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
我踩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运动鞋走向学校，头发披肩，发尾自然内扣，像过去六年每一天那样干净，脸上只有最淡的防晒霜和一点樱花色唇膏，连腮红都没打，校服是女生夏季制服，白色短袖衬衫扎进百褶裙，扣子一颗不落地扣到最上面，裙长严格到膝盖上方两指。
乍看之下，我就是樱华大学最规矩的一名女学生，可是在晨光的照射下，一切都变了。
衬衫布料被洗得有点薄，胸口“公共厕所”四个字和旁边的“男女”标志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像被水晕开的墨迹；
百褶裙随着走动轻轻摆动，大腿内侧“废物阴茎”和那支粗黑箭头偶尔从裙摆边缘闪出来，又迅速被布料遮住；
腰窝的“精液肉便器”在弯腰或者抬手时，会从衬衫下摆漏出一截，像故意勾人去看。
最致命的是那双薄到几乎透明的白色丝质短袜，阳光一打，脚踝外侧那枚硕大的黑桃Q和缠绕的荆棘像烙铁一样清晰可见，根本藏不住。
这些纹身不是张扬地喊叫，而是像毒药一样，一点点从最规矩的校服里渗出来，把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上学路上成群结伴的同学们看到我，先是死寂一般的沉默，紧接着是极低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等等，那不是清原吗？怎么穿女装？”
“他、他穿女生校服？！”
“嘘……你看他袜子……脚踝上那个图案……”
“天啊……胸口好像也有字……”
有人捂着嘴小声惊呼，有人红着耳朵转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回头再看，有人停住脚步，手机悄悄举到胸口高度，镜头对着我，闪光灯不敢开，只能偷偷按下快门。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也没有人敢直接围上来，通往学校的这段路，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声和我鞋底踩在地面上的轻响。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透明丝袜里的黑桃Q就闪一下，像脉搏一样，在我皮肤下跳动，和我彻底融为一体。

友纪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攥着便当盒，心中带着些许怒气，心里还在默数：今天怎么这么慢？再等三十秒，如果悠真君还没来……
突然间，友纪的目光被远方一个穿女生校服的身影吸引过去。
披肩黑发、身形纤细、走路微微低头的姿势……像极了悠真君。
可那分明是女生的衬衫、女生的百褶裙、女生的短袜、女生的运动鞋。
友纪皱起眉，疑惑地眨了眨眼。
“……谁啊？长得好像……”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我的脸。
“悠、悠真君？！”
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被她自己捂住嘴压下去。
她瞪大眼睛，瞳孔里全是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穿成这样……？”
我没回答，只是停在她面前，轻轻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阵晨风吹过。
百褶裙被掀起半截，大腿内侧那支粗黑箭头和“废物阴茎”四个字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又迅速落下。
友纪愣住了。
她像被定格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便当盒“咚”地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弯腰去捡。
这一弯腰，视线正好落在我的脚踝——
透明丝袜里，那枚硕大的黑桃Q和缠绕的荆棘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眼底。
“啊——”
她吓得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是……纹身？
悠真君……脚踝上……纹了那种东西？
他……真的把自己……当成……
我慢慢蹲下来，和她平视。
裙摆自然垂落，大腿内侧的字又若隐若现。
我伸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往两边微微一拉——
胸口那行“公共厕所”和“男女”的标志彻底暴露在晨光里。
我歪着头，对她露出一个带着一点点甜美、一点点淫荡的微笑，声音轻得像糖丝：
“早安呀~友纪～”
那一刻，友纪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拼命摇头，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终于明白，这些不是恶作剧，不是cosplay，
而是悠真君亲手把自己毁成了这副样子。
她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她以为永远属于她的那个人，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她都不敢碰的陌生人。
她猛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哭声终于忍不住冲出喉咙，像被撕碎一样。
她不敢回头，怕再看一眼，就再也走不动了。
我保持着蹲姿没动。
后腰的衬衫因为动作向上卷起，“精液肉便器”五个大字完完整整地露在所有人眼前。
身后传来更多压抑的抽气声和快门声。
我却只是低头把散落的玉子烧和章鱼香肠一颗颗捡回便当盒，动作温柔得像以前一样，合上盖子时，指尖故意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跟它说再见，也像在跟过去的自己道别。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踩着最普通的步伐，走进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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