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进来，大家做好准备，保护公主！”萧九蕙听到洞外异动，脸色骤变，长剑“铮”地出鞘，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洞口传来。
“哈哈哈。。。中原人就是天真。”加藤智美一袭黑衣踏入山洞，身后十数名东桑忍者身影交错，刀光如网笼罩整个洞窟。她凤眼冰冷，短刀“影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芒，目光扫过昏睡的李芸和满脸惊惶的金霞派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却充满杀意的弧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今夜竟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加藤智美的目光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芸毫无生气的脸庞上，随后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加藤和美，语气带着满意与傲慢。“这一切，自然也得归功于我妹妹。”
加藤和美褪去伪装，露出了原本东桑国女忍的面容，唇角上翘，勾起残忍的弧度。
“加藤和美？？叶子柔？”陆傲雪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些惊讶。
“叶子柔？师姐们，你们也是老糊涂了。”加藤和美缓缓上前，声音轻柔却带着森寒的杀意，她目光扫过众人，笑意更深。“这世上哪有什么叶子柔？那只不过是本座接近你们用的化名罢了。本座乃东桑教主加藤玄藏之女——加藤和美。”
“你。。你怎么可能。。”陆傲雪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父亲早就听闻金霞派的威名，为了让东桑称霸中原武林，数年前便派和美潜伏入内。你们的宝贝五师妹齐胜兰、大师姐诸葛紫韵，皆死于和美之手。”加藤智美冷哼一声，补充道。
“什么？！”金霞派众人闻言，如遭雷击。耶律菁双刀紧握，目眦欲裂，泪水混着怒火：“可恶！叶子柔，五妹和大师姐对你那么好，你为何不顾姐妹情谊，杀害她们！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姐妹情谊？哼哼。。可笑。”加藤和美闻言，冷笑更盛，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她短刀一扬，杀气暴涨。“那本座便送你们下修罗地狱，去做你们的好姐妹吧！”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弃赛，并且交出公主。本座可留尔等残躯，让你们滚回金霞派苟延残喘。”加藤智美凤眼一眯，短刀“影切”直指众人，声音冰冷如刀。
“休想！金霞派弟子，宁死不降！”陆傲雪剑光一闪，挡住众人身前，声音如寒铁。
“弃赛？老子弃你个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天便教你们东桑狗贼们血债血偿”耶律菁怒不可遏，抽搐双刀，刀尖指着加藤和美。吼道。
“冥顽不灵……那便死吧！”加藤智美冷笑。
“上！”她短促下令，几名东桑忍者身形如鬼魅，同时持刀扑上。金霞派众人迅速围成铁桶阵，将李芸沉睡的身躯护在中央。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剑风呼啸，血腥味迅速弥漫洞窟。
东桑忍者人数占优，影分身与瞬身术层出不穷，但金霞派众人背靠背死守，剑光连绵不绝，竟一时难分胜负。
陆傲雪一边格挡，一边目光飞快扫视战场，眉头紧锁。她察觉到加藤智美与和美姐妹始终未动，只是冷眼旁观，显然是想先消耗金霞派体力，等众人力竭再一击致命。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她低声对众人道，声音冷静却带着决然，“她们在等我们力竭。智美与和美未出手，明显是保存实力。”
“你们几人先护送公主突围，我替你们断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如铁。
“不行！师姐，东桑狗贼太多，加藤智美她们还没动真格，您一人如何挡得住？”韩晓荇小脸煞白，连忙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急切。
“就是！今天死，也要一起死！咱们同生共死，绝不苟活！”耶律菁双刀一错，砍翻一名忍者，怒吼道。
“不要逞强！”萧九蕙剑光一闪，逼退两名忍者，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护公主要紧，先撤！”
陆傲雪目光一凝，正要再劝，韩晓荇忽然开口，声音虽小，却坚定无比：
“这样吧，我和师姐留下来断后。”
众人一怔。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保护公主的任务，就交给三师姐、四师姐和霞飞姐了！”韩晓荇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小脸上满是决绝。随后她顿了顿，声音低却清晰：“我剑法虽弱，但晓荇愿以命相护！师姐们，先走！”
陆傲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随即点头，声音低沉。
“好！晓荇妹妹，你我姐妹同心，定能挡住她们片刻。你们护送公主突围！”
萧九蕙几人且战且退。诸葛霞飞背起沉睡的李芸，萧九蕙与耶律菁分护两翼，剑刀齐出，逼退几名试图靠近的东桑忍者。
加藤智美见金霞派众人分兵突围，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她侧头向加藤和美使了个眼色，两姐妹心意相通，几乎同时腾身而起，黑衣如鬼魅，刀光直奔李芸而去。
就在短刀即将触及诸葛霞飞背负的李芸时，两道身影骤然挡在面前。
陆傲雪长剑横胸，韩晓荇短剑斜指，两人并肩而立，小小的韩晓荇此刻却站得笔直，目光虽稚嫩，却带着决绝。
“想动公主？”陆傲雪声音低沉如冰，剑锋映着洞内烛火，寒芒毕露，“那就从我们姐妹的尸体上踏过去！”
加藤智美冷笑一声，短刀“影切”在掌心一转，杀气骤盛。
“想死？还不简单。妹妹，上！”话音未落，四人瞬间战成一团。
面对强敌，陆傲雪和韩晓荇都打出了十二分的精力，使出了毕生绝学。一时间，加藤智美和和美姐妹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洞外，追击的忍者也被萧九蕙与耶律菁死死缠住。萧九蕙剑光如水，稳扎稳打，耶律菁双刀狂舞，怒吼着砍翻数人，硬生生将忍者逼退，眼看护送李芸的众人越走越远。
加藤智美脸色渐沉，短刀“影切”在掌心一转，杀气更盛。
“看来，得使出绝学了。”加藤和美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瞥见韩晓荇剑法稚嫩，身形一晃，故意卖了个破绽，将前胸敞开对着韩晓荇的刀锋。
韩晓荇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咬牙挥剑直刺而去。加藤和美嘴角微微上扬，灵巧转身，轻易避过刀锋。韩晓荇一刀落空，重心前倾，刹那间露出致命僵直。
就在这一瞬，加藤和美如毒蛇出洞，双臂如水蛇般缠上韩晓荇双腕，顺势锁住上身，将她整个人死死箍住。
“让你尝尝本座蛇绞术的厉害！”加藤和美狞笑一声，双臂骤然发力，韩晓荇只觉全身如被铁箍勒紧，骨骼“咔咔”作响，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间微弱。
“哇——”韩晓荇七窍溢血，手中双刀无力坠地，脸色迅速涨成紫红。
“七妹！”陆傲雪见状，心如刀绞，欲冲上前救援，却被加藤智美死死缠住，有心无力。
韩晓荇知道今日劫数难逃。她用尽最后力气，一个就地翻滚，拖着加藤和美滚到陆傲雪脚下，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却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低吟着。
“师姐。。快杀她。。不要管我。。”韩晓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和颤抖。
陆傲雪眼中泪光一闪，心痛如绞。她猛地格挡开加藤智美一击，趁着这一瞬空隙，长剑如电，直刺韩晓荇后心。
“七妹。。不要怪姐姐，一会儿，姐姐就来黄泉路上陪你。。”她心中默念，剑锋毫不犹豫。
“噗——！”长剑穿透韩晓荇后心，势头不减，从前胸透出，又是一声闷响，精准刺入加藤和美胸膛。
韩晓荇身子一颤，哇地喷出一大口血，却在最后抬头，脸上绽开一丝解脱的微笑。
“谢谢。。师姐。。”韩晓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心声。
加藤和美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陆傲雪竟如此决绝。她四肢缠住韩晓荇，本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贯穿自己胸口。
陆傲雪不忍韩晓荇多受痛苦，剑锋一转，横掠而过。
“嚓——！”
剑光如残霞一闪，两颗头颅带着血箭冲天飞起。
一颗是面带解脱微笑的韩晓荇，眼睛依旧清澈，嘴角残留最后一丝温柔，仿佛在说，“师姐们，我做到了”。
另一颗是犹残存震惊之色的加藤和美，凤眼圆睁，唇角的冷笑凝固成永恒的错愕。
两颗头颅在空中划出短暂而凄艳的弧线，血箭如残霞散落，重重坠地。她们滚落几圈后，竟阴差阳错地停在了一起，并排而立。
韩晓荇的面容依旧带着最后一丝解脱的微笑，眼眸清澈，却已失去光泽；加藤和美的凤眼圆睁，嘴巴大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首。两双呆滞的眼神，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前方——望着那两具栽倒在地、依旧互相交缠的无头尸体。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韩晓荇刚来金霞派时，年幼胆小，每逢夜深，便会抱着叶子柔入睡。那时叶子柔总是温柔地拍她的背，轻声哄着：“师妹别怕，有六师姐在呢。”小小的韩晓荇便蜷在师姐怀里，睡得香甜安稳。
如今，两人虽已身首异处，两具无头的身躯却仍保持着当年的相拥而眠之姿——韩晓荇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加藤和美怀中，加藤和美四肢如藤蔓般缠绕着她，仿佛还在用那熟悉的姿势守护着师妹。只是，脖颈处的头颅早已离体，只剩下断颈处的鲜血从腔口汩汩涌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缓缓汇成一滩。
“可恶！！和美！！”
加藤智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她死死盯着地上妹妹的无头尸身，凤眼瞬间赤红，杀意顿时暴涨。
但她很快强压住悲痛，目光重新锁定陆傲雪——眼前这个女人杀了她唯一的妹妹，是她此刻唯一的复仇目标。
“为了尽快追上李芸那贱婢，也为了给和美报仇。。”加藤智美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你，必须死得比她更惨！”
她攻势骤然暴烈，刀光如暴雨倾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陆傲雪。
陆傲雪心境尚未从亲手杀死韩晓荇的剧痛中缓过来，剑势已有些许迟滞。她勉强回身格挡，却见眼前加藤智美身影骤然模糊——影遁之术！
下一瞬，真正的加藤智美已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影切短刀距离后心仅剩一寸，刀锋幽蓝寒芒映照着陆傲雪苍白的侧脸。
“一刀杀了你，易如反掌，但是未免太便宜你了。”加藤智美声音冰冷至极，带着刻骨的恨意，“本座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突然收刀，改为掌击。掌风如刀，重重印在陆傲雪后背。
“哇——！”陆傲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铮然插入石壁。
她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两名东桑忍者扑上，用黑索死死捆住双臂与双腿，动弹不得。
这时，洞外脚步杂乱，几名东桑忍者狼狈归来，衣袍染血，脸上满是惊惶。
“李芸她们抓住了吗？”加藤智美声音冷得像刀锋，目光如钉子般刺向他们。
几名忍者扑通跪下，颤颤巍巍，额头冷汗直流：“报。。报告小姐，小的无能，没。。没有抓住！”
“废物！”加藤智美怒火瞬间爆发，一脚踢翻最前面的忍者，那人惨叫一声，滚出数尺，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哼。。想抓到公主，哪有这么容易。”陆傲雪被黑索缚住，嘴角溢血，却依旧昂着头，目光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她艰难地扯动嘴角，声音嘶哑却清晰。“东桑狗贼。。公主一定会来替我们报仇的。你们等着瞧吧。”
加藤智美瞳孔骤缩，怒意如火山爆发。她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陆傲雪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短刀“影切”抵在她唇边，刀锋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让你嘴贱！”她声音森寒，带着刻骨的恨意，另一手猛地捏住陆傲雪的舌尖，刀锋一闪——
“刺啦——！”鲜血喷溅，一截舌头被生生割下，落在血泊中，兀自抽动几下。
陆傲雪剧痛之下，身子猛地一颤，却硬生生忍住没发出声音。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她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加藤智美，带着一种无声的蔑视与不屈。
加藤智美甩掉刀上的血珠，冷笑一声。
“现在，你还能说什么？”
她俯身，短刀抵住陆傲雪咽喉，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公主逃了，但你和你的金霞派，都得为今天付出代价。”
“就是这双手。。杀了和美！”加藤智美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陆傲雪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臂。妹妹无头尸身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现。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进她心底。
“啊——！”加藤智美突然暴起，影切短刀一挥，刀光如幽蓝闪电。“嚓！嚓！”
两声脆响，鲜血喷涌。陆傲雪双臂齐根而断，断口平整如镜，鲜血如泉般喷出。她闷哼一声，身子剧烈一晃，却硬生生没倒下，只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角溢血。断臂落在血泊中，掌心朝上，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但是很快便静止不动了。
“呃。。”陆傲雪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让自己几乎昏倒，站立不稳的她跌倒在地上痛苦扭动着身子，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就是和我们东桑国作对的下场！”加藤智美看着趴在地上痛苦扭曲的陆傲雪，脸上有了一丝复仇的快感。她再次挥刀，又砍下了陆傲雪的双腿。
已是人棍的陆傲雪看着眼前自己的残肢，除了嘴里的哀嚎，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生命，随着四肢断口处的鲜血流逝。加藤智美看着失去四肢的陆傲雪，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多好的脚丫啊，真是可惜了。”加藤智美俯身拾起陆傲雪的一条断腿，指尖沿着脚踝轻轻一划，影切短刀如切豆腐般顺畅，将那只脚丫齐踝割下。她将断脚握在掌心，细细把玩。
陆傲雪的脚丫饱经风霜，早已不是少女该有的娇嫩模样。脚后跟圆润却布满厚厚的茧子，摸上去硬邦邦的。前脚掌同样结茧严重，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与皱褶清晰可见。五根脚趾修长，却因常年习武而略显粗糙，趾缝间残留着些许死皮与细小的裂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醒目。这双脚虽然离开了她的身子，却依旧保持着美感。随后加藤智美又割下了陆傲雪的另一只脚，将两只血淋淋的断脚和先前割下的断手摆在陆傲雪的面前，脸上一副胜利者的神气表情。陆傲雪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残肢，微微叹了一口，再次吃痛闭上了双眼
“陆傲雪，是时候去见见你的姐妹们相见了！”加藤智美把刀抵在了陆傲雪的脖子上，狞笑着说道。
此时的陆傲雪已经是气若游丝，极度虚弱。影切的光泽闪耀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一些。
“一切都结束了！”陆傲雪心中暗暗想到。突然自己只觉得脖子一凉，一切都失去了知觉。
“和美妹妹，姐姐替你报仇了！”加藤智美看着陆傲雪被割下的头颅，心中似乎出了一口恶气一般，将陆傲雪和韩晓荇的两颗头颅摆在了一起。陆傲雪的头颅侧卧在石地上，长发散乱，几缕发丝被鲜血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曾经清冷坚定的眉眼此刻微微睁着，瞳孔已扩散成死灰色，失神地盯着眼前的加藤智美。
“陆傲雪，你不要不服气。”
加藤智美俯身拾起陆傲雪与韩晓荇的两颗头颅，一手一个，像拎着两件战利品。她将它们举到眼前，目光在两张死不瞑目的脸上缓缓扫过——韩晓荇嘴角残留的解脱微笑，陆傲雪眼底最后的清冷不屈。
她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疯狂，在血腥的山洞里回荡，像无数利刃同时划过耳膜。
“几天后的武林大会总决赛，本座会亲手拿下武林至宝！到时候，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金霞派姐妹，一个都别想逃！本座要让你们一起去地狱团聚，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她眼神骤冷，转向身后几名东桑忍者，声音冰寒如刀：
“把这里全部堆满干草，一把火烧了。让她们的尸体化为灰烬！”
忍者们立刻行动，搬来一捆捆干草，迅速堆满山洞四周。枯草堆积如山，很快将陆傲雪与韩晓荇的无头尸身、散落的断肢，以及那两颗并排而立的头颅包围其中。
加藤智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被吞噬的火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跃起。
“烧吧。。烧干净。”说完，她将火折子扔向干草堆。
“呼——！”
火焰瞬间窜起，干草噼啪作响，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血泊与尸体。火光映红了洞壁，也映红了加藤智美的脸。她站在洞口，背对熊熊烈焰，目光投向远方李芸逃走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公主。。你逃不掉的。武林至宝，终将属于东桑。”
另一边，萧九蕙等几人把李芸带到了一件旅店，几人怕东桑国的人再追来，于是纷纷守在李芸的身旁，丝毫不敢怠慢。直到十二个时辰后，李芸的意识才渐渐从无边黑暗中缓缓浮起，耳边先是细碎的脚步声与低低的抽泣。
“公主。。公主你醒了。。”耳畔传来的是诸葛霞飞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山间客栈厢房，木窗半掩，月光斜斜洒进，映照出诸葛霞飞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诸葛霞飞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李芸的手，眼眶红肿，泪痕未干。
李芸下意识想坐起，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仿佛骨头都被抽空。
“霞飞，九蕙。。我。。我睡了多久？”李芸环顾四周问道。
“公主，已经十二个时辰了。”一旁的萧九蕙看着李芸说道。
李芸听到这里，猛地一怔，先前梦中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苻芸的剑意、残霞漫天、那股磅礴却冰冷的传承之力。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身子轻若无物，仿佛骨骼都轻了几分，全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在涌动。她抬起手臂，月光下筋脉隐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丹田蔓延至指尖，经脉如江河奔流，剑意隐隐欲发，似随时可破体而出。
“是苻芸公主！她传授了我武艺。”李芸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转为坚定，“明天的总决赛，我一定会击败加藤智美，夺得武林至宝！”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在屋内扫过，带着一丝急切与喜悦：“对了，傲雪呢？晓荇呢？她们人呢？快把她们叫进来，我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们！”
话音刚落，她才察觉屋内气氛不对。诸葛霞飞身子一僵，泪水瞬间决堤，萧九蕙低头不语，耶律菁双拳紧握，关节发白。
李芸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下。她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霞飞……你是什么意思？”
“公主。。公主喝下那药水后不久，东桑国的人就杀到了。。万万没想到，那叶子柔竟然是东桑国人加藤和美假扮的！紫韵姐姐和胜兰妹妹。。都是死在她的手上！”诸葛霞飞再也忍不住，扑到李芸怀里，放声大哭，声音断断续续。
李芸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后来我们就打在了一起，傲雪姐姐说她和晓荇妹妹殿后，让我们带着公主先走，如今过了一天，她俩也没见到面。。看起来。。看起来”诸葛霞飞泣不成声，继续道。
萧九蕙在一旁哽咽着接话：“二姐和七妹，恐怕遭遇不测了。。”
耶律菁双目通红，声音嘶哑：“我们拼死护送公主出来，公主一定要手刃那十恶不赦的东桑女忍，为两位姐妹报仇雪恨啊！”
李芸整个人如被抽空了力气，呆呆地坐在床沿，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她与金霞派众人相识不过数月，却已情同姐妹，往日的欢声笑语再次浮现在李芸的脑海中。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越来越轻。
忽然，她猛地推开诸葛霞飞，踉跄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冲到窗边，推开木窗，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
哭声回荡，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悲愤至极的李芸双手猛地拍向窗棂。
“砰——！”
木窗应声粉碎，碎屑四溅。她的掌心蕴含着新获得的磅礴力量，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李芸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泪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声音嘶哑得像野兽低吼：
“加藤智美。。加藤和美。。”
她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泪雾，落在远方的黑暗中。那双曾经温柔的凤眼，此刻只剩赤红的杀意与冰冷的决绝。
“我李芸，在此发誓——”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刀刻在夜色里：
“此生若不能手刃加藤智美，为傲雪、为晓荇、为所有惨死之人报仇，我便不配为人、不配为段国公主！”
“公主，时候不早了，先好好休息吧。”诸葛霞飞轻轻拭去李芸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哽咽，“明天在总决赛的擂台上，再为姐妹们报仇雪恨！傲雪师姐和晓荇师妹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你以最好的状态，为她们讨回公道。”
“公主，傲雪师姐和晓荇师妹用命换来了你醒来的机会。她们最后的心愿，就是让你活下去，把加藤智美那狗贼的头颅带回来祭奠她们。明日擂台之上，你若不能一剑封喉，让那东桑女忍血溅三尺，便是对她们最大的辜负。”萧九蕙在一旁静静看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主，你听菁儿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对……是养精蓄锐，一鼓作气！哈哈……哎呀反正就是先睡一觉，把力气攒足了，明天咱们一起砍了那东桑狗贼！傲雪师姐和晓荇师妹肯定也等着看你大杀四方呢！”耶律菁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此刻猛地擦掉眼角泪水，强挤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声音却带着鼻音，随后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少见的认真。“公主……菁儿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要是熬坏了身子，姐妹们在天上看着得多心疼啊？先歇着吧，明天……明天咱们一起为她们报仇！”
李芸看着三人红肿的眼眶与强撑的笑容，胸口一酸，终是缓缓点头。
“好，我休息。明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加藤智美。为惨死的姐妹们报仇雪恨！”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却再无睡意。
窗外，夜风呼啸。
第二天，总决赛擂台。
晨光初现，山巅擂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青石台面宽阔平整，四周高悬的旌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东桑黑底血日旗与中原各派旗帜交错飘扬，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期待交织的味道。看台层层叠叠，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更多人屏息等待那场注定血染的决战。
“今天是武林大会的总决赛，胜者将获得尘封千年的武林至宝！”
青衣老者缓步走上高台，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山巅四周。他须发皆白，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与猎猎旌旗，微微颔首，继续道：
“先有请东桑国女侠，加藤智美！”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东侧看台掠出，加藤智美轻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她一袭漆黑忍者装紧贴肌肤，肩袖绣着几朵暗红樱花。面巾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凤眼，眼尾上挑，瞳孔深黑如墨。高束的黑发在风中轻晃，腰间短刀“影切”微微颤动。加藤智美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武林至宝已经唾手可得。
“中原群雄，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东桑影隐流的真正厉害。”
老者点头，转身高声道：
“另一边是金霞派的李芸！”
李芸自西侧看台缓步而出，足尖轻点，身形如燕，一跃而上。她一袭白色劲装，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紫纱披风，边缘缀着细碎银铃，随风轻响，宛如夜风中的残铃。长发高束成马尾，腰间佩剑“无霜”是萧九蕙专门给李芸的。李芸落地无声，周身剑意隐隐，得到苻芸真传的李芸，整个人不再是昔日娇弱的亡国公主，而是一位浴血重生的复仇女侠——清冷、决绝、杀意如霜。她的目光直刺加藤智美，带着滔天恨意，却又冷静得可怕。
擂台中央，两人对峙。
加藤智美短刀斜指，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李芸，唇角勾起一抹狞笑，声音冷冽。
“李芸，那天的山火，可惜没能把你烧死。让陆傲雪和韩晓荇成了替死鬼……她们的尸体，现在怕是连灰都不剩了吧？”加藤智美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带着刻骨的嘲讽。“今天，本座要亲手了结这一切，让你和那些死去的贱婢一起，在地狱里团聚！”
看台边缘，萧九蕙与耶律菁并肩而立。萧九蕙脸色铁青，耶律菁双目通红，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牙齿咬得咯咯响。
“公主，您一定要战胜这个东桑女忍，为姐妹们报仇啊！”耶律菁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强硬地吼道，“傲雪师姐和晓荇师妹。。她们的血，不能白流！”
“加藤智美，你们东桑人来中原作恶多端，血债累累。武林至宝，岂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染指的？”李芸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如霜。她缓缓拔剑，残霞剑意如血色余晖在她周身流转，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随后她剑尖一指，直刺加藤智美咽喉。“我李芸今日在此立誓——要取下你的首级，为傲雪、胜兰，晓荇、为所有冤魂报仇雪恨！”
“哼！本座的头颅就在这里，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走！”加藤智美凤眼微眯，冷笑一声，短刀“影切”嗡鸣出鞘，刀锋幽蓝，杀气暴涨，声音带着不屑与狂傲。“来吧，亡国公主，让本座看看，你那点苻芸的残羹冷炙，能不能挡住东桑影隐流的刀！”
两人杀意冲天，剑拔弩张。
擂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话音刚落，加藤智美身形一晃，影遁之术骤然发动。她身影如黑烟般消失，下一瞬，已鬼魅般出现在李芸左侧，影切短刀直刺李芸腰侧。
李芸反应极快，无霜剑一转，剑光如电光火石般击向加藤智美，逼退刀锋。得到苻芸真传的李芸剑法极快，但加藤智美早已预料，连忙施展影遁之术躲过李芸这一击。随后加藤智美再次使出影遁之术，然而每次都被李芸巧妙化解。
“哼，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如此之术，真可以那天晚上没有斩草除根，留你这祸害！”加藤智美轻声冷笑，依然是不屑的表情。“看来本座要使出绝学了！”
“忍法！影分身术！”说完，加藤智美再次双手结印，低吟一声。只见加藤智美本尊瞬时消失不见，九道影分身同时展开，每一道分身都带着实体杀伤力，刀光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擂台四周观众惊呼连连，看台上的萧九蕙等三人见此情景，也不禁为李芸担忧起来，却只能在台下祈祷。
李芸见加藤智美使出绝学，自然不敢怠慢，挥起无霜剑，只见剑势连绵，残霞剑意如漫天血霞倾覆，一剑扫出，崩灭三道影分身。但加藤智美真身已隐于分身之中，刀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突袭，李芸肩头一痛，鲜血溅出，她闷哼一声，身形稍滞。
“中原贱婢，你的剑法倒有几分门道。”加藤智美冷笑，影分身轮转不休，“但在本座影隐九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影遁极致爆发。九道影分身瞬间合二为一，刀光如幽冥之火，带着撕裂空间的寒意，直扑李芸。
李芸剑光一闪，勉强挡住，却被刀风震退数步。加藤智美趁势而上，真身与影分身交替，刀锋一次次逼近咽喉。李芸左臂、右肩接连中刀，好在李芸身法灵巧，才堪堪躲过加藤智美的几次致命攻击，然而鲜血染红李芸的衣服，她气息渐乱，剑势被压制，渐渐陷入被动。
看台上一片惊呼，都为李芸的危险处境深吸一口气。
“亡国公主，你的师姐们就是这样死的！今天轮到你了！”加藤智美狞笑，手中的影切却越舞越快。
李芸被影分身围攻压制，刀锋一次次逼近咽喉。她咬紧牙关，脑海中却突然闪过苻芸在梦中的低语。
“剑为心生。你的仇恨，你的悲痛，你的执念，皆可化作剑意。”
李芸的脑海中，浮现起一幅幅画面，段氏皇族被屠戮殆尽，金霞派的众弟子因为自己而先后血洒于此。。那些画面如刀般切割她的心，悲痛、愤怒、愧疚、执念同时涌上。
“我不能死，家族复兴，为金霞派姐妹们报仇。。”想到这里，李芸猛地睁眼，瞳孔中血色一闪。
“落霞·残光·灭！”李芸脑海中，记起了苻芸教给她的剑法的最后，也是最强一式，她长剑一抖，残霞剑意不再是单纯的杀伐，而是带着一股悲怆与不甘，化作漫天血色余晖。剑光如日落时分的最后一线血芒，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加藤智美九道影分身同时崩灭，她本人闷哼一声，胸口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不可能。。你怎会如此剑意？！”加藤智美捂住伤口，眼中首次闪过惊惧。
“加藤智美。。你欠她们的血债，今日，我来讨！”李芸持剑上前，剑尖直指加藤智美咽喉，声音冰冷如霜。
说罢，李芸一剑刺出，剑光如血色残阳，直取加藤智美心口。加藤智美准备再用影遁躲闪，然而身负重伤的她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元使用，只见“噗嗤”一声，李芸的长剑已经刺入加藤智美的小腹。
“噗——！”鲜血喷溅，加藤智美瞪大眼睛，影切短刀落地，踉跄后退数步，重重跪倒。
她抬头看着李芸，嘴角溢血，声音微弱却带着不甘。
“段国公主。。你，赢了。。本座认输”
加藤智美跪倒在擂台中央，胸口被残霞剑气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黑衣与青石。她单膝撑地，影切短刀已落地，刀身嗡鸣渐弱。她的气息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目光直视李芸。
李芸持剑而立，剑锋悬在加藤智美咽喉上方三寸，残霞剑意如血色余晖隐隐流转。
“加藤智美，一切都结束了！”李芸目光冰冷，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她举起长剑，瞄准加藤智美的脖颈，就要劈下去。
“临死之前，本座尚有一事相请。”加藤智美捂着下腹，气息喘喘地说着。
“嗯？”李芸高举的长剑，定在了高空中。
“这个东桑女贼，死到临头，还耍什么阴谋诡计！？”耶律菁看着加藤智美，不屑地说道。“要是本姑娘，就直接一剑把她的头给剁下了！”
“在我们东桑国，仁慈的胜者，会允许败者切腹自尽，以保全东桑武士的名节和荣耀。。”加藤智美强忍着疼痛说道。“公主也是仁义之人，能否满足本座这最后的要求？”
李芸听到这里，收起长剑，双眼死死地盯着加藤智美。她脑海中闪过陆傲雪几人惨死在加藤智美刀下的场景。几番挣扎后，李芸心还是软了下来。
“准了。。我答应你。”李芸说着，声音冰冷。
“谢谢公主。。”加藤智美得到了李芸的应允，脸上似乎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智美未能完成父亲大人的嘱托，夺得武林至宝，只有切腹以死谢罪。。和美。。她也该这样死。可惜，她死在你们手中，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加藤智美抬头看着李芸说道。“答应本座。切腹后，让下人带走本座与和美的头颅，回东桑国给父亲玄藏。他会明白，我们姐妹，没有辱没加藤家的荣耀。”
“准了。但我会作为介错人，亲手结束你的痛苦。”
加藤智美跪坐在血泊中央，气息已极度虚弱，却仍强撑着将身躯挺直成标准的正坐姿势——双膝并拢，脚背贴地，臀部坐在脚跟上，脊背笔直如枪，即使胸前重伤仍在汩汩流血，她也没有让身体前倾半分。
加藤智美深吸一口气将衣襟向两侧对开。上衣完全敞开，露出苍白而紧绷的腹部肌肤。伤口处的鲜血顺着腹部向下流淌，在肚脐周围形成暗红色的细流。随后加藤智美拾起地上的影切短刀，刀尖对准自己左下腹，感受着刀尖带来的寒意。她闭上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已恢复最后的冰冷与宁静。
“东桑武士。。宁死不辱。”说罢，加藤智美双手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刀尖刺入左下腹，皮肉被轻易撕开，鲜血瞬间喷涌，像一道暗红的泉水从伤口迸发，溅起细碎的血珠，落在青石上发出“啪啪”的闷响。剧痛如万蚁噬心从下腹炸开，加藤智美脸庞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与血水混杂顺脸颊滑落，却硬生生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双手继续发力，刀刃缓慢而坚定地向右横拉——
“撕拉——！”
肌肉、筋膜、腹膜层层撕裂，发出湿腻而刺耳的撕扯声。腹腔被彻底剖开，一道长而狰狞的口子从左肋下延伸到右下腹，伤口边缘翻卷，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血肉。肠子一截一截涌出，像湿滑的暗红色软管，表面裹着黏腻的血膜与脂肪，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垂落，滴滴答答落在血泊中。
“哇——！”
一大口鲜血加藤智美的口中喷出，与腹腔涌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膝前地面。她身子剧烈抽搐，双手仍死死握着刀柄，强撑着不让身体前倾。腹腔空荡荡地敞开，热气腾腾，内脏散落一地，像一团湿热黏腻的血肉团块，仍在微微抽动蠕动。此时剧痛已超出人类忍耐极限，加藤智美此时再也无法维持正坐，整个人“噗通”一声向前栽倒，肩膀顶在地面，屁股朝天翘着，腹腔里的鲜血与内脏倾倒而出，肠子拖在地上，发出湿滑的摩擦声。影切短刀“咣当”一声从手中滑落，刀身沾满血污。加藤智美拿不动刀，只能颤抖着伸出双手，探进自己敞开的腹腔，指尖触到温热滑腻的肠子。她用力一拉，一截小肠被生生扯出，鲜血喷涌，内脏的腥臭与热气扑面而来。她继续拉扯，直到连子宫的边缘都几乎被拽出体外，才因彻底力竭而松手，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整个过程，她硬是强忍着，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擂台四周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一刻钟过去，她仍未死去。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越来越弱，腹腔伤口仍在缓慢渗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渐渐冷却。她静静躺在血泊里，目光空洞地望着李芸，仿佛在等待最后的解脱。
“李芸。。动手吧。。给本座，一个痛快。。。”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李芸见加藤智美已经气若游丝，也活不了多久了，于是持剑上前，剑刃在加藤智美的脖子上比划一下，重重斩下。
“嚓~~”利刃掠过加藤智美的颈子，一颗姣好的头颅便离开了自己的身子，向前滚动了几圈，便停了下来。原本扭曲的面容终于是变得平静了许多，微微睁开的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的贪婪，那武林至宝，自己终究还是未能得到。
加藤智美的身子，在先前那场切腹的剧痛与失血中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当李芸斩下自己头颅的那一瞬，她的无头尸身失去了所有支撑。
“噗通——！”一声沉闷的撞击，加藤智美的的无头尸身毫无犹豫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青石擂台上。断颈处的腔口正对着地面，鲜血如决堤的暗红洪流喷涌而出，瞬间将身下那团散落的肠子、肝脏与胃袋全部淹没。断颈处的切面平整而狰狞，颈椎断骨外露，周围皮肉翻卷，肌肉纤维还在微微抽动，鲜血从腔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沿着她苍白的脊背向下流淌，将原本就已被鲜血浸透的黑衣彻底染成深红。
她的两条玉腿无力地摊开，一股晶莹的失禁液体也从中汩汩地流淌出来。白皙的小腿与脚踝在血泊中微微抽搐。早先被蹬飞的木屐散落在几步开外，一双白袜包裹的脚掌还残留着最后的痉挛——脚趾蜷曲又松开，脚心玲珑的弧度在血污中若隐若现，袜面被自己的鲜血浸透，勾勒出脚掌心细腻的纹路与足弓优雅的曲线。
东桑国的下人见状，连忙上来，收走了加藤智美的头颅，连同加藤和美的头颅一起灰溜溜地回到了东桑国。
青衣老者缓步走上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山巅：
“武林大会总决赛，到此结束！胜者——金霞派，李芸！”
他高举右手，将手中的木匣递给李芸，里面装着的，正是传说中的武林至宝。
话音刚落，看台瞬间沸腾，萧九蕙等人也不禁为李芸喝彩起来。
李芸看着手中的武林至宝，心脏砰砰直跳，似乎马上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我做到了，我成功了！！”李芸心中默默地念到。“父亲。。母亲。。傲雪。。晓荇，我做到了！”
“苻芸公主，谢谢你！我一定会兴复段国，完成你未竟的遗愿。。”
金霞山下，后山墓地，四座新坟并排而立，坟前各插一柄断剑，它们是诸葛紫韵，陆傲雪，齐胜兰和韩晓荇四人的衣冠冢。李芸，萧九蕙，诸葛霞飞，耶律菁四人静静地伫立在前方。李芸手捧着武林至宝，跪在四座墓前，先向诸葛紫韵、陆傲雪、齐胜兰、韩晓荇的墓各叩首三次。
“紫韵、傲雪、胜兰、晓荇。。我已如愿拿到武林至宝。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重托，一定会复国成功，让段国重归汉室。你们也可以安息了。”李芸轻轻说道。随后
萧九蕙等人也先后上了一炷香。仿佛她们从未离去。
“众位姐妹，感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李芸声音低沉，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如今武林至宝已到手，我决心完成复国未竟的心愿。不知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萧九蕙闻言，目光落在远方残破的金霞派山门上，夕阳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疲惫与决然。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感伤：
“金霞七子。。如今只剩我和四妹了。”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声音低得像自语：
“傲雪师姐、晓荇师妹。。她们用命护住了公主，也护住了金霞派的最后一点香火。我不能让她们白白牺牲。金霞派虽已残破，但根还在山上。我决定回去，重振金霞派的雄风。哪怕只剩我一人，也要让那块牌匾重新立起来，让师姐们的剑。。不至于蒙尘。”
她转头看向李芸，目光坚定，却带着一丝不舍。
“公主，九蕙就此告辞。复国之路凶险，您多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她深深一拜，收起腰间长剑，转身向山门走去。步伐虽慢，却一步不乱。夕阳拉长她的身影，渐渐融入残破的山道，像一柄孤剑，义无反顾地返回故土。
“公主，霞飞愿追随您，完成复仇大业！”诸葛霞飞上前一步，目光直视李芸，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深情。“复国之路漫长凶险，霞飞愿以余生相随，护您左右，直至段国重归汉室。”
李芸闻言，心头一震。她看着诸葛霞飞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想起当年落难时，正是眼前之人不惜与家族决裂，将她救出。她喉头微动，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暖。
“好。。霞飞姐姐，我李芸此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诸葛霞飞，声音渐转郑重。“若我能复国成功，重登大宝，一定封你为侯，拜你为相，让天下人知道——诸葛霞飞，是我李芸此生最不可辜负之人。”
“公主言重了。霞飞此生所求，唯愿见您重披龙袍，见段国山河一统。封侯拜相，不过浮云。。能伴您左右，已是此生无憾。”
“菁儿妹妹，你呢？”李芸转头看向耶律菁，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舍。耶律菁是金霞派少有能让李芸忘记亡国之痛的开心果，如今也面临分别，自然有几分不舍。
耶律菁站在稍远的地方，她看着李芸，咧嘴一笑，却笑得有些勉强，眼眶早已通红。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菁儿。。决定回草原了。”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片无垠的草场与风吹草低的故乡。“我哥耶律颉还在塞北等着我呢。他一个人管那么大一片部落，累得够呛。菁儿这些年在中原学了不少东西——剑法、兵法，还有你们中原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总得带回去帮帮他。正所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草原需要我，部落需要我。芸姐，复国之路艰辛，一定保重。
“菁儿妹妹。。我知道你决定回草原，帮哥哥管理塞北部落。但我有一事相求。”
耶律菁一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芸姐，你说。”
李芸目光投向北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
“复国之路，单凭我一人之力远远不够。塞北草原铁骑雄厚，若耶律颉哥哥肯出兵相助。。我复国之日，便指日可待。菁儿，能否替我劝说哥哥，出兵中原，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诸葛霞飞心头一惊，随后脸色便阴沉下来，但是碍于公主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芸姐。。菁儿明白你的苦。复国大业，是你此生唯一执念。菁儿也想帮你，但出兵不是小事。我哥哥耶律颉目前主要目标还是整顿草原内部的事务，可能不会轻易卷入中原内战。”耶律菁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李芸，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知道。。”李芸接过了话茬。“我当然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
“段胡边境芷云十六州，地势险要，兵家必争。若胡族铁骑助我复国，此十六州，待复国功成，便割让给胡国。另外，段国与胡国互称姐妹之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兄长耶律颉是个明白人，此事对他利大于弊，菁儿你去说我的条件，相信你兄长定会应允。”
“好，公主痛快，容菁儿将此事禀报兄长，定遣胡族铁骑助。”耶律菁听到这里，顿时喜笑颜开。
“不可以！公主，你疯了吗？”就在李芸以为事情已经谈妥的时候，诸葛霞飞猛的上前，握住李芸的手，她脸色骤变，声音颤抖却带着愤怒。
“复国是中原王朝的内政，怎么能引外族铁骑入关？！胡族士兵向来野蛮，一旦入中原，必将烧杀抢掠，给百姓带来无尽灾难！更何况芷云十六州乃中原的咽喉要地！拱手割让给外族，那么北疆门户洞开，中原将永无宁日，我们将永远受制于人！”
“霞飞！菁儿和我们情同手足，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这么清楚。没有胡族铁骑的帮助，单凭我们两个，要什么时候才能干掉许阳那个老贼？”李芸见诸葛霞飞反应如此激烈，连忙安慰道。
“代价？！公主，你可知这代价有多大？！你复国，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还是为了让自己坐上龙椅？！若连祖宗疆土都能割让，你和那些东桑人。。又有何区别？！况且就算我们现在和胡族人和平共处，公主和耶律菁百年之后，难道还能保证不起干戈吗？”诸葛霞飞的话语愈加急躁。“到时候公主就不怕背一身恶名吗？”
“况且武林至宝在手，要复国也不是什么难事，霞飞愿意陪公主。但是割地求援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答应！”诸葛霞飞还在劝道。
“哎呀，霞飞姐。菁儿觉得公主说的对！世上本就没有赔本的买卖，区区十六州之地，换得整个江山社稷，这买卖公平！中原那么大，少十六州又如何？帮公主坐上龙椅，咱们姐妹还能一起喝酒吃肉呢！”耶律菁见状，也上来劝说道。
“住口！你这个胡族蛮女，懂什么中原大义？！胡人野蛮成性，入关只会荼毒百姓！你们草原部落，抢掠成习，还想染指中原土地？！休想！”诸葛霞飞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瞪向耶律菁，声音带着怒火与厌恶。
“霞飞姐，你这是什么话？菁儿帮公主，也是为了姐妹情谊。胡族铁骑帮复国，总比那些叛臣强吧？”耶律菁一怔，脸色微变，却很快咧嘴笑起来。
“姐妹情谊？！你耶律家兄妹，只为利益而来！公主，你听好了，中原王朝之地，不能再落外族之手！若你执意如此，我诸葛霞飞。。从此与你恩断义绝！”诸葛霞飞冷哼一声。
“霞飞。。你。。不要这样和菁儿说话。此事我意已决，让菁儿还胡族骑兵南下替我复国，事成之后，芷云十六州便交给他们！”李芸见两人看起来有要动手的样子，连忙过来劝阻。
诸葛霞飞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佩剑，横在身前，一剑斩下衣袍一角，扔在地上。
“公主，当年我为你与父亲决裂、流落江湖，只为护你一命。可如今，你为了复国，出卖汉家的江山，我不能再随你！今日割袍断义，从此两不相欠！”诸葛霞飞说完，转头大步离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芸姐。。菁儿先走了。草原见。”耶律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芸的肩膀，声音低沉说道。随后她转身向北，脚步沉重，却没有回头。
李芸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断袍上，泪水滴落，却迅速擦干。
“菁儿，我跟你回北方，带着胡族的铁骑，为我复国。”说罢李芸也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风吹过，断袍被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最终落在地上，像对几人无声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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