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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小的少女与开机车的骑士 #5,雨夜废墟为濒死萝莉阴道插管灌注子宫续命向天坑机械巨眼跪求施救却被触手管道贯穿三穴乳孔食道改造成活体修复容器

[db:作者] 2026-07-19 11:00 p站小说 82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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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鞭子般抽打下来。
  
  冰冷,密集,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狠狠砸在我的头盔面罩上。
  
  视野迅速模糊,扭曲成一团流动的昏暗色块。
  
  防护镜上的小雨刷疯狂摆动,却始终追不上水流汇聚的速度。
  
  轮胎在湿滑油腻的路面上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失控的预兆,车把在手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脱缰的野兽。
  
  再加上我几乎将油门拧到底、近乎自杀的超速。
  
  摩托引擎的咆哮被雨声吞没大半,只有身下传来的狂暴震动提醒着我速度的可怕。
  
  突然!
  
  前轮猛地碾过一块不知是建筑残骸还是废弃零件的坚硬凸起!
  
  “哐当——!”
  
  剧烈的颠簸毫无预兆地传来,车身瞬间失衡,如同被巨浪掀翻的小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只环在我腰间、原本就因为主人意识模糊而软弱无力的纤细手臂,彻底松脱了。
  
  “诗穗——!!!”
  
  吼声冲出喉咙的瞬间,我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没有时间去操控失控的摩托,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
  
  我猛地从疯狂扭动的车身上弹起,如同扑向猎物的猛兽,朝着那个被惯性甩向冰冷潮湿夜空的娇小身影扑去!
  
  空中时间短暂得几乎不存在。
  
  但我还是张开了双臂,用尽一切力量,将她那轻盈得令人心碎的身体,牢牢地、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后背和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紧接着——
  
  砰!
  
  我的后背率先重重砸在布满碎石和瓦砾的地面上!
  
  如同被一柄巨锤狠狠抡中,我的五脏六腑瞬间移位,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但我抱紧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箍得更紧,将自己的胸膛、手臂、乃至双腿,都化作一层固执的缓冲,将她整个包裹在内,隔绝开那足以让她稚嫩身躯粉碎的撞击。
  
  我们抱成一团,在泥泞污浊的地面上不受控制地翻滚、弹起、再落下。
  
  世界在旋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雨声、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以及——
  
  “滋啦啦啦啦——!!!!”
  
  “轰隆——!!!”
  
  那是金属与地面疯狂摩擦产生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紧随其后的是摩托撞击到某个坚固障碍物(或许是残存的墙壁,或许是倾倒的钢梁)发出的沉闷巨响,以及零件四散崩飞的哗啦声。
  
  不知翻滚了多少圈,势头终于减缓,最终停了下来。
  
  雨点毫无怜悯地继续砸落。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着,每一下都牵扯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剧痛,嘴里满是腥甜。
  
  但我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
  
  诗穗。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我怀里,沾满了泥浆和污水的白色蓬蓬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紧贴在她冰凉的身躯上。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被雨水打湿,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
  
  脸上、手臂、腿上,都覆盖着一层黑灰色的泥污,但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骨骼似乎也完好。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到她小巧的鼻翼下。
  
  呼吸。
  
  极其微弱,若有若无,冰冷得吓人,但确实还在。
  
  “还……还好……”我喃喃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对她说。
  
  随即,我试图移动,抱着她站起来。
  
  “唔——!!!”
  
  左腿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再次发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我低头看去,只见左小腿以一个绝对不正常的角度向外扭曲着,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裤和皮肤,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混合着鲜血和泥浆,触目惊心。
  
  不仅仅是腿。
  
  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至少有两三根肋骨断了,可能还有内脏出血。
  
  全身各处都在传来尖锐的疼痛,擦伤、挫伤、撞击伤不计其数。
  
  1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下,以血肉之躯充当缓冲垫……普通人,不,就算是经过许多义肢改造,此刻也早已是一滩烂泥。
  
  我能活着,还能保持清醒,仅仅因为我是“骑士”。
  
  一个与身后少女命运绑定的“骑士”。
  
  “不能……停在这里……”
  
  我咬着牙,将喉咙里翻涌的血沫强行咽下。
  
  用还能活动的右臂和腰腹力量,挣扎着,一点一点地,从泥泞中撑起上半身。
  
  每动一下,断裂的骨头都在摩擦,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神经。
  
  但我必须起来。
  
  诗穗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失控前行驶了多久,也不知道距离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
  
  终于,我以右腿和右臂为支点,左腿那可怕的扭曲姿势拖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蠕虫,勉强“站”了起来。
  
  然后,我弯下腰,用右臂穿过诗穗的膝弯,左臂(尽管左肩也传来脱臼般的剧痛)揽住她的背,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几乎让我再次瘫倒,但我死死撑住了。
  
  重量。
  
  她明明那么轻,此刻却感觉重逾千斤。
  
  我抱着她,开始一瘸一拐地、踉踉跄跄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左腿断骨处都传来钻心的痛楚,身体晃动着,全靠意志力维持着平衡。
  
  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和泥,模糊视线。
  
  路过那辆已经彻底报废的摩托。
  
  它扭曲得不成样子,如同一件被巨力揉捏过的后现代艺术品,金属骨架暴露在外,油箱破裂,刺鼻的燃油正汩汩流出,混入地面的积水中。
  
  车灯早已熄灭,只有偶尔迸溅的电火花,在雨幕中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我的目光落在后座上。
  
  那个曾无数次“固定”诗穗的三联装金属刑具,大部分结构已经变形。
  
  刑具基座下方,一个圆柱形的透明玻璃容器,牢牢镶嵌在那里。
  
  容器内,约莫三分之二满的、在绝对黑暗中也能自行散发出柔和微光的蓝色液体,正随着雨滴的敲击和地面的震动,轻轻荡漾着。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纯净、美丽,如同将一小片静谧的星空封存在了玻璃之中,与周遭的破败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平时,当诗穗将自己“固定”在后座上时,三个穴口会同时连接内部的导管,缓慢吸收这种液体。
  
  这能让她让她的身体持续产出那种具有“治疗”效果的乳汁,也能让现在的她,稍微好过一点。
  
  我抱着诗穗,艰难地挪到报废的摩托旁,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粗暴地将那扭曲变形的三联阳具从基座上掰扯下来,露出下面完整的玻璃容器。
  
  容器前端有一个精密的接口盖。
  
  我拧开它,里面露出一根细长的软管。
  
  然后,我轻轻将诗穗放在相对干净一点的地上,让她仰面躺着。
  
  雨水打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我分开她那双裹着沾满泥污的白色过膝袜的纤细双腿,露出那处即使在昏迷中,也因为之前的“使用”和粗暴塞回而显得有些红肿的蜜裂。
  
  爱液混合着之前的精液和雨水,让那里一片泥泞。
  
  “诗穗……坚持住……”我低声说着,不知道她能否听见。
  
  我用手指,极其轻柔地分开那两片娇嫩的阴唇,然后将玻璃容器那细长的软管前端,对准了那个小小的洞口。
  
  没有辅助润滑,我只能凭借感觉,小心翼翼地将软管缓缓推入。
  
  “嗯……”
  
  昏迷中的诗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哼唧。
  
  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软管艰难地突破阴道皱褶的阻力,一点点向深处探去。
  
  我能感觉到内部的紧致和湿滑。
  
  终于,软管顶端抵住了子宫颈——那道更加紧窄的关口。
  
  我深吸一口气,手上加了点力,让软管尖端挤开宫颈口,缓缓探入了子宫内部。
  
  当软管进入子宫的刹那,诗穗的身体又是一阵轻微的痉挛,更多的爱液从穴口涌出,混合着雨水。
  
  我将玻璃容器尽量深地推入她的阴道,然后用她破损的裙摆边缘勉强固定了一下。
  
  理论上,这需要三个穴口同时吸收效果才最好,但现在……只能祈祷这单一的灌注,能稍微缓解她的痛苦,延续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
  
  做完这一切,我已是满头冷汗(还有更多的雨水),剧痛和失血让我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但我强撑着,俯下身,凑近她平坦的胸口。
  
  那对小巧的湿润乳丘,在破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含住其中一颗如同初绽花蕾般的乳尖,轻轻吮吸。
  
  没有平时的主动喷射,但我还是尝到了一丝甘甜中带着她独特体香的乳汁。
  
  这微小的收获,却像一针强心剂,给了我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的身体,还在运转。
  
  还有救。
  
  我再次抱起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残破的身躯尽可能为她遮挡一些风雨,然后,继续前进。
  
  一步,又一步。
  
  疼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
  
  肾上腺素的效果早已过去,伤势的真实痛楚如同迟来的潮水,彻底将我淹没。
  
  呼吸变得如同破风箱般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
  
  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不断从边缘侵蚀过来。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更久?
  
  按理说,以摩托之前的速度,应该只剩下最后一小段路了……
  
  可是!
  
  为什么还没到?!
  
  前方依旧是仿佛没有尽头的废墟、雨幕和黑暗。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我的心脏。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双腿一软,准备带着诗穗一起跪倒在这泥泞之中时——
  
  呜嗡————!!!!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猛地在前方炸开!
  
  声浪之恐怖,甚至将地面上大片的积水都震得激荡开来,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向外扩散的涟漪!
  
  雨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震散!
  
  “!!!”
  
  我猛地抬头,失焦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激动和狂喜混合着涌上心头,几乎让我窒息。
  
  只见前方,在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巨大天坑上方——
  
  一个“物体”,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巨大。
  
  难以形容的巨大。
  
  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球形轮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如同精密电路的金属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流动着暗沉的光泽。
  
  无数根更加粗大、如同巨蟒般的管道,从球形物体的表面延伸出来,另一端深深扎入周围的地面、岩壁、甚至更远处的废墟之中。
  
  此刻,这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缓缓地转动了一小圈。
  
  然后,在它那光滑的球体表面,正对着我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笔直的缝隙。
  
  缝隙张开,露出了里面——
  
  一颗眼睛。
  
  一颗巨大无比、完全由冰冷金属和未知发光晶体构成的机械眼球。
  
  眼球的瞳孔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精密排列的环形结构,此刻正发出冰冷的蓝白色光芒。
  
  这颗巨眼,就这样“悬浮”在天地之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雨幕,精准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光是被这“目光”注视,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但此刻,这却是唯一的希望。
  
  “求求你——!!!!”
  
  我用尽胸腔里最后的力量,嘶声裂肺地吼了出来,声音沙哑破碎,混合着血沫。
  
  “救救诗穗吧!!求求你了!!呕——!咳咳咳——!!!”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嘶吼牵动了伤势,我双腿一软,抱着诗穗,“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泞之中。
  
  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溅落在诗穗苍白冰凉的脸颊和身躯上,与雨水和泥污混在一起。
  
  嗡——!!!
  
  又是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巨眼内部的嗡鸣。
  
  回应来了。
  
  但目标……不是诗穗。
  
  因为,那些治愈我的银色管道,在完成修复后,开始收回。
  
  它们缓缓地从我的身体中一根根抽离出来,带着尚未散尽的温度与血迹,重新返回“巨眼”本体。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不……不是我!不是我啊!!”
  
  “求你……救她!救救她!!”
  
  我的声音在空旷而死寂的空间中回荡。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悬浮在半空的无数银色管道,微微一滞。
  
  它们静静地停在空中,像是一片冻结的金属风暴。
  
  紧接着,那只悬于天穹的巨眼,缓缓转动了一下。
  
  嗡——!!!
  
  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下一瞬间。
  
  所有悬停的银色管道,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对准了我怀中昏迷不醒的诗穗。
  
  它们的目标明确。
  
  诗穗娇小身躯上,所有能够进入的孔窍。
  
  那根还插在她小穴里、连接着蓝色液体容器的软管被更粗的管道粗暴地挤开,一同深入,让玻璃容器在她体内挤占着畸形的空间。
  
  噗嗤!
  
  一根管道狠狠扎进了她小巧的尿道口,强行撑开那细小的通道,向膀胱深处钻去。
  
  另一根管道,则瞄准了她紧闭的菊蕾,毫不留情地突破括约肌的抵抗,深入肠道。
  
  就连她胸前那两颗粉嫩的乳尖也没有放过,管道尖端变成更细的探针,强行挤开乳孔,深深刺入乳腺导管,开始抽插。
  
  最后,两根管道撬开了她无力闭合的嘴唇,探入温暖的口腔,穿过喉咙,向食道和胃部深处延伸……
  
  咕啾……咕啾……咕噜……
  
  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肉体被搅动、撑开的声音,即使在哗哗的雨声中,也异常清晰。
  
  诗穗娇小的身躯,在这些管道的侵犯下,如同一个被随意摆弄的布偶,不断起伏。
  
  原本苍白的皮肤下,能看到管道蠕动的轮廓,腹部、胸腔、甚至颈部的形状都变得怪异而扭曲。
  
  她的生命体征肉眼可见地开始恢复。
  
  “谢谢……谢谢你!!!”我跪在泥泞里,看着诗穗虽然被侵犯,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胸膛也有了微弱的起伏,激动和感激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语无伦次地朝着巨眼道谢,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然而,我的感激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巨眼的瞳孔,那冰冷的蓝白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
  
  更多的、更粗的银色管道,如同狂乱的蟒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我。
  
  “等等!别!不要啊——!!!”
  
  我瞬间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让我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我想反抗,想保护诗穗。
  
  但那些管道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了。
  
  几条管道如同钢索般缠绕上我的四肢和躯干,将我死死捆缚在原地。
  
  另一些管道则覆盖上我的眼睛和耳朵,剥夺了我的视觉和听觉。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只有身体被束缚的压迫感,和内心疯狂滋长的恐惧。
  
  “不——!!!放开我!!诗穗!!诗穗——!!!”
  
  我在黑暗中疯狂挣扎,怒吼,凭借着“骑士”超越常人的力量,绷断了几根束缚我的管道!
  
  但下一秒,更多的管道缠绕上来,层层叠叠,将我裹成了一个银色的茧。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
  
  我感觉到……
  
  一只小手。
  
  冰凉、柔软、带着熟悉的触感,轻轻地、颤抖着抚上了我的脸颊。
  
  那触感如此微弱,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
  
  然后,是两片同样冰凉、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咸涩,覆上了我的嘴唇。
  
  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通过紧贴的身体骨骼,传导到我脑海深处的声音:
  
  “哥哥……”
  
  “诗穗————!!!!!!!!!!!”
  
  无法形容的悲鸣和嘶吼,仿佛要撕裂我的声带,撕裂这片雨夜,撕裂我的灵魂!
  
  黑暗和寂静瞬间退去。
  
  束缚着我的管道如同退潮般迅速收回,消失不见。
  
  视觉和听觉恢复了。
  
  我跌坐在泥泞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疯狂地灌进口鼻。
  
  我急切地看向前方。
  
  诗穗……
  
  刚才她所在的地方……
  
  空了。
  
  只有被雨水不断冲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混合着泥土的暗红色痕迹。
  
  以及……
  
  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立方体盒子。
  
  它就静静地放在那片泥泞之中,任凭雨水敲打。
  
  盒子里面,注满了某种微微发光的清澈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梨形的粉嫩的肉团。
  
  它的大小……恰好能捧在掌心。
  
  肉团的表面光滑,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下方连接着短短的“蒂”状物。
  
  它……还在微微地搏动着。
  
  子宫。
  
  诗穗的子宫。
  
  不久之前,在那间肮脏的旅馆房间里,我才刚刚见过它被完全翻出体外的样子。
  
  现在,它被完整地取了出来,封存在了这个冰冷的玻璃盒子里。
  
  我连滚爬爬地扑过去,双手颤抖着,近乎虔诚地,捧起了那个玻璃盒子。
  
  冰冷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
  
  我死死地将它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用力之大,仿佛要将这冰冷的玻璃和里面那团温热的血肉,一起揉进自己的胸口。
  
  我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钉在地面上那些快要被雨水彻底冲刷干净的痕迹上。
  
  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
  
  是绝望?是麻木?是空洞?
  
  眼泪?
  
  或许有吧。
  
  但早已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亦或许,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那样跪着,抱着那个盒子,一动不动。
  
  ……
  
  不知过了多久。
  
  摩托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我身边不远处。
  
  雨水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
  
  一个东西被随意地丢在了我身边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我的腕表。
  
  那个我丢给旅馆老板的、存储着点数和身份标识的腕表。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响起。
  
  老金的声音传来,带着雨水淋湿后的沉闷。
  
  “大哥,小诗穗……已经跟了你5年了吧?你知道的,到了这一步,没有机会的。”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东西……我帮你从旅馆老板手里‘交涉’回来了。那老小子,贪得很,不过还算识相。”
  
  他走到我旁边,蹲下身,试图看清我的表情,但只能看到我低垂的头和紧抱着盒子的手。
  
  “看开点儿吧。”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巢穴’的规矩你比我懂。再去‘领取处’登记,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配到下一个……虽然磨合需要时间,但总比……”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把头转了回去。
  
  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态。
  
  “诚哥!”见我这样,老金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焦急,“你听见我说话没?你难道想被‘烧死’吗?!为了一个已经被‘回收’了的‘圣女’,不值得!”
  
  他伸出手,用力拽了拽我的胳膊。
  
  但我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了这片泥泞里一般。
  
  “老东西,别劝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清脆,但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老金的摩托旁,那个金色短发的娇小少女,正裹着一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黑色雨衣,斜倚在车身上。
  
  她一只手随意地卷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另一只手插在雨衣口袋里,目光并没有看向我,而是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
  
  “他啊,”金发少女撇了撇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从诗穗姐姐被带走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死人了。心死了,留着躯壳有什么用?我们快走吧,这儿……”
  
  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啊——嚏——!”
  
  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她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道:“这儿又冷又湿,恶心死了。反正他也听不进去。”
  
  “这……”老金看着我死寂的样子,又看了看不耐烦的同伴,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
  
  最终,他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
  
  引擎再次发动,声音沉闷。
  
  轮胎碾过泥泞,溅起水花。
  
  摩托载着老金和金发少女,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茫茫的雨幕和废墟的阴影之中。
  
  雨,似乎又大了一些。
  
  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盒子上,砸在我的头上、肩上,冰冷刺骨。
  
  而我,依旧跪在那里。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封存着温热梨形肉团的玻璃盒子。
  
  一动不动。
  
  像是要在这里,跪到时间的尽头,跪到雨水将一切痕迹连同我自己,都彻底冲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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