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季节，当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炽热的阳光烤得跑道上的地皮发烫，照的教学楼的走廊透亮，白色的瓷砖闪着金色的光。万雨希就站在光里，汗水洇湿的头发粘在脸上，一半是因为天气酷热，一半是因为心里的着急。对面一排排密集的住房上一行行挂满铁丝网的窗户，像是一只只狱警的眼睛在盯着她看，看得她觉出一丝寒意。
林华出现的时候吓了她一跳。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还是会被吓到呢？万雨希感觉心跳的难受。
林华靠着她，不断地说着今天的事情。今天他状态不好，不少题没写出来，碰巧又被改低了分。
万雨希感觉得到林华的体温，他说出来的字也是有温度的，一个一个吐在她的耳边。背上开始冒汗，她又想靠近些，又想赶快躲到空调房里去。
也许她想躲开的不只是炎热。她知道对于惯于考第一的林华来说，一次没考好也是很伤心的事情；她知道大考在即，林华心里也有无法平复的焦虑和紧张；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给予更多的鼓励和安慰。但是她好累，累得张不开嘴巴。自己的学习和考试已经够喝一壶了，每天早晨和上官嘉争风吃醋，傍晚的秘密约会更是耗费她的心力。现在几点了？万雨希偷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你有事吗？”
“马上要晚自习了。”
“会有预备铃吧。”
“我怕这里听不到。”
“没事的，大不了你就说在我这接受惩戒。”林华说着，伸手把万雨希额头上的一缕发捋到她的耳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涨得通红。这是独属于中学时代小情侣的甜蜜。
万雨希的心怦怦跳，像要跳出来。林华想要吻她的唇，万雨希惊慌失措地躲开了。但在林华看来，只是自己的女朋友害羞而已。他更觉得万雨希可爱，明明连裸体都看过了，怎么亲个嘴还会害羞呢？他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同时有人敲响了晚自习的铃声。
“今天来了一个转校生，学校把她安排在我组里了。”
“再说吧，迟早会见的。”
“也是，那我们明天早上见啦。”林华朝着他来的方向走去。
万雨希擦了擦自己的脸，也跑回生物竞赛组的实验室。其他人已经在座位上自习了。她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抬头，但却依然感受到了每个人的注视。万雨希的心怦怦跳，她试图集中注意力去读桌上摊开的书。结缔组织，组织。组织两个字在她眼中变得陌生，那一笔一画扭曲成她不认识的模样，又化作一滩白色的泡影，从中又浮现出“组织”两个字。直到一滴汗蓦然打在书页上，惊得万雨希回过神来，发觉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而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实验室有洗手池，水龙头流出的水一年四季都很冰。万雨希去洗了把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高中生的脸，稚嫩得像刚出锅的水蒸蛋。她的脸上有明显超出同龄人的聪慧，也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力和忧愁。冷水的作用下万雨希逐渐清醒，一大堆事情一股脑地涌进她的脑子。复习动物学、练字、作业、试卷……林华、上官嘉，还有那个转校生。该死，万雨希只觉得天旋地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要做出改变，这样的生活对她不好。对林华呢？估计也不好。对上官嘉或者别人？万雨希根本不想考虑。万雨希回到座位，推开所有的书本，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她要给林华写一封信。

万雨希几乎一夜未眠，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天睡不着觉。从她和林华的竞赛进入两个月倒计时开始，她就经常睡不着。有时候万雨希也很诧异，之前就算第二天要当众挨打也不会失眠。第二天早上万雨希早早就起床了，她想要单独跟林华说两句。
万雨希到学校的时候班上还没有人。她把昨天写好的信对折夹在她的蓝色笔记本里就去找林华做清晨汇报了。出乎意料的是，林华居然到的比她还早。只不过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孩。万雨希一时间被噎住了般找不到词句，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拼接出这句话：她好漂亮。这个女孩的漂亮不是上官嘉那种张扬的美丽，而是温润含蓄的标致。她不戴眼镜，一双明亮的杏眼昭示着她恰到好处的睿智。她很白，却又白的自然，万雨希觉得她不仅衬得自己黑，而且土。也许是因为她的发梢和眉间都带着只有从小就见过大世界的人才有的灵气。更要命的是，万雨希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张扬。似乎对她来说，这一切的美貌、智慧都不足为道，对于不具有这些的人，她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悯。这种怜悯刺痛着万雨希的心。
不过当万雨希看向她的下半身时，突然就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布料在腰部戛然而止，纵使少女双手使劲向下拽着衣角也遮不住分毫。下体的秘密一览无余，出人意料的是那里没有一点毛发，像小女孩一样光溜，从正面只能看到一道诱人的缝隙。看来她是刚挨了打，还没有习惯赤裸的感觉。
管你是谁家的小姐，脱了裤子还不是都一样。万雨希心想。这句话一出来，万雨希又有点讨厌自己。好像自己还真就成了一个心胸狭隘的乡巴佬。
“雨希，你来了。”林华热情地招呼她，脸上露出许久未有的激动，“这位是蒋芸婕同学，她是从X市来的转校生，我昨天跟你说了吧？”
“哈喽！”万雨希装作友好地招招手。
“你好……”蒋芸婕的面颊羞红，眼神不安地扫视着地面。显然是因为在陌生人面前没穿裤子而尴尬。她转头看向林华：“林华委员，我可以穿上裤子了吗……”
“行吧！关于校规我也差不多都跟你说过了，今天也就是让你感受一下。之后犯错误了我可不留情哦。”
蒋芸婕飞快地穿上自己的内裤和裙子。转身的时候万雨希看见一个红润的屁股，就像熟的刚刚好的桃子。
“那我就先回班上了……”
“等一下！正好让雨希给你示范一下我们平常的惩罚是怎么样的。”
什么？林华要让我在这个新来的面前挨打？万雨希十分恼火，她不知道林华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难道不应该偏袒自己的女朋友，把自己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享受？
“这样不太好吧？”蒋芸婕有点惊讶。
“没什么，反正她也习惯了。谁还没被看过光屁股。”林华说着一转头，“对吧，雨希？”
“是的，习惯了就好了。”万雨希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她麻利地脱掉自己的衣服：白色短袖，红黑格子的校裙，纯白的三角内裤和内衣，浅绿色的短袜塞在白色运动鞋里。一眨眼，一个全身赤裸的花季少女就这么站在两人面前。她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从上到下，两个圆滚的乳房和毛发茂密的私处一览无余。蒋芸婕不知道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慌张地好像她才是那个被扒光的人。
林华拍了拍他的腿，万雨希知趣地走上前，趴上去。两手撑地，双脚踮起，屁股自然翘挺着在最好的位置。就像是一个优美的舞蹈动作。
“开始吧。”林华的手指悠闲地在万雨希屁股上打转。
“昨天的高考作业基本都完成了……”
“啪！”
“就是数学和化学试卷各有一道题不会写……”
“啪！”林华说：“记十下。”
“然后今天还要接着看动物学，计划看完第四章……”
“啪！”一巴掌打在万雨希左瓣屁股上，“我记得你不是昨天就计划看完吗？”
“昨天晚上没时间了后来，今天我会努力补上的……”事实上万雨希是把时间都用来写那封信了。
“啪！”林华温柔的声音中又夹杂着几分严厉：“不可以偷懒哦，今天要把落下的补上！再记十下。”
“好的。然后就是要写一套初赛的卷子……”
“啪！”
……
“最后睡前准备一下明天早上的默写。今天的安排就是这样。”
“啪！”最后一巴掌落下，万雨希的屁股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在边缘处还能看到手指的印迹。
“还是很棒的雨希，今天早上一共有多少下？”
“一共是三十下。没有写完试卷十下，没有按进度复习十下，忘记带英语练字本十下。”
“趴到桌上去吧。本来是用手的，但是我想给芸婕看一下拍子的效果，就算你二十下好了。”林华示意万雨希起来，手却悄悄拍了拍她的乳房，又摸了一把她的私处。看来林华在新人面前还是有所收敛，但又不能完全压抑二弟的想法。
万雨希很快摆出了标准的跪趴姿势。肥润的下体惹得林华禁不住伸手把玩一番。虽然他很快收敛起来，还是被蒋芸婕看到了指间带出的晶莹剔透的粘液。
蒋芸婕看着林华非常有节奏地轮流拍打着万雨希的左右两瓣屁股。耳边是万雨希响亮的报数声和微弱的因为疼痛吸气的声音。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屁股很熟悉，在记忆中搜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别人的光屁股呢？突然她想起来，自己昨天到教务处报道的时候，老师给她看了一个讲解体罚的视频。里面那个挨打的女孩和面前的万雨希分明是一个人！
“大家好，我是高一竞赛班的万雨希……”蒋芸婕记得那个视频的开头如是说。就是她吗？昨天的蒋芸婕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视频的女主角，在拍完之后要怎么继续在这个学校呆下去。她吃惊于，竟然有学校会对学生采取如此残忍的惩罚，将一个青春少女的隐私和自尊在她的同学面前碾碎。她也动过要离开的念头，但是她知道父母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她进入这所学校，她不敢忤逆他们的决定。今天蒋芸婕又吃了一惊，她曾以为万雨希受到了那样的屈辱之后，要么痛不欲生一心求死，要么少言寡语抑郁终身，没想到她仍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或者说，一头驯顺的羔羊。赤身裸体被一个同龄男生按在腿上打屁股，这在蒋芸婕看来几乎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竟然是万雨希的日常。她敬佩万雨希，要有何种的坚韧才能挺过这一切！她同时也担心万雨希，她的心里是否仍然有阳光普照？
“十五！”万雨希的屁股变成大红色。
“芸婕，惩罚的姿势都看清楚了吗？雨希做的很标准。”林华突然发问。
“嗯嗯！”蒋芸婕回过神来，连忙应付一下。
“雨希，换成打私处的姿势吧，也让芸婕看一下。”
万雨希听话的翻过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仰面躺在桌子上，双腿举起，双手掰开双腿，向两侧大大分开。阴部、屁眼全部都露出来了。蒋芸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色情的姿势。她感到一阵眩晕，今天经历的这一切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门被推开了，上官嘉走了进来。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受罚的万雨希，还有一旁面色潮红的蒋芸婕。
“林委员，我来啦！”上官嘉走到跟前，转头向蒋芸婕，“这位是？”
“你好！我叫蒋芸婕！是X市来的转校生，今后我也归林华委员管。”
“你好你好！我叫上官嘉，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你在哪个班呀？”
“好了，你们等下再寒暄吧。先让蒋芸婕学学基本的规范。”
“是哦，我刚才都没注意到还有人正在光屁股挨打呢！”上官嘉故作调皮地说着，看向万雨希。万雨希根本不搭理她。
“现在是要打她的骚逼吗？”上官嘉接着问。
蒋芸婕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描述另一个女孩的私处为骚逼？
“为什么要叫骚逼……”蒋芸婕问。
“你看她都流水啦，还不骚吗……”上官嘉说着，直接用手指捅了一下万雨希的私处，把湿润的指尖举到蒋芸婕面前。
“你干嘛！”万雨希生气地喊。
“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摸了一下……”
“好了你们都！”林华厉声呵斥，他也觉得上官嘉有点过分了，“上官嘉，不要太过火，不然我就要让你向芸婕展示一下抽私处的规范了。”
“啊对不起林委员！对不起雨希！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的！”上官嘉看林华有点真的不高兴了，连忙向两人道歉。
“下不为例！”林华说着，转向万雨希，“腿并起来吧，今天只打屁股。”
万雨希把两腿并拢，双手环抱在膝盖下方。林华正好左手拎着她的脚，右手抽她的屁股。
“这个叫婴儿式，也叫尿布式，一般来说只有惩罚私处的时候才会用到。不过因为比较羞耻，所以我有时候打屁股也会用。”林华解说着，挥动拍子打向万雨希的屁股。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好了雨希，你去门边面壁反省一下吧。芸婕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后每天早上也要……这样吗？”
“你说脱光了被我打？”林华用很轻松的口吻说。
“啊……是……”
“明天早上开始哦，这都是为了激励你们学习。”
“哦……好……”
“行了你先回去吧，上官嘉你过来。”
蒋芸婕一溜烟似的跑出去。在走廊上她还不住地回想刚才万雨希受罚的画面。圆润的乳房，红肿的屁股，还有湿润的私处。自己的屁股还有轻微的疼痛。不过除了害羞和恐惧，不知怎地还多出了一份期待。
今天惩罚万雨希用去了太多的时间。一大早玩弄了两个美少女之后，林华也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对上官嘉的例行惩罚就草草结束。不到五分钟，上官嘉就提了裤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教室里就剩下林华和万雨希两个人。
“雨希，你好像有点不高兴。怎么了？”
“没怎么。”万雨希站起来，面对着林华，她的脸就像一滩平静的湖水。
“如果上官嘉再这样，我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的，你放心。”
“嗯。”
“那我们就各自去上课了？”
“嗯。”
“今晚还是老时间老地方哦。”林华说着正要走出教室。
“林华！”
“怎么了？”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万雨希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没什么了。你呢？”
“我有东西给你。”万雨希说着，从笔记本里取出那封信。
林华没有打开，只是从纸的背面可以看出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有空的时候看，先走了，我马上考试。”
林华走出教室，没两步，又折回头：“爱你雨希。晚上见。”
万雨希听着林华的脚步渐远，才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我也是爱你的。”

致我亲爱的林华：
原谅我没有过多的寒暄，我写的很急切，但是我想说这些内容已经有一段时间。我们身处的这个环境绝无利于我们生长的可能。老师、考试、作业所有的一切都在催促我们向前，只为了一个明确但又不知为何的目标。我讨厌身边的其他人，因为他们从不思考这一切。他们写作业、自习、考试，那么容易地接受这一切，就好似生活绝无其他的可能。而你不一样，你有对生活的期待，对文学的热情，你有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这是你吸引我的地方。和你相处的时光曾是我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所以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一切不仅不能带给我幸福，反而带来了我不能承受的压力。
很多时候我感受不到我是你的女朋友。我看到你那么热情地对待上官嘉，对待夏晨和王涵艺也那么友善，那我们的关系有什么特殊之处呢？是我要更多地听你诉苦吗？原谅我，我当然知道情侣应当互相排忧解难，但是我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处理两个人的困难。也许我们都还不够成熟。
请原谅我突然做出分开的决定，我知道这封信也许会给你带来情绪上不小的冲击。也许你是爱我的，但是我所感觉到的，不是对于我作为一个人的爱，更像是在爱一个你钟意的玩具，一个可以呈现给任何人看、向任何人炫耀的摆件。我的隐私、我的身体、我的感情不是可以随便任人玩弄的，哪怕你是我男朋友，你明白吗林华？
希望你可以尽早从这封信的伤痛中走出来。我们今后依然可以做朋友，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不要再私下见面了。我依然会在你的惩戒小组里，你只需要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学生看就好了，如果你想把我转到别人那里去也可以。我真心希望我们两个都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万雨希
一个闷热的晚自习

小说相关章节：嘉年华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