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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之作-与妊娠少女同行的炼金术之旅 #11,第二章 第六节 神明不在的夜晚

[db:作者] 2026-06-19 22:47 p站小说 48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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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让你去动一下你的手指,这对你来说一定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如果要你去造一台机器,能够像你移动手指那样精确而轻松的移动手指一样的物体,那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如果说,灵魂,就是这根手指,而魔力,就是驱使它活动的力量,那么,到底要用多么复杂的术式,才能改变灵魂的形状呢。

魔法是魔力的具象,其实也许更像是灵魂的具象,只是魔力驱动了灵魂而释放出无数种千奇百怪的魔法术式,那么只要能够掌握灵魂与魔力之间的映射关系,还有具体的控制机理,那么即使是最普通的一个婴儿,也能释放出高阶魔法。

但如果它们天生就能像运用自己的手指一样使用魔法呢?

这就是名为“精灵”的神秘种族所拥有的能力,在阅读了那位自称风之魔女的精灵所提供的配方后,我第一次觉得法杖和术式居然是这样不便之物,在配方里,安凪使用了很多被我们认为是不蕴含魔力的素材进行炼金,而经过我和白澒数天的实验之后,我们发现这些药剂不同于传统的可以对肉体或者精神起作用的药剂,这些药剂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在使用之后可以不需要术式也不需要法杖地释放特定的魔法,虽然并不是复杂的魔法,但是这也是令人震撼的发现。

“前辈,咱到这一步就已经不能理解了,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才需要交给您来完成。”

白澒在我到来之前就已经对安凪的配方进行了大量的解析工作,人类不像精灵,不能这样直接地理解魔力与灵魂的关系,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对药剂工作机理,作用现象,剂量,效果,进行巨大量的研究,解析,才能彻底摸透名为灵魂炼金术的炼金基础。

“媒介也不确定,各种底物的用量和对应的效果也不能成线性关系……唔…还得研究。”

越往深处想,就越难以理解,就好像人类永远不能不用镜子就看到自己的后颈一样,哪怕是我自己都很清楚,我可以是灵魂炼金术的媒介,但是我不可能把我自己丢进反应釜里面去,所以我觉得去找找我的“镜子”。

“老师,我想继续学习灵魂炼金术了。”

在大教堂对着供奉着的那一小块闪着光的宝石碎片拜上三次,诚心祈祷,就能听到大贤者的回应,教会里的大家都是这样说的,那我也试一试。

“嚯~这么虔诚,想改信贤者教啦?吾随时欢迎汝来当吾的小信徒呐。”

啊啊,好欠揍啊,但是现在她甚至都没有形体,真想揍她也打不到。

“看来不用张嘴也能说话了,老师,您应该知道我想要问的事情了吧。”

“嗯,吾知道,是那个叫安凪的小姑娘给你的配方吧,吾要说句实话,那姑娘对炼金术的理解比你高到不知道那里去了,后生啊,汝要知道,炼金术从来没有汝像的那么复杂,就只是单纯的等价代换而已……”

我不想有人看出来我真的在跟他们的大贤者对话,只好一直保持祈祷的姿势跪着听她的教诲,根据赫尔墨斯的说法,灵魂炼金术本质上是将灵魂作为底物进行炼金的技术,魔药的原理也是如此,安凪的配方独特的地方就在于,她并没有将物体本身作为底物进行炼金术反应,而是用了很多辅助剂去使其的灵魂参与炼金术反应,多么巧妙,又多么令人震撼。

“汝肯定在觉得自己做的配方很没用了,但是唯有这一点吾不认可,吾虽然说过汝对炼金术的理解没有她高,但是你们的配方本质上并没有高低之分,还记得吾说过吗?配方也是有灵魂的,创造者所写下的配方,定然受到了生活环境,人生履历的影响,最终产生微妙的变化,这就是所谓配方的灵魂,你们的生活环境差异太大,更何况种族都不一样,配方有这样大的差异也是正常的。”

她讲了好多东西,不得不说虽然这个老太婆蛮恼人的,但是每次和她讨论炼金术都能让我受益匪浅,我们从早上一直谈到太阳落山,连走进来打扫卫生的小修女们都得夸我一句虔诚。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后生,汝接下来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哈啊~~吾睡一会,晚安。”

在赫尔墨斯的声音消失的那瞬间,教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慌慌张张的小修女传来了萨沙的消息。

“璆琳失踪了,自从上午出去买东西之后就没有回来,只留下孩子在房间里。”

她从来不会到晚上都不回来的,要是没了璆琳,那我们的旅程就要终结在这里了,大事不好。

“她有没有说过她要去哪?”

“她说要去市集,去买点鱼回来。”

没有再想更多,我跑回房间抄起了我的半手剑,带上火把就跑了出去。

…………

辰砂沿着市集一路问询,每个人都认识璆琳,每个人对璆琳的印象都是“很可爱”“天使”之类的,但是唯独今天,没人见过她,整个市集,从头到尾,卖花的卖鱼的卖肉的卖武器的没一个人见过她。

修道院的几个小姑娘们沿着小镇搜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踪影,而辰砂选择到这附近人最多的酒馆去找那些旅行者们,看看有没有在来的路上看见过她。

“金色头发的十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没有见过,但是先生,您可以施舍我几个铜币吗,如您所见,我在来的路上被抢劫了,现在身无分文。”

“你说有强盗?我给你一个银币,告诉我他们的方位。”

闪闪的银币,是个人类都会爱上它,更不用说这已经要变成流浪汉的旅人了。

“谢谢老爷,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小人这就为你细说,当时我从修道院往东的小道往小镇方向走过来的时候,从灌木丛跳出来一帮人,把我的马和钱都抢走了,然后我好不容易爬着才到这来的……”

得到了可能的线索,辰砂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酒馆的桌面上展开了随身携带的区域地图。

“塔楼……这条路往西边有一座废弃的塔楼……”

不管怎样,辰砂都必须要亲自去看一眼,哪怕真的只有强盗也得报告给当地的驻守军团。

与此同时,另一边…………

“老大,这妮子是个魔法师,本来想抢两个钱的,结果两个弟兄腿都被她打断了,好不容易才给她敲晕了带过来。”

在那废弃塔楼的顶端,一位衣着破烂的死灵法师正不耐烦地敲击着座椅的把手,看着手下绑回来的金发少女,以及塔楼下散落一地的碎白骨。

“这是干什么?你们太没用了罢?”

在数年以前,这位死灵法师占领了这座塔楼,当上了这一带小强盗的头子,凭的就是量大管饱的骷髅复活术,在这片历史悠久的大陆上,只要是有土地的地方就一定埋着尸体,只要有尸体他就能制作骷髅军团。

“法,法师先生,亵渎生命是不对的…呜呜…”

那少女被吓得不轻,她本来只是想去河边散散心,却半道遭了强盗的抢,凭着快速的反应和精湛的魔力掌控技术,她很快就打倒了来袭的强盗,但是却又碰上了无穷无尽的骷髅大军,只能一边使用神圣魔法一边逃跑,直到耗尽魔力。

“啊呀!居然面对我都还有胆量开口说话,太强大了,你又是什么高手了?”

那死灵法师经过了长年累月的修炼,早就已经把自己也修成了一副白骨,此刻的他对面前这位能在他的攻击下持续反击十五分钟的少女生起了兴趣,比起那些一无是处的强盗,这小女孩的价值高得多。

“呜呜…你,你好,我叫璆琳,是教会的修女……呜呜,辰砂先生,大贤者……”

耗尽魔力的法师,甚至比普通人都更加脆弱,璆琳此刻其实已经觉得自己没法看见明天的太阳了,她的心里还在想着或许正在拼命寻找自己的辰砂,还有在教会移不开脚的赫尔墨斯,也许还有那个刚被自己生下来的假的小婴儿。

“好好好,哭哭可爱捏。”

那死灵法师似乎是很欣赏少女啜泣的模样,托起下巴,像是在评鉴美食一般地看着璆琳,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一支银箭从塔楼的窗户外的黑夜中刺来,看不清的银色闪光一瞬间就穿透了面前那强盗喽罗的头颅,鲜血四溅,与此同时,那扇破烂的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踢开,一个满脸慌张的红发女性闯了进来。

“老鬼老鬼老鬼!又有傻逼杀过来了!快救命啊!”

那被她称为老鬼的死灵法师从座上站起,极为冷静的瞥了一眼窗外,一双鲜红的眸子似是在夜光中闪着,已经闯到了塔楼的底部,楼下的守卫已经全部倒地,每个人的膝盖上都插着一支银箭,老鬼再转头去看璆琳,却发现刚才还在啜泣着的少女正死死地瞪着他,一言不发,好像是在等着楼下的少年冲上来砍了他的头一般地沉默着。

“啊呀!骇死我了,这下不得不出手了,小末,去把我的法杖拿过来。”

那根阴森的法杖似是随了主人的性格,修长而黑暗,顶部和底部嵌着的匕首似乎在说明他也同样精通近身格斗。

“嘻嘻,我砍死你。”

楼下,辰砂的脚边突然伸出一只白骨爪,狠狠地握住了他的脚踝,而后一只持剑的骷髅破土而出,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一支小号的骷髅军队就在辰砂的眼皮底子下组了起来,生锈的刀刃,坚挺的骨架,已知是骷髅中的高手了。

“该死,怎么还有死灵法师……”

没来得及抱怨,并不锋利的刀刃就已经从辰砂的脖颈旁划了过去,虽然并不锋利,但是那巨大的力道也足够一刀割开辰砂的颈动脉了。辰砂凭着战斗的本能闪身下蹲,一把抓住那骷髅的大腿骨,正要发动灵魂炼金术,却发现这些死物根本就没有人类的灵魂。

“这下麻烦大了,嗯?!”

敏锐的直觉让他在一瞬间察觉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辰砂管不得那么多,下意识地抓着那骷髅的腿把它整个往下一扯,倒下的骨架正好挡住了袭来的银箭,抬头望去,那些带着弓的骷髅已经开始拔起他之前射出的插在守卫腿上的银箭,开始朝他射击。辰砂好是一个眼疾手快,一脚踩向那已经被倒地的骷髅卡住的半手剑,锋利而坚硬的钢铁在那样的力量下瞬间就粉碎了被它压住的骨骼,辰砂也找到了机会闪进了塔楼里。

“好好好,又是一个高手口呀,我砍死你喵。”

辰砂正想着怎样应对门前的骷髅,背后却又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老鬼早在塔楼里等候多时了。

“哦嚯嚯嚯~碰上我们伟大的死神·幽灵大人,你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现在求饶还能让你做个高级一点的骷髅哦~”

躲在老鬼身后的红发女人桀桀地笑着,很是欠揍,但是辰砂此刻正被眼前的死灵法师所震慑,无心再去看那女人。

“嘻嘻,那我肯定不能跟你硬碰硬哇,我太弱小了。”

老鬼一把架起了璆琳,将那法杖末端的匕首抵在她那白皙滑嫩的脖颈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只是被碰了一下就已经渗出了血。

“嘻嘻,你再走过来一步,我就把你心爱的小美人变成骨感骷髅靓女口呀。”

…………

快,快想想办法。

死灵法师的刀刃架在我的脖子上,屋外的骷髅也正在不断冲击着脆弱的大门,恐怕下一秒那些骷髅军队就要冲破大门杀进来了,辰砂先生正死死地盯着这边,额头上冒着汗。

快想想办法,璆琳,你得鼓起勇气来。

神圣魔法,神圣魔法不需要法杖就能释放,可是我还有魔力剩吗,假如咏唱了咒语之后魔法没有释放,那我就一定会马上被这死灵法师杀掉,辰砂先生也会死。

快一点,快一点,哪怕是从灵魂里面榨也要榨出一滴魔力来

一声巨响,那破烂的木门终于被骷髅们砸烂了,辰砂先生也好像吓了一跳,还好他的体术比我要强得多,能躲得开,也能反击,但是这样下去,辰砂先生的体力一定会耗尽的。

我闭上眼,也许这一次张嘴真的要耗尽我这一生的勇气

大贤者啊,请保佑我……

………………

该死,没完没了,这些骷髅从门口止不住地涌进来,虽然这些骨质疏松的家伙一剑就能劈死一个,但是这数量我是架不住了,更何况有些时候好几个一起扑上来,挡都挡不住,虽然不是很致命,但是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被划伤了。

「你不能死」

因为璆琳还在等我,所以我不能死,在那些生锈的剑刃一次次从我的脖子边上掠过之时,我的脑子竟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马上,马上这些家伙就要把我给淹没了,可是只要想到璆琳她们,想到接下来还要继续的旅程,我就没法停下闪躲的动作,哪怕是多一秒,我也想找到破局的办法,哪怕是一秒……
圣光!
“Ljós!”

一道强光从璆琳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来,那是她咏唱的圣光法术,只存在了一瞬间,这一瞬间,不能消灭骷髅大军,但至少能让他们顿一下,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做。

辰砂,快想,用你的灵魂炼金术想出超脱常理的破局之法,只有这一瞬间,璆琳已经耗尽最后一丝魔力了,这样一秒钟的机会永远都不会再有,快想!

风,我感觉到了风,风的力量很大,可以是暴风,旋风,风是流动的空气,而空气是炼金术的底物之一,改变空气……凝结……

在那一瞬之间,辰砂得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假如空气的流动也能被改变呢?

下一秒钟,就在那圣光闪过的十分之秒之内,就在老鬼被圣光分散了精力的这一瞬间,塔楼的底部猛的腾起一阵爆裂的风,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皮革球在一瞬间爆炸开来一般,而当老鬼从爆炸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双如同辰砂矿石一般鲜红的,满带着杀意的眼眸,已经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了。

“这,这对吗?”

老鬼正要趁着辰砂挥剑的空档下手去刺璆琳的脖子,却发现辰砂并没有挥剑砍来,而是一瞬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断。”

咔嚓一声脆响,老鬼的两只手臂竟像尘土一样粉碎殆尽,而璆琳也从他的劫持中解放出来。

“等什么呢,跑啊!”

辰砂一把拉起璆琳,抄上掉落在一旁的璆琳的法杖,踢开反应不过来的老鬼,推开旁边被吓呆了的红发女人,就沿着楼梯往下跑,一边跑一边砍,霎时间尘土飞扬,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塔楼里就只剩下满地的白骨,和面面相觑的骷髅兵了。

…………

“辰砂先生……哈,呼,哈……您到底是怎样粉碎那位法师的手臂的。”

脱开了塔楼,我们一路狼狈地落跑,直到身后再也没有了追兵的踪影,才停在了小河边的高草丛里,我用剑砍了一片草丛中央的空地出来,躺在地上之后才发现根本站不起来了。

“其实,我也是赌的,我赌那个死灵法师是有灵魂的,只要他有灵魂,我就可以强行改变他灵魂的形状,就能像刚才那样粉碎他的手臂……但是,消耗太大了,我感觉头有点晕了。”

璆琳看了看四周,在我的身侧坐下,让我枕上了她的膝盖,能感受到她的几缕金丝垂在我的脸旁,伴着小溪旁吹来的微风与恰时从那云后露出的皎洁月光,伴着那静谧中的虫鸣与溪水微淌的响鸣,为此刻织上一层安宁的温柔。

“辰砂先生一定累坏了吧,而且还受了这么多伤……请稍微休息一会吧,我来为你治疗。”

璆琳轻轻抚过我的伤口,因为魔力量低下的缘故只能慢慢地一点点地治疗,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被切伤的血肉,稍微刺激到了伤口,让我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抱歉,弄疼了吗?”

“我没事,倒是你,魔力量真的还够用吗?”

她好像是在安抚孩子一样小心地抚着我的脸颊和头发,一点点地为我治疗伤口

“辰砂先生还有功夫关心我呢,明明你自己才伤得最严重……”

看来不管怎样今晚都得在这度过了,也不坏,草地很柔软,她的膝盖也很柔软,干脆闭上眼睛享受她的治疗与安抚,此时疗伤反倒像是在按摩什么的了。

“辰砂先生来这里的几天,有到小溪这附近来看过吗?这条小溪平时都很安静,我小的时候也很喜欢来这里玩呢,春天的时候这里可以抓到小鱼,夏天的时候又很凉快,秋天的时候这里就会开始结冰,到了冬天,就可以在冰面上玩了。”

独属于教会的治疗魔法散发着神圣的微光,夹着一点点少女身上的芬芳一同治愈着满身的伤口。

“辰砂先生家附近也有一条小溪呢,辰砂先生小时候也会经常去玩吗?”

小的时候……小的时候,我不怎么喜欢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和妈妈待在一起,那时候的妈妈是怎样的呢,时至今日,我甚至快要不记得那张多年不见的脸了。

“小时候……我小的时候可没那么活泼,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家里搓药剂,妈妈也经常给我一些材料和废旧的锅碗瓢盆用来炼金,也许以前,我的妈妈也会像你现在这样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吧……我也不太记得,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见过了……”

我的母亲,叫做奥罗拉,我记得小时候,家门前有一颗很大的树,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妈妈也曾让我依偎在她的怀里,给我唱一些好像很古老的童谣,教我在地上画一些图案,树上偶尔会有一些金色的叶子飘到我的脸上,她会轻轻帮我把它拨掉,为什么,明明连她的脸,她的身形都已经不再记得了,这样的细节也仍然伴着那天洒落的金色斜阳一同刻在心底。

[辰砂……像这样,在地上画一个圈……]

她会轻轻握着我的手,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和她的怀抱,她的声音一样温柔,一样令人不舍,明明她的一切都已经快要在我的脑子里消散殆尽了,那份来自于母亲的温暖还是令人无法忘怀地牵绊着我。

[辰砂,我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这世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

……那到底是夸赞,还是期望,抑或是要求,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唯独是这一句,清晰无比,同那份朦胧的温暖不同的,清晰得像是每时每刻都在耳边响起,引导我去走上那条追寻伟大的道路。

璆琳没有说话,只是红了脸,眼神有些躲闪,原本放在我脸上的手也煞有介事地移开,附上治疗魔咒,也加入了缓慢的疗伤当中。

“璆琳,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呢?”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到底期待得到怎样的回答呢……我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也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既没有得到中央炼金术研究院的青睐,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炼金术工厂的眷顾……也许是我没有天赋,我不知道怎么样做出让人惊艳的炼金术工艺,不知道怎样设计精妙绝伦的炼金术机器,更不知道怎么和上级打好关系,我只会不停地开发配方,改良配方,不停地朝着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前进……

璆琳看了看我的脸,沉默着,似在思考。

“辰砂先生,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炼金术士都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炼金术士还在试图炼成贤者之石了吧……”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相信贤者之石可以点石成金,所以才发了疯似的追求伟大的贤者之石,后来他们发现贤者之石怎样也没法炼成,于是都去追求经济收益更好的制药工程和炼金术工程了,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贤者之石早就已经成为一个存在而无人在意的传说了,哪怕一开始炼金术追求的就是最高的完美,是伟大之作。

“辰砂先生,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炼金术士,因为你真心地追求着贤者之石,追寻着大贤者的境界,真正地向往着无尽的完美,而不是黄金……”

她顿了顿,呼吸了一下,露出了如同那天妈妈脸上一样的,复杂得让我至今也没能明白的微笑。

“我觉得这样的辰砂先生,足以称得上伟大了。”

我吗?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被一个贤者教的女孩形容为伟大,我曾想过,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在追求炼金术的,现在想来,说不定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之是为了在下一次见到母亲时,可以亲口对她说:

[妈妈,现在,我已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了]

然后再看一次她的笑脸,再一次听听她那温柔的声音,哪怕是在天国。嵌在在那么一瞬间,月光下的璆琳与模糊记忆中母亲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你每次向大贤者大贤者学习炼金术的时候,眼睛里面可都是在闪着喜悦的,那种喜悦,那种对炼金术本身的向往,绝对不是虚假的,辰砂先生,你真的很喜欢炼金术呢。”

这一瞬间,那些被尘封着的,燃烧着的,如同宝石一般闪耀着的天真的想法,又一次被她抹去了灰尘,展露在我的眼前,也许我啊,真的很喜欢炼金术吧,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为了母亲而去追求炼金术,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荣耀,更不是为了赫尔墨斯,只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想要去看一眼那无尽完美的伟大之作,仅此而已。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啊……这是真心话哦,直接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呢……唔唔…”

璆琳的脸蛋更红了,直接撇开了脸,伸手去撩起垂在耳旁的头发,脑袋枕着的柔软大腿,也似乎更炽热了一些。

“辰砂先生,好像稍微放松了一些呢,治疗魔法起作用了吗……”

身上的伤口似乎确实在恢复,但是某些压在心底的东西,也一并被轻柔地抹开了,今天的月亮真是皎洁,像一片白玉雕成的盘子,真是个清爽的夜晚,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才第一次注意到呢。

“辰砂先生,今晚的月色很美哦…”

她好像有些什么言外之意,但是讲真,我听不出来。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这样夜晚,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从修道院跑出来,一路沿着小溪跑下去,一直跑到了另外一个小镇,直到第二天下午,牧师和萨沙她们才在森林的深处找到了被野兽咬得遍体鳞伤的我,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学会了使用魔法。”

她闭上了眼睛,想在回忆,也像在思考,或者在回味。

“那时的我才七岁,可是,辰砂先生,你知道吗……那天独自闯进森林深处的我,内心感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而是兴奋,是好奇……直到现在我也还是这样想的,我想去看这个世界,我想知道那些未曾见过,未曾听闻的事物……”

璆琳的手在颤抖,我感觉到了,此刻的她是怎样的心情呢。

“修道院的大家都很爱我,对我关照有加,我也回应着那些微笑,回应着那些温柔,在大家看来,我应该是一个十足的乖孩子吧。”

像天使一样温柔,笑起来好像背后都要有光圈冒出来一样的圣洁感,这就是璆琳平时给人的感觉,此刻的她望着月亮,我看不见她的神色,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但是啊,辰砂先生,我变成一个坏孩子了,在遇到大贤者的那一刻,我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温暖的教会,毫不犹豫地就踏上了这一场大概永远都没有归途的旅行,我知道大家都会担心我,我也知道大家都很舍不得,可是我就是这样做了,因为我啊,真的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我想当冒险家……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是很迷茫…就这样离开了,是不是太过于辜负大家给我的爱和温柔了。”

月光又一次羞涩地藏到云后,她低下头来,眼眶里晶莹的悲伤化作泪滴溢出,在那张天使般温柔的脸庞上刷上两行泪痕。

“辰砂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本来应该安安静静地在教会度过我的一生,成为一个贤者教的大祭司,好好地服侍那些爱我的人,直到最后……可是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可以让我去走遍这片大陆,这个世界,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哪怕是要抛下所有爱我的人,所有给我温暖的人……辰砂先生,这样的璆琳,是不是非常糟糕,非常的坏呢……”

我们从出发到现在,对璆琳来说都还只是回家的路,但是下一次出发的时候,我们就大概永远都不会回到这里来了,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负担,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定然比我更加困难,不管是顾虑,牵挂,还是不舍,抑或是遗憾,她都必须在下次出发之前做出自己的选择。

“璆琳,如果这就是你做出的选择的话,那么我相信,所有爱你的人都不会为此而觉得遗憾的……你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她们的责怪,而是你自己内心的谴责。”

在她开始落泪的那一刻,她的内心就已经完全翻出来展示给我看了,比起平时那个一直像天使一样甜甜笑着的少女,此刻的她更像是个普通的,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所以璆琳啊,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遵从你的内心,做个究极坏孩子吧。”

璆琳惊讶了一瞬间,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月光又从云后露出脸来,正正地照耀着她的那双瞪圆的湛蓝眸子,在那一刻之后,她竟突然大笑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地笑着。

“抱歉,辰砂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认真说话的样子……有点好笑……抱歉!”

她止不住笑,在她最熟悉的这条小溪边上,在无数次照耀着这片土地的月光下,毫无牵挂的开怀大笑。

“辰砂先生,我啊,决定要和你一起去踏上这条没有归途的旅程了……我的一切,现在也就只剩下你了呢……”

笑过之后,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璆琳轻轻地放下了我的脑袋,躺在了我身边的空地里。

“我要跟着你做一个坏孩子了呢……辰砂先生,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躺着看的话,天空就更加清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今天没有赫尔墨斯出来不合时宜地插一嘴玩笑,我们不知为何地就陷入了沉默,整整六个月的相处,我们朝夕相对,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竟然没有任何一天,像这样地深入了解彼此。

“辰砂先生,这么久了,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说得好像我知道你的全名一样……我的姓氏是弗拉梅尔Flamel,全名是‘辰砂·弗拉梅尔Cinnabar·Flamel’,随我爹姓的。”

“弗拉梅尔先生吗……这样叫感觉好陌生,我是孤儿,是教会将我养大的,给我赋予的姓则是神的名字,希望我永远追随所信仰的神明,我的全名是‘璆琳·赫尔墨斯Emerald·Hermes’……唔唔!怎么有种初次见面的感觉。”

她又小声地笑了起来,随后又陷入了沉默,她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做着心理准备。过了好久,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开口。

“辰砂先生……你,喜欢我吗?”

“诶?”

侧过头去,却是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神,和她那张羞得潮红的脸,那是少女的羞涩,不是惊慌失措,不是迷茫,不是痛苦,只是单纯的害羞了,这几个月来,就算是没怎么说话,和这样的妙龄少女同处一室,每天看着她天使一样的笑容,吃着她做的饭,过着小夫妻一样的日子,要说不心动的话那我一定是性无能了。

也许赫尔墨斯一开始就已经说中了,或许第一天遇到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她了,只是迟钝得直到看见她这张羞红的脸时,才察觉到内心的异动,什么事都让她猜中了,连这份迟钝也在她的计算当中,想来就有点生气。

“要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在嘴硬,就算抛开性格不谈,光是你的身子都已经能馋死人了……”

这是实话,虽然讲出来显得我很猥琐,但是她都问了,我肯定也要诚心诚意地回答,没想到接下来她竟直接翻身骑上了我的腰挎,面对着月光,破损的衣物里微微露着比红润的,吹弹可破的少女的肌肤。

“今天,大贤者可不在呢……辰砂先生没有拒绝真是太好了……”

她的指尖划过腰腹,一点点地将身上残破的修女服掀开,扯下了那保护着私处的洁白内裤。

“辰砂先生也早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呢……既然未来也要一直与你同行的话……唔,要不……辰砂先生,要不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吧……”

隔着长袍,雪白粉嫩的少女的小花园若隐若现,实在是令人血脉偾张,心动不已,无论是情欲还是肉欲此刻都已经无需掩饰。

“这种事情不该是辰砂先生主动一些吗……唔!好迟钝,大贤者一点都没说错。“

她赌气似的扯下了我的裤子,说实在话,就算想主动,现在的我也是动弹不得,刚才的战斗已经耗尽了我的体力,哪怕是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了。她扯下我的裤子之后,又看着里面挺立的小兄弟思考了一小会,像是在冷静,也像是无从下手。

“辰砂先生,对你来说,伟大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贤者之石,是伟大之作,是无上的完美和世界的起源。璆琳在那月光下轻轻站起身来,脸上又露出了那让我捉摸不透的微笑,很明显,她不需要听到我的回答了。

“对我来说啊,辰砂先生,和你,和大贤者一同踏上的这场永无归期的旅行,就是我的‘伟大之作’。”

在这神明不在的夜晚,在微弱的月光之下,她抚了抚我的脸颊,深深地吻了我的嘴唇,然后稍微用力地,将我那挺立起来的小兄弟坐了进去。

“嘶!好痛啊!……”

这一晚,少女的温柔终是将我柔软地包裹,她流了血,也许有些苦痛,但那份无与伦比的快意,对未来的期望,对彼此的萌生而出的爱意仍是在肉体的交融当中掩盖过了世上的一切艰辛,少女的娇躯如流淌的溪水一般婉转柔软,笨拙而小心翼翼的动作与月光一般轻盈却羞涩,碰撞的肉体交缠着在静谧中发着小小的黏腻的水声,哪怕是有些生疏,她也在那低声羞涩的喘息中完成了第一次的交合,在这神明不在的夜晚,将这被神祝福的姻缘缠上了彼此的灵魂。

“哈……呼……第一次就用这种姿势还是太累人了…唔,辰砂先生,这次是因为你受伤了,下次你得自己动才行……”

因为璆琳的动作实在是太生疏了,弄了快一个小时才完事,能撑这么久的我也算是个高手了。

“好好,但是下次赫尔墨斯可就不一定不在场了哦……”

< p class="sc-fvtFIe bndmYY">璆琳累坏了,喘着气,身上的衣物也早就凌乱不堪,大腿之间还残留着激战之后留下的血迹和黏腻的混合的液体。

“那……那下次辰砂先生就狠狠顶她的头就是了……你不是一直像揍她嘛……嘻嘻~”

好像是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一个笑话终于派上用场了一般的,她被自己给逗笑了,瘫软地躺在草地上笑,肚子一抖一抖的,虽然刚才生过孩子,但是白澒的药剂让她恢复得像是完全没有怀过孕一样。

“璆琳,你的胸比看起来的样子好捏多了。”

“唔唔!……”

害羞了害羞了,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辰砂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哟,也不知道这样做完会不会真的怀上宝宝,有了的话再让大贤者想办法吧……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坏孩子了呢……”

她侧过身来抱住了我,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我们躺到天快要亮了才站起身来,去溪水边洗净了身体和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拖着身子回到了教会。

在这之后,当地的守军去察看了那座废弃的塔楼,只是去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那死灵术士老鬼和他的叫小末的红发女伴也不见踪影,估计是逃到其他区域去了。

这几天我也一直在和白澒解析安凪的配方,我们互相收录了对方的配方书里面的独特内容,我也就此得到了教会的配方,那是慈爱的,温柔的配方,很多药剂里会加入甜味的物质来让小孩子也能入口,同时药剂的效果也大多比较温和,治疗慢性病的药物也很多,虽然不是官方配方,但是也自成体系。

当然,我也抽出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璆琳,我们的关系在极短的时间里升温,甚至后面我都吃上她的奶水了,趁着赫尔墨斯不能盯着我们的时候,多做了几次,虽然她看到也无所谓就是了。

那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几个小修女跑进来,说院长要见我。

那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夫人,因为过于虚弱只能卧床不起,我甚至在这住了这么久也一次都没见过她,但是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了光,那是兴奋,却有有些悲伤的眼神。

“孩子,你是辰砂·弗拉梅尔吧,我认得你。”

她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非常厚的,已经有些腐朽的笔记。

“啊啊,这双红色的眼睛……确实是她的孩子啊…二十五年了,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来,少年,这是给你的……”

她将那本厚重的笔记递给我,到底是有多么沉重的记录,才会让她犹豫了整整一个月才决定把它递给我。

拂去封面上的灰尘,那上面是烫金的几个大字。

基于地脉魔力的炼金术研究
奥罗拉·赫尔墨斯

此刻,在这颤抖着的少年的手里,命运的大机器,嵌上了最后一块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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