个月里喝酒最安稳的一次。”雷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战斗带来的肌肉酸痛。

史尔特尔靠在吧台上，手里把玩着酒杯。

“你的刀法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完全是为了杀人而练的。但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像那些被源石病折磨得失去理智的疯子。你看起来很清醒，像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去加入整合运动那群疯子？”

雷德放下酒杯，他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声音中透着一丝沧桑。

“普通人？在乌萨斯的冻原上没有普通人，只有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你没有在矿场里待过，你没有见过那些因为一块面包就互相残杀的同胞，你也没有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如何把我们当成消耗品的。”他转过头，直视史尔特尔的眼睛。“你不会懂的。像我们这样走投无路的人除了拿起武器反抗，没有别的选择。整合运动给了我们一个反抗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最终会把我们带向毁灭。”

史尔特尔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没有同情和怜悯。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金色眼睛紧紧锁定着雷德。

“真的吗？我不信。说服我。”

“什么？”雷德一愣。

“我说，说服我。我不记得我的过去，我没有那些沉重的记忆。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东西。你说了那么多绝望和反抗，那就用你的行动向我证明你的信念有多坚定。向我证明，你不仅仅是个会挥刀的杀手。”史尔特尔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雷德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野性与挑战意味的女人，体内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他知道，史尔特尔要的不是长篇大论的辩论，而是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你会看到的。”雷德站起身，一把抓住史尔特尔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来吧，去兑现你的赌注。”

史尔特尔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雷德走出了酒吧。

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昏暗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摇晃，一张破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门刚一关上雷德就将史尔特尔按在了门板上，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刚才在战斗中积攒的肾上腺素全部发泄出来，他低头吻住了史尔特尔的嘴唇。

史尔特尔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双手环抱住雷德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略显凌乱的头发中。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牙齿碰撞在一起。雷德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史尔特尔嘴，吸吮着她舌尖的甜美，品尝着混合了酒精和硝烟的独特味道。

史尔特尔的舌头灵活地与他纠缠，时而退让，时而反击，就像他们在巷子里的那场战斗一样。两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雷德的手掌顺着史尔特尔的背部向下滑动，隔着那层布料抚摸着她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他的手指用力按压着她的脊椎，引起史尔特尔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唔……”史尔特尔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雷德贴近。雷德的手掌来到了她丰满的臀部，用力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肌肉。皮裤的质感在他的掌心摩擦，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雷德的另一只扯开了史尔特尔连衣裙的拉链。黑红相间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那对傲人的乳房在空气中暴露无遗，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头在空气中抖动着因为她的兴奋。雷德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头。他用舌尖用力挑逗，牙齿轻轻啃咬着周围的乳晕。史尔特尔发出一生轻哼仰起头，双手紧紧抓住雷德的肩膀，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继续……别停……”史尔特尔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难耐的渴望。

雷德将她抱起，扔到了那张床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史尔特尔，眼神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制服和长裤，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他在乌萨斯冻原上生存下来的证明。雷德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眼中的战意转化为赤裸裸的情欲。她坐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皮裤的纽扣，露出她那诱人的身体的完整模样。

雷德的目光顺着她的双腿向上移动，停留在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地带。那里只有稀疏的红色毛发，紧闭的小穴缝隙处已经渗出了一些水光。

“来吧，雷德，我说过，我会兑现赌注。”史尔特尔看着雷德，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她主动跪在床上，向雷德爬去。“告诉我，你喜欢口交吗？”

“该死的，你真的太熟练怎么刺激一个男人的神经了。他妈的我爱死了！”

雷德坐在床边，看着史尔特尔像一头母豹一样靠近。史尔特尔来到他的双腿之间，双手扶住他的大腿。她抬起头，看着雷德那已经完全勃起的器官嘴巴舔了舔。史尔特尔没有犹豫的张开嘴，让他的龟头顺着自己的口腔滑入自己的口腔深处，顶在了自己的扁桃体上。她的口腔内部温热而湿润，口腔的肉紧紧包裹着雷德的龟头和冠状沟以及柱身。她的舌尖灵活地在龟头缝隙顶端打转，舔舐着那道细小的缝隙。雷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史尔特尔的长发。

史尔特尔的动作虽然很生涩，显然她并不经常做这种事，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让她不愿服输，她用自己吃冰激凌时的方法去刺激雷德。她知道男人喜欢深喉，即便雷德没有说出来，但她明白如何刺激男人，即便她并不常做，于是她努力张大嘴巴将肉棒吞得更深。

“妈的，操！”雷德的腰收强收了一下，虽然史尔特尔的技术不能说是他所有曾经床伴里最好的，但她绝对轻易的是最热情的那个。

雷德下意识的想要抽腰，但他怕呛住史尔特尔，可是她的嘴巴立刻就涌上来了，像是掠食者不让到嘴边的猎物逃跑一般。这样的刺激雷德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动，迎合着史尔特尔的动作。史尔特尔的双手握住肉棒的根部，配合着嘴部的动作，用力揉搓着。她的喉咙深处发出含混不清的吞咽声，每一次吞吐都让雷德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史尔特尔...你要把我搞疯了！”雷德感到自己要射精了，但是他强忍住了，他无法再忍受这种折磨，他需要更直接、更深入的结合。

他抓住史尔特尔的角，然后把自己的肉棒从她的喉咙里强行抽出，接触空气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肉棒像是长了第二个心脏一样猛跳。他将史尔特尔按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史尔特尔的双手撑在身后，胸前的双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看着雷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等不及了？恩？还是不享受我的口交啊？”

“他妈的，就是你的口交太好了我才不能让你继续，我可不想被你叫做早泄。”

雷德扶住自己的肉棒，对准了那处已经湿润的入口。

“呵呵，那就来吧，虽然我还没说准备好，不过这要是你的癖好的话，我也不会评价什么。”

他没有做任何前戏，直接用力挺身，将粗壮的肉棒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史尔特尔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猛地绷紧。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充足的湿润的做爱，这种粗糙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小穴收拢，紧致的肌肉紧紧包裹着入侵者，巨大的阻力让雷德的动作变得艰难。

雷德停了下来，给史尔特尔适应的时间。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用舌头安抚着她，双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揉捏着她的乳房，抚摸着她的大腿。史尔特尔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内部的通道开始分泌出更多的液体，润滑着两人的结合处。她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抱住雷德的背部。

“动吧……我没那么脆弱。”

得到允许的雷德开始缓缓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肉棒都会带出一些液体，每一次插入，都会将那些液体重新捣回深处。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随着动作的加快，撞击声变得越来越响亮。雷德的每一次挺送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史尔特尔的身体里。史尔特尔的身体随着撞击不断向上滑动，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哈……好深……”史尔特尔大口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根火热的铁柱不断冲击着她。那种混合着疼痛和快感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雷德的汗水滴落在史尔特尔的胸膛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汗水和体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情欲高燃的气息。雷德的双手抓住史尔特尔的腰肢，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下，腰部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你说……你没有过去……那就记住现在……记住这种感觉！”雷德一边猛烈地抽插一边喘息着说道。

史尔特尔的双腿紧紧缠住雷德的腰，她的指甲在雷德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会的……给我更多……雷德！”史尔特尔的叫声越来越高亢，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雷德感受到了史尔特尔即将到达顶点的信号，他也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最后几十次猛烈的撞击后，雷德发出一声低吼，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史尔特尔的身体里。

史尔特尔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随后重重地摔回床上。雷德趴在史尔特尔的身上，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过了许久，史尔特尔推了推雷德的肩膀。

“你好重。”

雷德翻身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

“你也不赖。”

史尔特尔侧过头，看着雷德那张刚毅的侧脸。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容。

“你刚才说服我了。整合运动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这只是个开始，史尔特尔。”

在这个寒冷的乌萨斯夜晚，两个孤独而危险的灵魂，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建立了一种奇特的联系。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此刻的真实与疯狂。

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微微晃动，投射下斑驳的阴影。雷德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背部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指间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红色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刚毅而冷峻的面孔。

史尔特尔侧趴在凌乱的床单上，那一头如烈焰般的红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她半边雪色的肩膀。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让常人虚脱的体力博弈，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她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单手托腮，金红交织的眼睛紧紧盯着雷德，像是要透过那层烟雾看穿这个男人的灵魂。

“你的烟味真难闻。”史尔特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依然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但你的故事，应该比这根劣质烟草要有味得多。说说看，关于你自己。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所以我对你们这些有“根”的人，总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多余的好奇心。”

雷德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即便在最私密的时刻也依然保持着萨卡兹式傲慢的女人。他吐出一口烟雾，自嘲地笑了笑。

“根？在乌萨斯，感染者的根只长在那些暗无天日的矿井里。你想听什么？听那些被监工鞭打的声音，还是听那些在寒冬里冻成冰雕的同胞碎裂的声音？”

史尔特尔挑了挑眉，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动。

“我不会给你廉价的同情，雷德。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能在那场战斗中差点杀掉我的男人，选择把命交给那个戴面具的疯女人。整合运动真的能给你们这些绝望的人带来所谓的救赎吗？”

雷德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被风雪覆盖的切尔诺伯格。

“救赎这个词太奢侈了，史尔特尔。我们只是在选择一种死法。是像牲口一样死在矿井里，还是像个战士一样死在冲锋的路上。我出生在圣骏堡的一个贫民窟，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后来，他们感染了矿石病，被送进了隔离区，再也没有出来。我为了活下去，在黑市里打拼，学会了杀人，也学会了如何不被杀。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爱国者阁下。他告诉我感染者不应该是被诅咒的符号，而应该是改变这个世界的火种。而塔露拉……她最初出现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团火。她带着我们冲破了那些高墙，让我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们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虽然现在那团火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你拿起了刀，就只能一直砍下去，直到刀刃崩裂，或者敌人倒下。”

史尔特尔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赞赏。她翻过身，动作优雅而迅猛地跨坐在雷德的大腿上。她那对傲人的峰峦随着动作剧烈晃动，顶端的红晕在雷德的胸膛上轻轻擦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所以，你是因为愤怒而挥刀的吗？”史尔特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雷德胸口一道最深的伤疤。“这种理由虽然无聊，但确实很有力。雷德，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她突然低下头，抢走了雷德正准备再次点燃的香烟，随手扔在烟灰缸里。接着她那双温热的唇瓣直接封住了雷德的嘴。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史尔特尔的舌尖带着一种审视与占有的欲望。她不仅在吸吮他的唾液，更像是在吞噬他的意志。雷德双手猛地扣住史尔特尔的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两人的牙齿在激烈的交缠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反而进一步点燃了他们的疯狂。

“既然你觉得绝望，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绝望能转化成多少热量！”史尔特尔在唇分间隙喘息着，她的眼神已经完全被欲望和战意所占据。

雷德没有废话，他猛地翻身，将史尔特尔压在身下。他分开史尔特尔的大腿，看着那处已经因为刚才的滋润而变得红肿外翻的穴口，白色的体液混合着透明的爱液。

“你会看到的，史尔特尔。我会让你知道乌萨斯的寒冬里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再次插入了回来，那种被强行撑开的充盈感让她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痉挛。雷德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每一次抽插都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力度，就如同他挥舞他的红刀时一样，仿佛要将刚才讲述的所有痛苦与愤怒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在史尔特尔的身体里。

“就是这样……再重一点！雷德！把你所有的绝望都给我！让我给你承受它！”

“操...操....操！”

雷德的汗水如雨点般落在史尔特尔的胸膛上，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声闷响。史尔特尔那对巨大的乳房在雷德的撞击下疯狂地晃动，乳晕因为充血而变得鲜红欲滴。雷德突然停下，但没有拔出去，他只是将史尔特尔翻过身去让她以可以深入的后入姿势跪伏在床上。他从后方再次杀入，这个角度让他能够毫无阻碍地撞击到史尔特尔子宫的最深处。

同时他的手用力扇打在史尔特尔那丰满的臀肉上，皮肤瞬间泛起了一层巴掌印。史尔特尔发出一声声沙哑的呻吟，她的头埋在枕头里，红发在剧烈的动作中乱成一团。她感觉到体内的那根铁柱正不断把那种极致的快感让她的大脑几乎要炸裂开来。

“哈……哈……雷德……你要把我……撞碎了……”史尔特尔的身体随着雷德的动作不断向前滑动，她的手指死死扣住床头的木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雷德的呼吸变得如同野兽般浑浊，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腰部的动作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

在最后的冲刺阶段，雷德猛地掐住史尔特尔的脖子，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在那双充满暴戾与情欲的眼睛里，史尔特尔看到了一个真实而扭曲的乌萨斯。

“记住这个感觉，史尔特尔！这就是我活着的证明！”

“呃呃呃...是的，是的！”

雷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限。他将所有的热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精液，都毫无保留地喷发在了史尔特尔的体内，她的身体猛地颤抖着，内部的肌肉收缩，试图将那滚烫的液体全部锁在体内。高潮的余韵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在她的神经末梢疯狂炸裂。

过了许久，雷德才缓慢地从史尔特尔体内退出。那处红肿的入口已经无法闭合，大量的白色液体顺着史尔特尔的大腿根部缓缓流出，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史尔特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床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转过头，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雷德，嘴角露出一个既疯狂又满足的笑容。

“喂，雷德。你刚才……确实说服我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雷德的手指。“整合运动的事情，我没兴趣。但如果你想继续这种反抗我倒是不介意一直陪你玩下去。直到……我们其中一个，彻底燃尽为止。”

“你真是个独一无二的萨卡兹女人，史尔特尔，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感觉的话，我肯定是在撒谎。”

“废话少说，我能感觉你还没玩够。来吧，雷德，用你的红刀操死我。”

“呵呵呵呵，这是你自找的。”

雷德看着这个即便在最狼狈的时刻也依然散发着难以媲美的强大魅力的女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的一夜情过客了。在这个被源石和天灾诅咒的泰拉大陆上，两个同样危险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共鸣。

第二天早上。

史尔特尔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清醒的光芒，完全没有初醒时的迷茫。她感觉到雷德那沉重而温热的手臂还横在自己的腰间，皮肤接触的地方依然残留着昨夜激情后的余温。而房间周围的狼藉模样她是触目惊心的观看着。

“我真怀念这种感觉。”她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感慨。

她轻轻挪开雷德的手臂，坐起身来。红色长发垂落在她赤裸的背部，遮盖了那些在激烈交欢中留下的红痕。她看着身侧这个还在熟睡的男人，雷德的睡颜比清醒时少了几分晦气，却依然透着一种时刻准备拔刀的警觉。史尔特尔嘴角笑了起来，但是她并不打算上演什么温情的叫醒戏码。一夜情只是一夜情罢了。

她利落地穿上那件已经有些褶皱的连衣裙，当她系好战靴的鞋扣，伸手召回莱瓦汀时雷德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烟点燃，烟草的味道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扩散。

“要走了？”雷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宿醉和性爱后的沉闷。

史尔特尔将巨剑扛在肩头，转过身看着他。

“我的旅程没有终点，红刀。昨晚的故事很精彩，你的表现也勉强够格。但在冻原上停下脚步就意味着死亡。”

雷德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这个仿佛随时会化作烈焰离去的女人。他知道像史尔特尔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被任何组织或个人束缚的，不像是他。他站起身，赤裸着精悍的身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小镇街道。

“整合运动接下来的行动会很危险。切尔诺伯格那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如果你路过那里记得离远点，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雷德平静的说到警告，听起来不在乎一样，但这时他这样的人能表达的最好了。

史尔特尔发出一声轻笑，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你也别太快死了，雷德。如果你这种程度的家伙随随便便就死在哪个无名的战壕里的傻瓜，我会觉得昨晚浪费了太多的体力。”

雷德掐灭烟头，听到史尔特尔的嘲讽后自己也笑了。

“如果有下次，史尔特尔。如果下次见面我们都还活着，我请你吃冰激凌。我听说维多利亚那边流行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你这样的应该会喜欢。”

史尔特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个硬邦邦的整合运动杀手竟然会提出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约定，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觉得非常有趣。

“冰激凌？哼，听起来真是个无聊的约定。不过我接受了。记得找个口味好点的店，要是太难吃我可是会把你的店连同你的人一起烧掉的。”

两人在旅馆门口分别。雷德重新戴上了那顶低矮的兜帽，将红刀藏在厚重的斗篷下消失在清晨的灰雾中，去执行他那充满血腥与未知的任务。而史尔特尔则迎着寒风，踏上了通往荒野的道路。

她走在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周围的居民投来敬畏而疏远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她感受着体内依然残留的那种充盈感，那是雷德留下的印记，也是她在这段空白记忆中刻下的最深刻的一笔。

“冰激凌吗……”史尔特尔低声呢喃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那个男人的气息。她抬头看向远方连绵不断的雪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狂傲。“那就活下去吧，红刀。让我看看，你的绝望到底能带你走多远。”

史尔特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尽头，只留下一串孤独而有力的脚印。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只要手中还有剑，心中还有火，这片残酷的泰拉大陆，就永远是她的猎场。

而在不远处的山岗上，雷德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红色的背影。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在那一刻，他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理想而战，更是为了那个荒唐却又真实的冰激凌约定。

两个灵魂在这一刻彻底分离，却又因为昨夜的火光，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了一道永不熄灭的痕迹。这就是泰拉大陆上的浪漫，短暂、狂野，却又无比真实。

维多利亚的战争刚刚落下帷幕，伦蒂尼姆外城区的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源石粉尘与硝烟的刺鼻气味。在这片半废墟之中，一家名为锈蚀齿轮的酒吧勉强维持着营业。霓虹灯牌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将昏暗的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酒吧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史尔特尔甩了甩那一头如火焰般炽热的红色长发，头顶那对尖锐的双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具压迫感。她身上那件露肩的黑红连衣裙依然是那种半脱不脱的随性穿法，她的到来吸引了酒吧内为数不多的几个酒客的目光，但当他们看到那是谁后又纷纷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

史尔特尔环顾四周，觉得这地方无聊透顶。自从维多利亚的战事平息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罗德岛的那些规矩虽然对她不起作用，但整天待在舰船上也足够让她发疯。她需要找点乐子，或者找个能让她拔出莱瓦汀的对手。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乐，落入了她的耳朵。

“所以，你真的打算在伦蒂尼姆开一家理发店？在这个到处都是废墟的地方？”

史尔特尔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向吧台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灰色夹克，背影宽厚而结实。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个有着粉色短发和毛茸茸粉色猫耳的少女。少女正捧着一杯果汁，笑得十分温和开朗。

“为什么不呢，雷德先生？虽然这里刚刚经历过战争，但人们总是需要整理仪容的。而且罗德岛的大家也需要一个放松的地方，我觉得从头开始也是一种希望嘛。”澄闪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不屈的乐观。

雷德。

四年了，她原本以为这个满脑子都是绝望与反抗的乌萨斯人早就和一路上的所有无名氏们一样死了。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在这里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聊着开理发店的家常。于是史尔特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高跟战靴在木地板上踩出响亮的声音。她直接走到雷德身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喂，雷德。我还以为你早就变成乌萨斯冻原上的一块冰雕了。怎么，整合运动垮台之后，你改行当知心大叔了？”

雷德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本能地紧绷，但听到那个张狂的声音后，他又迅速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依旧狂野的萨卡兹女人。四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看看我们这里有谁来了。史尔特尔。你还是老样子，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澄闪好奇地转过头，粉色的猫耳微微抖动。她看着史尔特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礼貌地微笑道

“啊？史尔特尔小姐？你和雷德先生的认识吗？”

史尔特尔拉开雷德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单手托腮的姿势。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算不上朋友。顶多算是个曾经的一夜情对象。小猫咪，你平时就是这么跟这种危险分子搭讪的？”

“不、不是的……雷德先生帮过我一个忙，我们只是在这里碰巧遇到，随便聊聊……”澄闪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显然被史尔特尔那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言辞吓了一跳。

雷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向酒保打了个手势。

“给她来一杯烈酒，记我账上。”他转头看向史尔特尔。“别吓唬她，澄闪是个好姑娘。倒是你，怎么会跑到维多利亚来？”

“我和罗德岛的人干活了。罗德岛的伙食是不错，但那里的日子太无聊了。”史尔特尔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太平静了，根本没有像样的对手。我每天除了去医疗部听那些医生唠叨我的记忆问题，就是去训练室把那些金属假人砍成废铁。前几天维多利亚打得热闹，我本来想来凑凑热闹，结果刚到这里战争就结束了。真是扫兴。”她把空酒杯重重地砸在吧台上，盯着雷德的眼睛。“四年前在乌萨斯那个破旅馆里，你可是答应过我一件事的。你不会忘了吧？”

雷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酒保说

“麻烦来一份冰激凌。香草口味的，多加点草莓酱。”

酒保愣了一下，在这样一个战后破败的酒吧里点冰激凌，确实有些违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冰柜里翻找。

澄闪在一旁看着两人，粉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氛围，那种氛围排斥着外人，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你们多久前认识的？”澄闪忍不住问道。

“四年前。”雷德回答得简短。

“四年零两个月前。”史尔特尔纠正道，她看着酒保端上来的那份装在玻璃杯里的冰激凌，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你还没把脑子完全烧坏。我尝尝维多利亚的冰激凌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甜。”

史尔特尔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冰激凌送进嘴里。冰凉的触感和浓郁的甜味在口腔中散开，她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她吃东西的样子并不文雅，甚至有些狂野，红色的舌尖不时扫过嘴唇，将沾染的巧克力酱卷入口中。

雷德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四年前那个疯狂的夜晚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比你那把破刀有意思多了。”史尔特尔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整合运动早就散伙了，塔露拉也成了阶下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当佣兵？还是有兴趣来罗德岛？虽然那里规矩多，但至少能保证你不会饿死，而且我偶尔也需要一个能陪我练剑的沙袋和一个暖床的人。”

雷德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目光投向酒吧外那片废墟。

“算了吧，史尔特尔。我已经厌倦了挥刀的日子。整合运动的梦醒了，我也该醒了。我打算在伦蒂尼姆找份普通的工作，也许去工厂搬砖，也许去码头扛货。我在考虑一些更加平凡的生活。”

史尔特尔停下了吃冰激凌的动作，她看着雷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几秒钟后，她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引得其他酒客再次侧目。史尔特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拍打着吧台。

“哈哈哈哈！平凡的生活？你？雷德？一个在乌萨斯冻原上恶名昭著的杀人如麻的红刀，一个满脑子都是绝望和反抗的疯子，现在告诉我你想过平凡的生活？你是不是在切尔诺伯格被炸坏了脑子？”

雷德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史尔特尔笑完。

“人总是会变的，史尔特尔。我已经看到了太多死亡，我不想再成为制造死亡的人。平凡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会割断你的喉咙。”

史尔特尔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雷德。她能看出雷德是认真的。这个曾经像一团火一样想要烧毁世界的男人，现在竟然想要变成一堆温和的灰烬。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虽然我觉得这很无聊，但这是你的人生。只要你别哪天觉得太无聊，又跑去加入什么奇怪的邪教就行。”史尔特尔耸了耸肩，继续挖着杯子里的冰激凌。

澄闪在一旁听着，虽然她不太了解雷德的过去，但她能感受到雷德话语中的那种疲惫与释然。她微笑着对雷德说

“雷德先生，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如果以后你在伦蒂尼姆安顿下来，欢迎随时来我的理发店。我给你打折哦。”

“谢谢你，澄闪。”雷德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罗德岛的驻地了。明天还有很多干员预约了理发呢。史尔特尔小姐，很高兴认识你。雷德先生，再见。”澄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来。

“再见，小猫咪。路上小心点，别被维多利亚的流氓拐跑了。”史尔特尔挥了挥手。

看着澄闪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外，史尔特尔将最后一口冰激凌吞下，把玻璃杯推到一边，转过头看着雷德。

“好了，碍事的小姑娘走了。冰激凌我吃完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四年前那场没有打完的架吧。或者说……那一夜情的后续？”

雷德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你确定？这里住的地方可比当年那个乌萨斯旅馆还要破。”

“只要床够结实就行。”史尔特尔站起身，一把拉住雷德的夹克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带路。”

雷德笑了起来，他一手搭载了史尔特尔的腰上。

“既然是女士的邀请，我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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